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Chapter74
Chapter74
說完這句話,顧流漪看了看手錶,忽然起身。衝著有些愣神的男人疏離的一笑。
「衡總,今天很高興與你交談。我還有事,失陪了。」
衡瀾之看著她不帶任何猶豫起身的動作,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顧流漪——」
顧流漪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稱呼,條件反射的回眸,眼裡是不明所以的等待。
衡瀾之同樣起身,盯著她漂亮到不可一世的眼睛,忽的會心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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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笑過後,他抬眸與她對視,笑容純粹。
「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說完他緊接著跟了一句——
「我叫衡瀾之。」
顧流漪的重點落在「重新」兩個字上,短暫的沉默之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西裝筆挺的男人,勾唇一笑。
「你好。」
「我叫顧流漪。」
說完,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衡瀾之停在原地,目光注視著女生的背影,看著她推開咖啡館的大門,風鈴作響。
女生朝著不遠處的一個黑衣男人蹦躂著步伐走了過去,臉上的笑容只增不減。
這是面對他時截然不同的笑容,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真情愜意,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衡瀾之的眼神驀地就暗了,他盯著窗外那言行舉止都熟稔的親密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有明顯的失落。
打量的目光落在那黑衣男人的身上,那張乾淨俊逸的臉龐他曾見過不止一次,幾乎每一次都出現在與顧流漪同框的照片裡。
……肖祁墨。
女生方才的話像是摁了開關一般在他耳邊再次響起——
倒放的煙火,是一切虛無重新歸於擁有。
他兀自的重複了一遍。
「一切虛無重新歸於擁有嗎?」
沒有他的世界只是一片虛無,而現在她又再次擁有了他。
所以,五年過去了,依舊是他,對嗎?
內心的疑惑帶著肯定的答案,讓衡瀾之自嘲的笑了一聲。盯著那個方向,他像是輕嘆了一口氣,嗓音低啞,帶著幾分落寞。
「她從來都不屬於我。」
不是他缺少前進爭奪的勇氣,只是他知道,她從來都不屬於他。
他對她的感情本就是隱忍之下不該產生的情愫,那是一份愧疚到極致的摯愛,是一份他拿真情都償還不了的命債。
……
室外,顧流漪一看到肖祁墨,便蹦躂著跑了過去。跑起來的風吹亂了她的頭髮,把她的鼻子凍得通紅。
肖祁墨拉過她冰涼的手穿過自己的風衣繞到自己的背後,讓她環住自己精瘦的腰取暖。
顧流漪淺淺一笑,眼裡流光溢彩,是比煙火還要耀眼的光芒。
「怎麼有時間過來?不用查案?」
肖祁墨用手捂著她涼涼的臉頰。
「剛好在這附近查點事情,就想著接你下班。」
他說到這,視線忽然落在咖啡店裡,是他們剛剛坐著的位置。
他湊近她。
「不過沒想到,某人竟背著我和男人見面?」
顧流漪嘿嘿一笑,挑了挑眉,語帶挑釁。
「肖五小哥哥,醋味道不錯吧?」
肖祁墨聽到稱呼微微一愣,隨即眯了眯雙眼,眸色一沉。
顧流漪見好就收,晃了晃小手。
「只是找我代言我們醫院,不過我拒絕了。」
拒絕這兩個字肖祁墨並不意外,他了解顧流漪不是那種喜歡拋頭露面的人。
但是他還語帶懷疑的開口。
「一個助理就能解決的事情,他這個總裁怎麼屈尊降貴了?」
顧流漪也覺得奇怪,明明是小助理通知一下的事情,何必勞煩一任總裁出馬?
她皺了皺眉,但是總感覺哪裡有點奇怪。
顧流漪抬眸看著肖祁墨,有些疑惑。
「你怎麼知道他是總裁?」
肖祁墨的眼底滑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他隱藏了起來。他不慌不亂的解釋。
「從他的坐姿,衣著以及言行舉止。」
顧流漪半信半疑的繼續盯著他看,似乎斟酌他說的話。肖祁墨是警察,自然有出色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這麼一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她貪戀他身上的味道和溫暖,抱得他更緊了。卻沒發現男人看向咖啡館的視線忽然變得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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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第二起案件已經過去了三天,線索最終匯集到港大一附院。有新一步的進展。
經院方核實,何諾曾在一附院做過胸部CT以及乳腺科的檢查,鑑於化妝師曾經說過的胸悶。
所以當時周晗雙發現死者的胸衣扣錯,很有可能是在乳腺科檢查完之後不小心扣錯的。
有了方向,韓媛正在院方資料室調查12月1日以及12月3日何諾和黎英在就診是分別接觸過的醫生。
穆小小在外面等著,監視著周圍的環境。這次她學乖了,換了一身便裝,也沒有再回頭率百分之百了。
不過她還是暴露了。
原因在於,當顧流漪和幾個醫生共同走過來的時候,她冷不防就和她對視上了。
彼時,顧流漪正剛翻完病歷,聽著其他醫生討論手術方案,看到資料室門口站著的穆小小,莫名閃了閃眸。
她笑著和那邊說了什麼,不過幾分鐘,那些醫生都各自散了開來。倒是顧流漪,雙手插在兜里,略顯幾分悠閒的走了過來。
穆小小第一個反應就是被認出來了,她趕忙撤開視線,四處觀望。
不料,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下,她沒忍住轉過頭,就與顧流漪四目相對。
顧流漪認真的盯著她看了兩眼,然後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小小嗎?」
穆小小愣了一下,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會,顧流漪倒是忽的笑了一聲,她好看的眼睛裡含著淺淺的笑意,格外明亮。
穆小小看得入神,就聽到她溫和的聲音。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疏通的都可以和我講。」
穆小小,「?」
顧流漪沖她挑了挑眉,頗有些驕傲道。
「別看我才來幾個月,但是這張臉還是挺有用的。」
語氣里的自信和張揚和肖祁墨活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穆小小:……您這麼皮肖警官知道不?
