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懷抱
教學樓的燈關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過道里一些不太明亮的燈光。思兔閱讀
霍珩將鑰匙握在手中,身後的拍門聲與呼叫聲都帶著濃濃的恐懼,仿佛在告訴所有人,他很害怕,非常害怕。
無助又恐慌。
霍珩腳步一頓,卻並未轉身,嘴角帶著些溫和的笑意,他將鑰匙拿到嘴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朝另外一邊走去。
他的臉看不太清楚,明明滅滅,隱隱約約,卻依舊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寒意。
王自山被鄭宇制住,用一根繩子五花大綁,像個烏龜一樣趴在地上。
「唔!唔!」
綁老師這個事兒鄭宇還是第一次做,雖然他以前也經常去打架,不過和這種感覺可不一樣。
霍珩看樣子是不準備留這老色鬼了,鄭宇也沒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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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山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被封住的嘴慢慢滴落一些粘稠的口水。
噁心得很。
「吵什麼呢?!」鄭宇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唔!唔!唔!」
像是受了無盡的屈辱一般,王自山更激動了,但被綁的太結實,他動不了,手上還有被謝一唯刺的傷口。
「嘿。」鄭宇還準備再來上一腳,霍珩就回來了。
「珩哥。」
「嗯。」
霍珩走到王自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淡淡地笑著,臉色卻不再溫和,而是一種冰冷的,浸入骨髓的狠戾。
王自山絲毫沒意識到危險,他依舊當霍珩是個說不上話的小雜種。
眼神又變得厭惡起來,就像霍珩是什麼污穢一樣。
他反抗的更加激烈,臃腫的身材就像一條大蚯蚓,想掙脫束縛,示意霍珩將他嘴邊的膠布扯開。
如果能說話的話,應該全是在罵人的。
霍珩抬腳踩在王自山臉上,用力碾了兩下:「好吵。」
王自山臉痛得變了形,不停掙扎。
他像一塊任人宰割的板上爛肉,卻讓人連下刀的**都沒有。
霍珩慢悠悠地轉了一下這間辦公室,其餘的兩位主任為了不和王自山待一起,又想面子上過得去,平時幾乎是不會待在這裡面的,就算要來也是避開王自山,所以謝一唯每次來,幾乎都沒和兩位主任打過照面。
他走到了王自山的辦公桌,伸手在下面摸出一個微型攝像機。
「下三濫的東西。」霍珩冷笑一聲:「怎麼,霍成舟給你介紹的那些還不能滿足你?」
王自山一看東西被霍珩摸出來了,有些心虛,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反正霍成舟會保他。
霍珩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不急,有了希望結果卻是絕望才是最好的。
他坐在椅子裡,雙腿疊著,點燃一支煙。
動作熟練又自然,指節蒼白修長,抽菸都抽出了貴族感。
但鄭宇不知怎的,他感覺這時候的霍珩,有種超出他這個年紀的成熟和冷冽感。
「你哪只手碰了謝一唯?」
王自山沒反應,只是有些愣,他以為霍珩綁他完全是因為私人恩怨。
「啊,」霍珩偏了偏頭:「那就是兩隻?」
鄭宇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但王自山看起來絲毫不怕。
還大有你來搞我試試的樣子。
這蠢貨。
……
王自山被痛昏了,因為霍珩卸了他的兩條胳膊。
剩下的,就是鄭宇的事兒了。
謝一唯可害怕極了。
這裡只有一間小小的窗戶,外面又沒有多少光亮,能透進來的更是少之又少,近乎沒有。
黑魆魆的,又沒人,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
夏天多蚊蟲,雖然快入秋,但該有的小動物一樣都不少。
謝一唯又要經受住蚊子的叮咬,還要隨時注意某個不知名的小。洞。洞裡,會跑出老鼠來。
他也不是怕老鼠,只不過此情此景,實在是很悲傷。
心裡沮喪又委屈,以後再也不隨便答應別人了。
王自山那個王八蛋!
殺千刀的活該沒兒子!
他將臉埋在膝蓋上,莫名地有些想哭,但是忍住了。
哭了不就認輸?
得忍。
迷迷糊糊的,他不知等了多久,突然就被外面的聲響給吵醒了。
難道是王自山那腎虛鬼來了?
謝一唯連忙把旁邊的的桌子腿兒拿在手上,要是待會兒王自山敢進來,他就錘爆他的狗頭!
