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Chapter75
Chapter75
「你擔心我腎虛？」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被肖祁墨用這種慵懶而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說出來，瞬間變得有些不可描述，引人遐想。
蘇烈懵了，秦燈懵了，穆小小懵了，韓媛懵了，周晗雙……
簡直要給這位腹黑的爺跪了！
顧流漪本是在南江邊等著跨年倒計時煙火，放在包里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還嚇了她一跳。
她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備註，和宋軟說了一聲，便悄咪咪的拿著手機走遠了點。
比起江邊等著煙火的喧鬧聲，江堤公園裡倒是安靜的有些滲人。
顧流漪接起電話，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對面悠悠的慵懶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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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流漪，你擔心我腎虛？」
顧流漪：……你在說啥我聽不懂。
她扯了扯嘴角，不輸分毫。
「肖警官，我就是單純的出於為人民服務的心態擔心一下你這人民警察的身體。」
電話那端肖祁墨輕輕「嗯」了一聲，語調上揚，似乎在咀嚼她話里的意思。
顧流漪覺得自己終於戰勝了一回，唇角方翹起，就聽到對方狀似不經意的一句話丟了過來。
「那你什麼時候為人民警察服務一下，盡一下該盡的職責？」
還沒笑完的顧流漪僵在了那裡，臉頰頓時火燒如云：……是我低估您了。
見那端很久沒說話，肖祁墨的唇角不斷上揚，連眼眸里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偏偏他還想對面的人不夠害羞一般繼續漫不經心道。
「看來……」
「星星聽懂了呢。」
炸毛的顧流漪：你給我閉嘴吧！
手動再見.jpg！
周晗雙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在喝水，冷不防的被嗆了一口，猛地開始咳嗽。
秦燈和穆小小兩個不經世事的女孩子也莫名的紅了臉，乖乖的低下頭。
為毛覺得痞痞的肖警官……
還挺帥呢。
情商為零的蘇烈一臉懵逼的看著紅著臉的兩人以及忽然被嗆的周晗雙不明所以：
老大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倒是韓媛一臉平靜，可是翻看資料的手卻遲遲下不了頁。她無奈的笑了笑，眼底藏滿了失落和不甘。
肖祁墨也是見好就收的人，他低笑了兩聲，富有磁性的嗓音從話筒里穿出附上了一股不知名的韻味，顧流漪聽著，耳根子都開始發軟。
顧流漪不知道該說什麼，耳邊忽然傳來振奮人心的倒計時。聚集在江邊的人群都特別默契的朝著天空大喊。
顧流漪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著肖祁墨道。
「把你手機的揚聲器打開。」
肖祁墨很疑惑但還是照做，摁下了外放的鍵。
話筒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而後是忽然劇增和清晰的倒計時。
「十，九，八，七，六……」
重案一組辦公室內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皺著眉好似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時間越來越短，聲音越來越整齊劃一。
「五，四，三……」
翻滾而來的氣勢似乎是距離都無法阻擋的，肖祁墨可以明顯的聽到女孩混雜在裡面的聲音，那樣的興奮。
「二……」
「一！」
與此同時，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中忽然飛上一點星火，緊接著爛漫的煙花在空中綻放，瞬間照亮了城市的曙光。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被這明亮的光芒吸引了注意力。
電話那端，顧流漪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外放了出來，帶著別樣的溫柔和真摯。
「新年快樂。」
辦公室內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連肖祁墨也難得怔了一下。
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勾了勾唇角，看到其他人都舒心的一笑，忽然覺得這一年會是充滿幸福的一年，因為這樣好的一個她。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煙火放完，大家才反應過來。