見她一臉苦笑,顧流漪也不再開玩笑,而是帶著幾分認真的收起了笑容。
「案件查的怎麼樣?」
提到案件,穆小小忍不住皺了皺眉。
「之前調查的時候發現兩名被害人都曾在一附院就診,然後我們發現她們的交匯點在胸外科。所以現在韓媛姐正在裡面調取胸外科門診坐診以及值班信息。」
顧流漪聽完她的話,有些吃驚。
「胸外科?」
穆小小點了點頭。
顧流漪仔細回想穆小小剛剛說的話,緊接著問,
「你們懷疑兇手是胸外科的醫生?」
這會穆小小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
看到她有些猶豫的表情,顧流漪倒是忽然笑了,故意打趣她。
「小小警官,你這麼輕易就把案件信息告訴我,你們肖警官管隊這麼不嚴謹的嗎?」
穆小小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顧醫生是自己人嘛。」
顧流漪忽然勾唇笑了笑。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會去胸外科坐診,也符合你們的嫌疑人要求,萬一我是兇手呢?」
這次穆小小是真的有些想笑了。
「顧醫生,別開玩笑了,你怎麼可能……」
「你別忘了——」
顧流漪忽然出聲打斷她的話,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某個拐角,眼底的笑意已經收斂了起來。
她朝著那個方向平靜的開口,
「兇手往往是那些你意想不到的人。」
穆小小被她忽然正經的語氣給驚了一下,她有些疑惑的問。
「顧醫生,你這些都是從哪知道的?」
不料,顧流漪又恢復了剛才的溫和,沖她一笑。
「柯南里都是這麼講的。」
穆小小:……太皮了!
肖警官得好好管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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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重案一組在拿到嫌疑人名單的時候立刻對所有的嫌疑人都做了筆錄和不在場證明調查,經過一天的證實,無法排除的還剩三個人。
肖祁墨盯著那三份資料,一一看過照片上的人。
蘇烈也看完了資料,抬起頭。
「老大,那個女醫生就可以排除了吧?畢竟殺掉一個人在布置犯案現場對一個女人來說,是難上加難。」
「而且——」
秦燈接著分析,
「一個女人並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去扛起一具屍體。」
肖祁墨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並沒有在三張照片上聚焦,而是在深思著什麼。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你們有沒有想過兇手收集精緻的五官有什麼目的?」
所有人一愣,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想過也沒有得出答案。
肖祁墨理性的分析——
「從犯罪心理以及側寫的角度綜合來看,兇手在最近一段時間內可能失去了重要的人,而那個人是女性,所以他要收集的是女性的五官。」
「從他在被害人腳下拼出一張完整的臉來看,兇手的目的得到了體現。」
他頓了頓,看向在場的人,沉聲道。
「為了拼出一張臉。」
韓媛一愣,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可能,因為聽起來過於天方夜譚。
依舊沒有回應,肖祁墨不緊不慢的繼續。
「以此推測,那位重要的人可能因為某種原因被毀了臉又或者面目全非,所以才導致了兇手想要收集五官替她重新復原她的想法。」
秦燈覺得自己的背後一涼,全身的汗毛都在不斷的豎起。
這得有多大的心理建設才能做到這般冷漠殘酷的從活生生的人身上取下五官,只為了復原一個死人?
周晗雙忽然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把報告放在肖祁墨的桌上,悠悠道。
「這是我對何諾和黎英的面部毀壞程度做出的深度檢查,雖然整個面部被蓄意毀壞,但是綜合毀壞角度和器具,以及剩餘的五官和被害人的照片來推測出消失五官的切割角度和手法。」
「得出的結論,無論是何諾的嘴巴還是黎英的鼻子,切割的手法相當謹慎,就連角度都是精心測量和調整的。」
末了,她看向肖祁墨,有幾分佩服的笑了笑。
「所以,我贊同你的想法。」
肖祁墨一勾唇,自信洋溢。但是下一秒,他就指出了現在所面臨的問題。
「我們現在不僅要調查嫌疑人,還要找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
氣氛有些沉悶,蘇烈忽然嘆了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仰天長嘯。
「今天可是跨年夜,蒼天啊!」
肖祁墨一愣,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十一點多了。
之前手機一直充電放在一旁,這會他才看到早在八點的時候顧流漪發來的消息。
顧流漪:我今天晚上要和宋軟她們出去跨年,你不用來接我下班了。
顧流漪:經常加班會腎虛,請肖警官注意身體,不能英年早虛。
顧流漪:微笑.jpg
……
肖祁墨看完嘴角驀地抽了一下,周晗雙本想說話,卻看到身旁的人忽然沉下去的臉,頓時不敢開口了。
只見肖祁墨拔了充電器,長摁了屏幕上的某個鍵,然後將手機放在了耳邊,嘴角的笑容頗有幾分……
嗯,不爽。
然後幾秒鐘後,安靜的辦公室內,就聽到肖祁墨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上揚的語調,一聲質問——
「顧流漪,你擔心我腎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