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男人醒來了只是看著她,也不說話,抓著她手腕的掌心力道倒是鬆了些,但沒放開她。

  

  付蘊沒好氣地說:「你是成心病給我看的是不是?」

  見她臉色不好,秦定這才鬆開了她的手腕,鬆開來,付蘊手腕那一圈都有點紅,秦定頓時蹙了眉,捏過來輕輕摩挲著,對她道:「對不起。」

  付蘊沒說話,在床邊坐下。

  過了好一會,秦定似驚奇地發現他捏著那手腕摩挲了那麼久,小姑娘居然沒甩開他,竟是安靜地坐在旁邊。

  秦定轉頭,目光和付蘊的對在一起。

  女孩兒沒躲開這樣的直視,秦定忍不住喊了她聲:「蘊蘊。」

  付蘊皺了下眉,開口道:「你怎麼這麼脆弱啊,動不動就暈倒。」

  秦定唇角不自禁揚了幾分,覆住付蘊的手背,「你擔心我?」

  付蘊默了會,才道:「我能不擔心嗎,我們至少也認識七年了。」

  秦定微滯。

  男人坐起,英俊的臉恢復光彩,「你承認你在擔心我了。」

  「嗯,我承認了,怎樣啊!」付蘊聲音不悅,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秦定眉頭舒展,唇也似瞬間恢復不少血色,對她道:「不擔心,我現在好了。」

  「我問你個問題。」付蘊突然說。

  「嗯?」

  「你說。」

  「你還想做我男朋友嗎?」

  不等秦定回答,付蘊咬了咬牙,站起來說:「要是敢回答不想,我今天就把你打暈回去!」

  「我想。」半秒的時間都沒有,男人回道。

  付蘊想了下,又說:「我們可以先試一下,如果不怎麼成功,倒時候我們就和平分手,不要鬧得太僵,我不想以後……」

  付蘊沒說完就被秦定吻住了,男人像狗一樣咬住她的唇,很快意識到自己會不會咬得有點重了,他旋即鬆了幾分力道,唇和付蘊的貼著,左右上下摩擦。

  付蘊咽了口沫,手剛抵到秦定的胸口想推開他又下不去手,怕她那麼一推,這個嬌弱的男人又犯心臟病,只能閉了眼去,任由那顆陌生的唇在她唇間遊動。

  秦定握著她肩膀,不由將她摟進了些,力道忽地加重,他像在吃什麼美味的東西,越吃越急促,也像是想從她嘴裡吸出什麼東西,付蘊推了下他,「秦……」

  唇剛張開,對方趁此機會得寸進尺了,又堵住。

  什麼東西充盈在秦定的心口,脹得滿滿的,讓他根本無法停下來。

  付蘊發現愈是顯露出想停止的反應,對方越是急不可耐,越是不想放過她,到後面付蘊乾脆懶得理他了,看他能弄多久。

  漸漸的,她自己也有點失了神,呼吸間都是男人身上的氣味,秦定鬆開她的唇說了一句「蘊蘊,我好想你」又將她含住,抱著她身體的手發緊。

  「嘟嘟……」忽地,有手機在振動,響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尤為刺耳。

  可即便如此,秦定還摟著付蘊不放,勾著頭吃她的唇,像個忍耐了許久終於得嘗所願的猛獸。

  「電話。」付蘊推開他,她往振動源的方向看,見那手機套著的是個紅色手機殼。

  秦定也看了眼,道:「不是我的。」

  男人抬起她的臉又想親她,付蘊躲開,從他懷裡退出來,去拿那個手機,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老公。

  付蘊盯著這兩個字,走到秦定面前,把屏幕展示在他面前,危險的聲:「你確定這不是你的手機?」

  誰知道秦定搶過她手上的紅色手機就將那電話掛了,然後又抱住她,親到她唇上。

  「喂,你……」付蘊聲音斷掉,後面的話都進了男人嘴裡。

  「哎呀,竟然正在通話中,是有人撿了我的手機?不會吧,我來醫院的時候手機還在手上啊。」葉母拿著葉父的手機,說完又想打過去看看。

  秦淮海道:「或許落小定的病房裡了,小葉啊,你進去幫你媽媽找找吧。」

  「好嘞。」葉鵬對葉母道:「媽,你別打了,我來打。」

  葉鵬邊推開病房的門,邊低頭打葉母的電話,一抬頭,好傢夥,他看見了什麼?!!!!!

