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親愛的辛德瑞拉
白燕庭自然是時刻關注著這個女兒的,之前給白鈺君換手機的時候就告訴過白鈺君,他們的手機都是安裝有實時定位的,因為身份問題,更加需要警惕安全,實時定位很重要,身邊帶著女僕和保鏢也重要。
白鈺君是個乖孩子,自然是會聽爸爸的話,都帶著。
今天在女兒去上課之後,白燕庭忽然想起自己在國內還有小飛機可以玩,便自己有些無聊,跟菲利克斯去了自己在上京市這邊買小飛機的機場那邊,打算開飛機玩會兒。
只是在飛機上,白燕庭忽然發現本應該在學校的白鈺君竟然不在學校了,而是到了另外一個地方,所以有些擔心的白燕庭,直接就讓菲利克斯開著飛機朝著這邊的大橋飛了過來。
能夠買得起私人飛機的,自然是空中航線也沒問題,菲利克斯也有飛機駕駛證,白燕庭本人其實也有。
他在飛機上的時候,用望遠鏡就看到了站在大橋上的女兒,根本就來不及想,就讓菲利克斯放了梯子,隨後從飛機上順著梯子下來。
當天空中盤旋的小飛機離得遠了,周圍開始安靜下來,白燕庭取下了頭上的頭盔,任由那金髮肆意揮灑,伸出手將額頭前的劉海撫到腦後,看著眼前又是跟小兔子一樣紅著眼睛的女兒,伸出手搞亂小姑娘的頭髮。
「爸爸的小公主,你不能總是這樣躲著爸爸掉眼淚哦~不然爸爸會心疼的。」
他溫柔的說出這樣寵愛的話,卻是讓白鈺君再一次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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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淚毫無知覺的從臉頰滑落,就這麼看著她的太陽,她灰暗人生中,忽然出現的,刺目的想讓她流淚的太陽,然後又像是之前那般,一下子撲到了白燕庭的懷中。
「爸爸……」
緊緊的抱著眼前的男人,將臉埋在了他的身上,白鈺君心裡又難過又開心。
好像只要她不開心的時候,她的太陽就會馬上出現。
這樣一個可以依賴,可以信任的存在,是白鈺君從前完全不敢去想的存在,仿佛每一次她見到這個人,都開始變得軟弱,抱著他哭泣的模樣那麼的狼狽。
安妮塔已經退到了後面,給與這對父女足夠的空間。
巨大的吊橋上,兩人的身影很小,陽光熱烈的落在兩人身上,讓影子變得很小很小。
白燕庭沒說話,只是輕輕的撫摸白鈺君的後背,安撫著這個小姑娘的情緒,他知道,能夠讓白鈺君重生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公主裙,不是什麼公主的城堡,而是一個無時無刻都可以依賴的人。
而是一個,可以跟曾經完全割離,不再懼怕回憶的後盾。
她的心病了,生了瘡,血流不止,短暫的服藥會讓她好轉,卻依舊是能讓那個傷口腐爛發炎,真正能夠治癒她的,就是要剜掉那瘡,就算是疼痛難忍,最後卻也能幹乾淨淨。
又一次在爸爸的懷中哭泣,白鈺君卻是終於在這樣寬闊而又包容的懷抱中有了訴說一切的勇氣。
她抬起頭,看向這個如太陽一般出現在她世界中的父親。
「爸爸,我跟你講一下以前我的生活好不好?」
她這般說著,鬆開了抱著白燕庭的手,又一次扭頭看向了遠處的海岸,陽光灑下的海面上依舊是波光粼粼,照的人眼睛疼。
「恩。」
白燕庭也站在了白鈺君的身邊,開始認真的去聆聽女兒的聲音,去接受白鈺君那敞開的內心。
「我其實記事的很早,我知道我不受外公外婆的喜歡,小時候總是餓得不行,還是鄰居家的奶奶看我可憐,才給我買了不少零食讓我偷偷吃,那是我五歲之前最美好的記憶,因為鄰居奶奶給我的餅乾真的很好吃。」
懷念的看向前方,眼前是一片虛無,可白鈺君仿佛看到了曾經幼小的自己。
「後來我五歲了,被帶到了甄媛家裡生活,其實我那個時候就很討厭甄媛,所有人都告訴我,她是我的媽媽,可是她討厭讓我叫她媽媽,而且每次弟弟妹妹哭了,她就要打我,用長長的指甲掐我,還不准我哭,不准我告訴其他人。」
這些都是不可能告訴其他人的秘密,白鈺君真正對於甄媛這個母親的想法。
「八歲之後我開始學會了做飯,就被邵家的人當成是傭人一樣,整天忙著做飯,洗衣服,照顧弟弟妹妹,還要照顧甄媛,我在那個家裡沒有地位,就像是一個人人都欺負的可憐蟲,不被大人們喜歡,還總是被邵明珊欺負,我小時候沒留過長發,因為邵明珊老拽我頭髮……」
明明想要忘記的東西,可是當重新回想的時候,一切卻又如此的清晰又真實,就連當時的疼痛,似乎都在隱隱作痛一般。
「我稍微大了一點之後,十五歲吧,就是去年,我以為在那個家裡,沒有什麼事情能讓我更加難以忍受了,只是我沒想到,邵文淵就是個畜生,他會偷偷的摸我的腰,我的腿,剛開始我只是以為不小心,可是後來,我就發現他是故意的,我真的噁心極了,恨不得把他的手給砍了,我不敢告訴其他人,不知道該怎麼跟別的人說這個事情……」
