第三十四章
著急地前往秦凌給我的地址，只是單純的想看他一眼。想他見到我的時候，一定一臉驚喜地說：「你怎麼來了？」我們會盡情地親吻一會，然後我就板著臉訓斥他，「夜不歸宿可不是好習慣。不然，我要在他身上裝個監控器。」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我突然領會到有時牽掛就像坐牢籠一樣。
窗外的樹木飛速穿過，我的笑了笑,一會微甜，一會微苦。我咬了一口巧克力，甜食總是讓人心情好許多。
在一座日式古典風格的別墅前，說出我的名字後，一位老者領到我客廳，客廳里掛著字畫，有一種書香味，有幾個黑衣在站在門口。
我等了一刻鐘的時間，老者對我行了一個禮，給我帶路。池塘的風起，我們踏過一些水上的石頭，水中的魚兒自由自在地擺著尾巴，我們的影子匆匆而過，走進一個叫池上聲的房間。
我聽一個聲音冷冷地傳來：「瞧，你弟弟來了。」
抬頭，說話的竟然是秦琴，他正坐在一張木椅上，他抬頭瞥了我一眼，手裡的水果刀從手中嗖地飛了出去，接住那水果刀的正事趙夜。
我開口叫了一個聲：「哥。」
「你怎麼來了？」趙夜果然像想像地說了這麼一句話，但他的臉色不好，有些蒼白。
他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我先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完好無缺，趙夜的手裡還拿著水果刀，只是水果刀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讓我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很多話語來不及說，房裡里突然想起了一陣咳嗽聲，趙夜朝裡面望了望，他轉身，放下水果刀朝裡頭快步走了過去。他的背影那麼匆忙，我伸手，手指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又放下來插進口袋裡，口袋裡還有幾塊巧克力。
「怎麼了？有好些了沒？要不要叫醫生再來看看？」趙夜著急地問誰。
又聽到連續的咳嗽聲，這下，秦琴也轉身走了過去。
幾秒鐘後。
「醒來就還能活下去。」秦琴淡淡地說。
「都咳出血了。真是沒事嗎？」趙夜的聲音更大了一些，非常急躁和不安
我站在原地，心裡有一絲絲失望，我們見面連一個擁抱都沒有過。但更多地是好奇，趙夜關心的是誰？跟趙夜是什麼關係？
「沒事。只是有些……想睡覺。誰來了嗎？我好像聽到你們在說誰來了？」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大步地朝內走進去，入眼的那個人躺著床上，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痕，一雙異常清澈眼睛，清秀的面容。他只看了我一眼，就閉上了眼，睫毛像扇子，他的眉頭皺著，似乎在隱忍著疼痛。
趙夜用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擔憂極了。
「燒還沒退。」
「燒壞腦子更好，白痴活的更幸福。」秦琴發出一陣冷笑後，看了我一眼，「你看，你這個曾琪就很幸福。」
「……」
我就是哪裡招惹了誰？我站在一旁，什麼也不能做,只好觀察病床上的人。縱然是臥床，依然有一種不凡地氣度從病人身上散發出來。
床上那人忽然睜眼，又看了一眼，這一次，他看得有些久了，一動也不動的，像一個獵人在捕殺一隻獵物。因為趙夜在這裡，所以我當然不會逃。沒人給我介紹那個人是誰，就連趙夜，這時是忘卻了我。
「要不要喝點水？吃點東西？」趙夜坐在床邊專心的照顧著病人。他愁眉苦臉，撩開病人的額上的髮絲，那些髮絲都濕透了，他的動作輕柔，我的身子僵住了，他的眼裡一樣是溫柔地，原來他對別人也可以這麼溫柔。
病人搖搖頭，卻對著我說：「請坐。」
我走了幾步，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他伸手，趙夜便過去扶了扶他，他坐下好，對趙夜說：「你弟弟，知道……我們的事嗎？」
我洗耳恭聽。是什麼事？我內心有個應急地聲音發出了：「你不要聽。」
我掏出巧克力，咬了一口吃。
「哥，我還不認識……」我儘量亮出一個笑容，嗯，巧克力果然絲滑，在嘴巴里越久越有味道。
「我的朋友，李曉」趙夜搶先說了一句。這聲音剛落，李曉的眼睛就合起來了。
我的心情病好沒變好。
「趙夜，阿曉可要傷心了。」秦琴不滿瞪了瞪趙夜，他變換了一個坐姿。
房間裡一時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連嘆氣聲都沒有，只是窗台突然跳過一隻黑色貓，它喵了一聲，一雙藍藍地貓眼望了望床上，它沒有跳到屋裡來，而朝一棵樹越過去。
「喵，喵。」貓耳消失不見了。
我吃了一顆巧克力，覺得應該說些什麼，但動了動嘴唇，卻聽到了逐客令。
「你們都回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這位李曉的病人自個躺下，他拒絕了趙夜的碰觸。他的病床和他這個人渾身一瞬間又散發出一種陰森的冷，好像是被死神的氣息所包圍住了。
秦琴率先走了，走之前他指著窗子說：「外面天氣不錯，阿曉。病好後多出去走走。」
我從椅子上起身，聽到窗外的鳥聲正嘰嘰喳喳。
趙夜寸步未移，緊閉著的雙唇望著李曉，他把檢查了一些被子，都蓋嚴實後，說：「那你好好休息。我……」
咳嗽聲又響起在放開里，李曉背對著我們。
趙夜的身子僵住了，他顫抖的手拉了拉被子。
「走……吧。」李曉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裡面空洞洞地。
趙夜低頭，他做回床邊，張口說，「阿曉……」
「走。」這次是命令的語氣了。
趙夜痛苦地抬起頭，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痛苦地臉，那一瞬間，我多想去抱抱他。然後我卻快步地走了出去，這終究是他們之間的事。趙夜之後也跟了出門，他站關上的門前，良久，那時的陽光從樹葉里穿過，落在他的衣服上。
我總是太天真了，問他：「你朋友……沒事吧？」
「他不是一般的朋友。」趙夜說，他停住了腳步，接著說，「我要在這裡照顧他。」
「一定是你嗎？」我望了天，天氣如此好。
「我去打算在這裡住幾天。我不放心。」趙夜在迴廊上愁眉苦臉地說。
「……」在剎那，我討厭所有多情的人，討厭人類這種動物，為什麼有感情呢？
「他曾是我的初戀。五年前，我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昨天他回國，在我們回來的時候出來一些意外，他中槍了。你知道嗎？我真擔心這次又見不到他了。」趙夜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槍，他玩弄了一會，用懷念地語氣說，「五年了，他生了一種病，手術成功了。他回來。」
「那你什麼時候回家？爸媽要出國旅遊了。」趙夜的往事如同一個遙遠的世界，我沒有他的過去，甚至也沒有他的未來，現在我能擁有的也不敢確定了。如果退一步，回到兄弟……我能送上祝福嗎？我最初的心只是希望趙夜存在著而已。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