  付蘊忙將秦定推開,瞪他一大眼,臉都蒸紅了。

  葉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呆了好一會,聲音倒是淡定:「那個,我媽手機落在裡面了,我可以進來拿不?」

  付蘊擦了下嘴,拿起被男人丟到床尾的手機,「是這個嗎?」

  葉鵬點了下頭,「對。」

  付蘊準備走過去遞給他,葉鵬就自己走了過來,快速拿了她手上的手機,對她道,確切地說,是對她和秦定道:「沒事了沒事了,你們繼續!!」

  葉鵬快步出了病房,然後帶上門。

  付蘊:「……」

  「他醒了沒。」看葉鵬出來,傅桑野問。

  「醒了,而且,」葉鵬笑得意味深長,「而且生龍活虎得很呢。」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葉母笑,對秦淮海道:「老爺子啊,你該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我進去看看他哈。」秦淮海杵著拐杖就想往裡走,葉鵬道:「爺爺,我覺得您還是別進去了。」

  「啊,為什麼?」老頭子不解。

  這時候付蘊從裡面出來了,秦淮海看見她時,眼睛都笑彎了,「小蘊蘊啊,小葉說那小子醒了?」

  「嗯,他醒了。」付蘊點頭,走過去扶住秦淮海。

  秦淮海卻盯到她唇上,「小蘊蘊,你嘴巴怎麼有點紅?是過敏了?」

  「噗。」葉鵬沒忍住。

  付蘊臉一下子就紅了,她道:「沒有爺爺,是我口紅的問題。」

  「真沒事啊?你低下點頭,爺爺得瞧瞧。」秦淮海卻不大放心。

  付蘊一時間恨死秦定了,在心裡想撕碎這個狗男人。

  葉鵬見狀,開口道:「那個爺爺,月月她今年剛升高三,作業特別多,竟然老秦醒了,我們就不在這呆了,先走了啊。」

  葉月月道:「哥哥,我們老師今天沒布置作業。」

  葉鵬道:「沒布置作業你就不刷題了?回家刷題去!走!」

  葉鵬勾住自家妹妹的脖子,把她往前帶,怕她生氣似的,又立馬變了個語氣開口道:「乖,哥哥今晚把你買的那個小柜子裝了。」

  之後司呈贇和顧沾還有傅桑野去看了秦定一眼,也走了,只剩下陸允晏。

  秦淮海目光投到溫唐身上,「小晏啊,這是你女朋友?」

  「對,」陸允晏笑了下,「爺爺,之前一直沒機會跟您介紹。」男人牽住溫唐的手,「我女朋友,溫唐。」

  「哦,你好你好呀,也很漂亮哦!」秦淮海兩眼冒著光,其實他是很遺憾陸允晏不能跟付蘊成一對的,陸允晏這個孩子他是很喜歡的,但是瞧著陸允晏找的這個小女友白白淨淨,模樣也生得好看得很,他就沒什麼心思了。

  秦淮海還想起傅桑野來,「小傅帶來的那個也是他女朋友吧,都不知道給爺爺我介紹下就帶走了。」

  剛才等在病房外面時,還不確定秦定到底醒不醒得來,大家都沒什麼心思聊天,秦淮海自然是更沒有心思去關心別人。

  「對。」

  「那孩子好像瞧著有點怕生?」秦淮海說。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陸允晏是秦定的表哥,跟傅桑野並不算熟。

  「那個小蘊你來,跟小晏的女朋友認識一下呀。」秦淮海道。

  付蘊看了眼溫唐,笑道:「爺爺,我跟她是認識的。」

  溫唐不好意思地說,「對。」

  溫唐道:「我和蘊蘊姐合租過,如果不是被陸允晏帶來醫院,我都不知道蘊蘊姐跟他是認識的。」

  陸允晏低頭看溫唐,淺勾了下唇,想起之前在病房外面時,小姑娘用微信私聊他,說她有點崩潰的事情,還責怪他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她他和付蘊認識。