白鈺君說著這樣難過的話,卻是轉過頭來看向白燕庭,長期直視太陽讓她的眼前一片花白,幾乎是看不清爸爸的表情,隨後笑起來。
「今天邵明斐告訴我,邵文淵被辭退了,還有邵家人和甄家人都被辭退了,爸爸,我真的很開心,我故意告訴邵明斐邵文淵欺負我的事情,讓他噁心,讓他跟我一樣難受。」
沒有人能夠接受一個對未成年下手的變態,就算是這個人是他的父親,邵明斐也絕對是接受不了的,這一點,白鈺君看得清楚。
「爸爸,你看,我有時候也很壞的,我不是一個乖巧善良的女孩兒,我也會陰暗的想要讓所有人體會我的痛苦,不願意原諒別人,甚至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讓邵文淵身敗名裂!讓甄媛也被所有人咒罵,我不會原諒他們的,絕對不會的……」
她借著日光的侵蝕,看著爸爸說出這些內心最直白的,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卻又生怕在白燕庭的臉上看到失望和討厭。
眼前的白暈逐漸的開始散開,白鈺君眨眨眼,讓自己酸澀的眼睛終於能看清眼前人的神色。
白燕庭滿眼心疼,伸出手輕輕擦拭眼前女兒又是不知道何時落下的眼淚,沒有失望和厭煩,只有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心疼和愧疚。
「你當然可以不原諒,你想做的事情,爸爸也會幫你做,無論是讓邵文淵身敗名裂也好,還是讓甄媛被人咒罵也好,只要是你想做的,爸爸都會替你做的。」
這一刻,白燕庭忽然覺得有些煩躁,他就這麼看著眼前努力讓自己不那麼狼狽的白鈺君,覺得之前對於邵文淵和甄媛做的那些也都太便宜了他們了。
說完這話,白燕庭忽然伸出手,拉住了白鈺君的手。
「可是爸爸不想等了,爸爸現在就想給你報仇,特里托革萊婭,我現在帶你去見那個男人,你害怕麼?」
他忽然的問題,讓白鈺君一愣,特別是,眼前的爸爸忽然說出了她另外一個名字。
特里托革萊婭,那個屬於智慧女神之名。
「現在?」
她看著眼前忽然變得無比憤怒的父親,有些懵。
「對,就現在,立刻,馬上!」
白燕庭十分的確定,點點頭,眼裡已經帶了幾分勢在必行,他以為自己可以不插手這件事情,讓邵文淵自己最終受到報復,可是當聽到了女兒親口訴說這些的時候,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情緒。
憤怒在心頭旋轉,他現在就要見到邵文淵,讓邵文淵知道,一個父親的憤怒,是有多麼的恐怖。
「……」白鈺君還是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呢。
接下來,她就被白燕庭拉著朝著大橋的盡頭走去,那裡已經是有一輛車在等著了。
安妮塔和菲利克斯站在那裡,永遠守護著他們的主人。
「菲利克斯,安排一些人手,要能打的。」
白燕庭一聲令下,菲利克斯立刻安排起來,隨後坐在車上,白鈺君看著身旁冷著臉帶著生人勿進氣場的爸爸,忽然明白了他要去做什麼。
一瞬間,白鈺君只覺得心情複雜萬分。
車輛朝著邵家飛馳而去,邵文淵這兩天一直呆在家裡,所以倒是很好找,而與此同時,在另外的一個保鏢公司,一群黑西裝的壯漢快速整齊的上了幾輛商務車,隨後那商務車也融入了車流之中。
在來的路上,菲利克斯確定了邵文淵剛好就在家裡,甄媛也在,這倒是剛好了。
半個小時之後,就在邵文淵家小區外面,金髮的男人帶著身旁穿著校服的女孩兒,身後是烏壓壓一片的黑西裝保鏢,一個個帶著墨鏡看起來就像是黑幫電影的鏡頭一樣,端的是來者不善的名頭。
這個小區是老小區了,防護自然時不會那麼嚴密,只是門衛看到了這麼烏壓壓一片,也是嚇了一跳。
白鈺君認識這門衛老爺爺,而且關係不錯,朝著老爺爺笑。
「王爺爺,這是我爸爸,我們想回家看看,可以麼?」
當然是……可以的。
門衛王爺爺認出了白鈺君,知道這是個可憐孩子,再看看一旁金色頭髮的男人,雖然覺得對方來者不善,可既然是甄余的爸爸,應該……
應該沒事吧?
他這麼想著,便放了人進去,主要是這些人的目光看著也忒嚇人了,不開門的話,萬一這些人衝進來怎麼辦?
眾人烏壓壓一片上了樓,在電梯那邊遇到人還把對方嚇了一跳,白鈺君卻是十分的興奮,猜到了爸爸要做什麼,也猜到了結果。
可是那又怎麼樣?
邵文淵仗著是大人就欺負她不敢言語,那她現在也要仗勢欺人。
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邵文淵見到她的爸爸,會是什麼樣的一副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