一些細微的聲響過後,門打開了,不過就那個身高體型來說,怎麼也不可能是王自山。
是·····霍珩啊。
幾乎是在看到霍珩的第一眼謝一唯的嘴就癟起來了,明明剛剛還在告訴自己不要哭,但現在的眼淚就跟那開了閘的水庫一樣,情不自禁地就哭了。
「霍、霍·····」
他哭得話都說不清了。
霍珩並沒有走上前,他站在原地,對謝一唯敞開了懷抱:「過來。」
這下謝一唯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自己矯情不矯情,百米衝刺一樣的撲進霍珩懷裡。
是溫暖的,帶了點兒菸草味的懷抱。
他的力度之大,以至於霍珩都沒能站穩而朝後退了退。
不過他緊緊地抱住謝一唯,不停地幫他拍背當作安慰。
他的手撫過謝一唯的細軟的頭髮以及纖細的脖頸,在後頸那塊兒不斷的摩挲。
謝一唯還在發抖,輕微的抽泣。
是真的害怕。
霍珩的聲音溫柔低沉,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我跟你說過叫你不要亂跑的。」
小朋友不聽話,總要想辦法。
霍珩想讓謝一唯全身心的依賴自己,比方說現在。
儘管手段卑劣。
「不要亂跑,等我就好了。」
「是你不乖。」
謝一唯也後悔,他現在就是特別的後悔。
霍珩說的沒錯。
過了一會兒,等謝一唯的反思時間差不多了,霍珩又問道:「以後還聽話嗎?」
現在他說什麼謝一唯都認同,此時此刻,霍珩就是他的救世主。
「嗯?」
謝一唯吸吸鼻子,瓮聲瓮氣的:「聽·······嗝。」
霍珩這才露出笑意:「嗯,好了,不怕。」
安慰了謝一唯好一會兒,等他慢慢平靜下來,才慢慢和霍珩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霍珩聽了沒說什麼,只是像哄什麼似的摸摸他的頭。
謝一唯想起來:「王自山呢?」
霍珩還在幫他擦眼淚,小孩兒眼睛都紅了:「不知道,我來的時候沒看見。」
謝一唯想,難道真是失血過多?
「哦,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啊?」
「慢慢找的,有人看到你來了這層樓。」
漏洞百出,謝一唯也沒腦子去思考了。
他有些意外:「你知道嗎?竟然有人把我給鎖了,這裡還會有人鎖門嗎?」
霍珩神色不變:「晚自習下了都會有人來鎖門,聽說是一個耳朵很背的管理員,可能他沒聽到你的聲音,我去找他拿的鑰匙。」
謝一唯嘆了口氣,他以前沒住過校,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校里竟然有專門負責鎖門的管理員。
還是個耳朵這麼背的。
「回去吧,不早了,寢室馬上關門了。」
「嗯嗯。」
謝一唯也想趕緊回到自己溫暖的被窩,不過他還心有餘悸,四周陰森森的,總是擔心會突然有人竄出來。
霍珩走得有些快,謝一唯沒一會兒就落後一大截。
「霍珩,」謝一唯叫住他,小跑著跟上去:「你等等我嘛。」
霍珩停下來等他,但沒一會兒,就又落下來了。
但謝一唯又不好意思老是讓霍珩等,也不想承認是自己膽子小。
他又跑到霍珩旁邊:「你、你·····」
霍珩:「怎麼了?」
謝一唯低下頭不看他,只看著他的手:「你的手看起來好像很好牽的樣子啊,我想牽一下試試。」
霍珩沒有立刻說話,謝一唯怕他是不願意:「我開玩笑的,要是····」
「走吧。」
霍珩的手很乾燥,經常性的冰涼但現在卻是溫暖的。
他輕輕牽住謝一唯的,小孩兒可算是放心了。
一路無話地走回寢室。
恰巧踩著點進去,宿管阿姨差點兒都不讓進了。
今天宿舍里只有三個人,因為成秀回去了。
不過鄭宇也沒在寢室。
謝一唯先去洗了個澡和頭,什麼都不想管,就想去睡覺。
他剛坐上床,鄭宇就回來了。
謝一唯:「你去哪兒了?」
鄭宇笑道:「和吳耀跑步!」
謝一唯沒懷疑,只道:「阿姨還讓你進來啊?」
鄭宇看霍珩在廁所,又道:「這不是個大事兒,只要你嘴甜。」
「哦。」
霍珩洗完澡出來,和鄭宇對視了一眼就走到謝一唯床邊。
「還不睡?」
謝一唯:「馬上就睡了。」
鄭宇看了看兩人沒說什麼,準確的說,他也不敢說什麼。
他覺得霍珩膽子大,膽子大到他害怕。
就像那次對付褚東時的雲淡風輕。
霍珩對一切的事情都是冷血和冰冷的,其他人在他眼裡就像螻蟻。
除了謝一唯。
其實謝一唯睡不著。
燈一關,他都不敢閉上眼睛。
一閉上眼睛就是漆黑的儲物室,他總是擔心門後面出現的不是霍珩,而是王自山。
所以他不敢睡,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手緊緊地攥住被子。
霍珩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謝一唯過來。
他覺得不對勁。
鄭宇的鼾聲震天動地,跟打雷似的。
謝一唯感覺到一個微冷的指尖碰了碰自己。
他激靈了一下,知道是霍珩,但就是有些奇怪:「你怎麼還沒睡啊?」
明明自己都沒睡。
「我怕黑。」
「嗯?」
霍珩:「今天我突然有點兒怕黑,想找個人和我一起。」
這真是落了謝一唯的下懷。
他正好不敢一個人睡。
「那、那我們······」
霍珩:「嗯,好。」
「······」
謝一唯話都沒說呢,霍珩就上了他的床。
駕輕就熟地把謝一唯摟在懷裡,美其名曰:「得抱著點兒東西才不怕。」
謝一唯簡直是贊同得不得了。
「嗯嗯,對對。」
有了霍珩,謝一唯莫名覺得安心,果然沒多久就睡著了。
感受到了懷中人清淺勻長的呼吸,霍珩將謝一唯摟緊了一點。
看來今天真的嚇到了。
小朋友膽子有點小。
這件事是他錯了,但他還是要做。
他有病。
「對不起,唯唯。」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啦,美女們!我來啦!!
嗚嗚,請大家多多支持呀,我帶霍珩和小唯唯祝你們恭喜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