蘇烈和小吳都感動的想要衝過來搶過肖祁墨的手機，對著那端的神仙姐姐抒發內心已經腦補了八百字的感謝文。
肖祁墨一轉旋轉椅，背對著他們，慢條斯理的收回手機，取消了揚聲器，他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緩緩道。
「星星。」
「新年快樂。」
遠在那端的顧流漪欣賞完了煙火，在宋軟的眼皮子底下偷溜出來。
南江上的燈光秀她並不想擠進人潮洶湧，就打算在遠處觀望就行。
她拿著手機走到江堤公園裡，江邊上的燈光射線穿過枯枝樹木依舊可以透過來。她邊走邊看著人煙稀少的公園風景。
「開心嗎？」
肖祁墨：「開心。」
顧流漪眼眸一彎，揚起了嘴角。那端，肖祁墨又緊接著道。
「我想你了，星星。」
顧流漪的腳步一頓，平靜的開口。
「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儘管知道她肯定聽得很清楚，肖祁墨還是耐心的重複一遍。這一次，他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晰。
「星星。」
「我想你了。」
顧流漪睫毛輕顫，低眸看著腳下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顧流漪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肖祁墨。
比如，她在日本的五年生活中有哪些朋友；比如，她在日本的五年有多想他；比如，當聞雙和顧顯宗車禍雙亡的時候，她有多麼的絕望，多麼的想要依賴他。
但是這些，現在看起來似乎都不重要了。
南江的燈光秀再次照射了過來，顧流漪看著面前的景色。聚光射線從左向右正逐步往她的方向經過。
「回家了嗎？」肖祁墨問她。
顧流漪明知道他看不見，卻依舊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她輕輕揚起嘴角，目光隨著聚光射線移動。
「沒有。」
「宋軟說她還要——」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硬生生的被扼住了喉嚨。
肖祁墨還等著她回答，一開始以為只是單純的停頓一下，但是幾秒鐘都沒有聲音，他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它的名字。
「星星？」
顧流漪整個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她的雙眸睜得很大，眼裡全是震驚與錯愕。
聚光燈射線經過她的左前方的時候，她看到了，那棵樹下被吊起的一個身影，以及身影下站著的一道高大身軀。
顧流漪還沒反應過來，在她左邊同樣欣賞燈光秀的人顯然也看到了相同的場景，甚至比她看得更清楚。
「啊——」
女人的尖叫聲結合了那觸目驚心的場景，刺激的她渾身發麻。
燈光秀那邊配合著音樂的喧鬧聲蓋過了女人的尖叫聲，幾乎沒有人聽到那聲驚恐的驚嚇聲。
但是那高大的身影卻是驀地一怔，黑暗下，他看向了那個女人，又看了看她。
顧流漪背後一陣發涼，那個黑影就跑了過來。
尖叫的女人拔腿就朝她的方向跑了過來，越來越近。而她身後的那個身影也越來越近。
耳邊，肖祁墨從聽到那聲尖叫聲開始，就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他眉頭蹙起，臉上的表情是明顯的緊張和擔憂。他不斷的喊她的名字，可是那端一直沒有回音。
顧流漪怔在了原地，她看著女人跑了過來，看她的目光驚慌中透了點希望。許是害怕，她重心一個不穩，被自己慌亂的腳步絆住。
顧流漪甫一抬眸，就看到那個女人因為慣性朝她撲了過來。
顧流漪被她一撞，整個人直接向後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手機也被摔出了一段距離。
顧流漪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撿回手機，逼近的腳步聲令她汗毛豎起。
但是，那陣腳步聲只是從她的身旁飛快的經過。看起來，那個身影只是想要逃跑，而那個女人卻本能的理解他要殺人滅口。
顧流漪抬頭看著那道剛剛跑過去的背影，熟悉的白大褂落入視線範圍之內。那揚起的衣角，那寬闊的背影，她覺得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熟悉感。
她仔細的盯著他的背影，視線卻緊緊的落在某處。
「星星！」
「星星！」
聽筒里男人擔心焦急的聲音拉回了她的出神。顧流漪艱難的撿回手機放在耳邊。
「我在。」
肖祁墨聽到她的聲音鬆了一口氣，但是他明顯沒有完全放心。
「你現在在哪？發生了什麼？」
顧流漪舒了一口氣，看著前方倒在地上似乎昏厥的女人，才清了清嗓子。
「我在南江邊的江堤公園。」
她盯著那樹上隱約還能看清被吊著的身影，沉重道。
「肖五——」
「我看到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第三個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