  他那時候很無辜啊,他哪裡又知道自己的小姑娘跟付蘊是合租過的。

  付蘊捏了下溫唐的臉,「你不知道我來醫院的時候看見你有多驚訝,還以為你是因為認識秦定才來的呢,原來你跟陸哥哥他……」

  「你們怎麼走到一起的啊?」

  這個問題是陸允晏回答的,「糖糖在我公司實習。」

  付蘊這才想起來溫唐之所以來明城租房子,就是為了在明城實習,而且實習的地方是金毓,金毓就是陸允晏開的公司,她便故意開玩笑道:「所以陸哥哥,你竟然勾搭實習生!」

  「不是勾搭,是追。」陸允晏糾正她的話。

  不管是誰的話,都讓溫唐覺得挺不好意思。

  付蘊知道她臉皮薄,不好打趣下去了,便對陸允晏道:「糖糖她很乖的,你一定要對她好點,要是敢欺負她,我可是向著糖糖這一邊。」

  「這個不用你說,我會的。」陸允晏失笑,說這句話時,目光卻是盯在溫唐身上,見她耳根紅了,腦海頓時浮現出某些美妙的畫面,唇角勾起,想現在就帶溫唐回去,讓小姑娘在他身下盡情綻放。

  *

  當晚秦定就出了院,和付蘊送秦淮海和張媽送回逍然別墅。

  開車的是付蘊,本來秦定說他可以,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但付蘊不讓,秦定哪敢不依,她想怎麼樣,他都依她。

  男人坐在副駕駛上,臉色說不出的好。

  倒是坐在后座的秦淮海,今晚顯得異常的安靜,與在醫院裡還與陸允晏以及他女朋友相談甚歡的樣子判若兩人。

  付蘊從後視鏡看了看他,察覺到老頭子好像有小情緒,開口道:「爺爺,您怎麼了?」

  秦淮海看了眼秦定,梗著臉,說:「沒什麼。」

  付蘊心想,老人家不比他們年輕人,精力有限,定是累了,她便把車開慢了些,對秦淮海道:「爺爺,您在車上靠一會吧。」

  秦淮海說:「我不困。」

  付蘊便不說話了,專注開車。

  等把秦淮海送到了家,老爺子下車時,對付蘊道:「小蘊蘊,你跟我過來一下。」

  「好的爺爺。」付蘊剛準備要跟著秦淮海過去,手被秦定拉住。

  她停下,轉過頭。

  男人卻只是拉了一下,又不說什麼話,拉完後就鬆開她。

  「幹什麼啊?」付蘊莫名其妙。

  秦定摸摸她腦袋,唇角淺牽,「沒什麼,就想讓你看看我,去吧。」

  「……」

  付蘊想罵秦定神經病,但想到他現在跟個病人也差不多,就忍住沒罵,轉身跟在秦淮海後面。

  一老一小,進了個房間裡。

  秦淮海坐到一張羅漢椅上,雙手搭在拐杖上,看付蘊的眼神,微微嚴肅,要是嘴裡再含上根老煙槍,就跟舊社會黑幫大佬似的。

  付蘊莫名有些怵,「爺爺,做什麼呀?」

  跟秦淮海說話的時候,付蘊聲音都是要多甜有多甜,甜得膩人那種。

  「站直了!」老頭子卻突然道。

  付蘊站直。

  秦淮海道:「你出去租房子去了?」

  「……」

  完了,這個事情老頭子也知道了。

  這個事好像還是溫唐說漏的嘴,當時她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還暈在居然和秦定成了對這件事情上,都沒注意到。

  「爺爺,您聽我解釋……」

  「是不是那臭小子把你趕出去的?」秦淮海跺了跺手裡的拐杖,氣得不行,「哼,要不是怕他又犯心臟病,我早打他一頓了!」

  付蘊走過去抱住秦淮海的胳膊,搖了搖,「爺爺,不氣不氣,千萬不要生氣,不是他把我趕出去的,是我自己搬出去的。」

  「你為什麼要搬出去?那還不是因為在他那住著不舒服?!」秦淮海臉色還是那麼難看。

  倒的確是因為不舒服了才搬走,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付蘊道:「爺爺,我們之前,是鬧了一點小矛盾,但是……」

  「什麼矛盾?」老頭子根本不感興趣「但是」後面是什麼。

  「都過去了,就不提了。」付蘊腦袋靠到秦淮海胳膊上,「爺爺,我跟您說件事吧。」

  「你說,你快說!」秦淮海很著急的樣子,「那臭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我跟你講,受委屈了一定要跟爺爺說,等過幾天他身體穩定了,爺爺就幫你教訓他!」

  「不是爺爺,他沒欺負我。」心理上的欺負其實也算欺負,但這些付蘊才不會跟秦淮海說,她不敢肯定到底能不能跟秦定走得下去,但既然今天在病房裡答應他了,她暫時並不後悔。

  「那是什麼事兒?!」

  「爺爺,我跟定哥哥他在一起了。」付蘊甜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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