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快中午的時候,他起床後,我們一起去外面吃中飯。在決定在哪裡吃飯這個問題上,他上網搜索了近一個小時,那時,我們坐在一張長椅上。
「隨便找個地方吃就好了。」我盯著一片落葉,用手撫摸葉子上的脈絡,這是一片發黃的葉子,明明還是春天,它且不知什麼原因從樹上掉落下來。我這樣說,並不是不耐煩,只是見他一直盯著手機,我盯著葉子,雖然在一起,心卻不在一起。
時間久了,我終於把葉子丟掉,把他的手機拿掉,說:「有事對你說。」
「什麼事?」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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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那麼一問,我便被堵住了一般,難以把爸說的事情告訴他,就悶悶地說:「爸晚上叫我們一起吃飯。」
「吃飯?」他懷疑地重複了關鍵字。
「哥你知道你有個指腹為婚的約定嗎?」我正了正臉色,淡淡地問。
「爸從來沒提過。」他突然一笑,明白過來是什麼事一樣,他語氣溫和地說:「就算有那種事情,我現在不是在跟你約會嗎?難道你怕別人搶走我不成?」
「……如果你那麼暢銷的話。」
「如何?」
「說明我是有眼光的。」我也笑了。
最後,我們來到了這個地方,這裡排了老長的隊,地理位置卻不怎麼起眼。我問趙夜餓不餓,他說餓啊,隨後便不注意地吻了吻我。
我問他晚上去不去約會?
去哪幹嘛?
可是爸……
趙夜給趙昭打了一個電話,把電話遞到我的耳朵旁,他故意大聲地對我說:「你對爸說,我已經是你的人。我們正在約會。」
爸當然聽到這番話,像是故意的,所以我接起電話後,猶豫了幾秒,只是把原話複述了一遍。趙昭輕咳了一聲,表示聽到了,趙昭擔憂地說:「棋兒,晚上必須去。我那朋友性情不好,我怕有個萬一……」
我體諒做父母的性情,便答應下來。這讓趙夜生氣了,我們在沉默中,排隊,排到我們時候,我們要了一個臨窗的位置。
「為什麼要答應爸?」趙夜給自己倒了一個水,繼而指控說,「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
他說話總是這麼直白嗎?這惹得旁邊的兩個女生明顯地看了過來。
「我……我們不是來吃飯的嗎?」
「我覺得,我現在應該先吃醋。」趙夜用手支著腦袋。
「嘿嘿。」
但是第一個盤子上來後,他就吃得津津有味了,他用筷子指著一塊豆腐說:「晚上,我說不定會被人吃豆腐。」
「你有這麼嫩嗎?」我那時剛吃完一塊,嘴巴還有那麼剛剛融化的豆腐味道。
「曾棋,我懷疑你嫌棄我。」趙夜似乎食不下咽了,他看著我,想要我給他一個解釋。
「……」
第二道菜上來後,是紅紅的辣椒炒肉,我終於受了他哀怨的眼神,便夾了一個紅辣椒給他,「我對你,就像這個辣椒。」
「什麼意思?」他雖不解,卻露出了期盼。
「一但喜歡上,就不能沒了它。」
「哦哦,原來我是這麼重要。」
他終於興高采烈地吃起來了,而且吃了好多的辣椒,我真怕他叫肚子疼,他只是脫掉了外套笑說:「只是網紅店,據說在這裡約會的人,十個九個會得到幸福。」
「……」這調查哪裡得來的?
「你不信?」
「信啊。」
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左右,在我們快要離去的時候,卻遇到了熟人。在我們買單時,我回頭,便看到後面的一對,是穆衫跟他的那個催眠師。
穆衫沖我點點頭,我沖催眠師點頭。
「很久不見。」穆衫走向前,跟我說。
「很久不見。」我只好這麼說。
「趙先生,據說你失憶了,我這正好有個催眠師,要不要介紹給你?」穆衫對趙夜冷冷地說,透出一種幸災樂禍,他手一揮,蕭逆商便走了過來,蕭逆商遞出一張名片,不過他的面上並無表情,把趙夜當作了客人。
趙夜沒有接名片,而是把我猛人的擁到懷抱里。
「縱使失憶,我的東西還是我的,有的人卻要拿假的當真的。」
「趙先生,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幫你。」蕭逆商並無所謂。
我想起了消失有些日子的許湖便對蕭逆商說:「許湖好幾天不見了。你知道他的情況嗎?」
「不知道。你問錯人了。」蕭逆商平靜地,聽不出一絲的關係。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見你關心別人。看來趙夜並沒有占據你的全部注意力。」穆衫突然這麼評價到,趙夜像是被這話刺了一下。
他迅速的接完帳,把我的手攥得有些發疼,我都沒有機會說再見,其實也不必說再見。
來到一個安靜無人的角落後,他才放開我。
「他……」趙夜卻只是說了這麼一個字。
而我一剎那像明白了他的痛苦,卻無力接觸他的痛苦,愛情裡面總是有痛苦。
「不要找一個蕭逆商,我看穆衫現在出來約會了,他們過得挺好的。」有人的作用也許比我的作用大。
「該死的,難道你以為我有病?我需要一個陌生人來給我催眠?」趙夜嘴角一抽,諷刺性地發出陰森可怖的笑。
我接不上話,只好在街上快走一步。街頭也有一對情侶在吵架,那麼歇斯底里,哭泣上,辱罵聲不絕入耳,我要慶幸趙夜的斯文。
他只是在後面跟著,發出沉重的腳步聲。
我們走到一個有擺滿的鮮花地地方,我深呼吸,我摸摸他的手,有些冰涼,摸了摸他的臉,他的臉柔和了下來。
「不是約會嗎?他們只是一個意外。」
「哼。」
「你看這裡的花多美。」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其實,對我未來我也挺恐懼的,因為越跟你在一起,我也越不能掌控自己。」
「……我終於是比不上他嗎?」趙夜有些沮喪也有無助。
「怎麼可能!」我驀然一驚,他的胸口挨了我一拳,而且是重重的一拳。「你說今天重要還是昨天重要?我現在每天跟誰在一起?」
「我無法占據你的整個世界。」他痛苦地說。「穆衫說得對。」
「當然,如果那樣,世界不只有我們兩個人了。趙夜,你鬼迷心竅了嗎?」我氣牙癢。「再說,那時候,我估計是瘋了。」
「為了他,你卻瘋了。」他呆呆地說。
「行,我看,現在是你瘋了。」對於一個瘋子,我不知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