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師尊,你等我 (2)
你靈力被封,我又無法解封,所以目前還真沒辦法帶你從這兒出去。思兔閱讀��
「既然目前沒辦法出去,那不妨就留在這裡吧。」
一道溫潤和緩的男聲從兩人身後傳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www.sto55.com
楚寒一愣,跟洛長歌對視一眼後,扭頭看去,雲夢升正提著一盞琉璃燈,微笑的看著他們。
楚寒下意識想把洛長歌拉到身後,不曾想,他現今沒有靈力,手臂又受了傷,不僅沒拉動洛長歌,反倒被洛長歌拉到了身後。
楚寒拽住洛長歌的肩:「我傷著呢,你就不能輕點拽?」
「我這不是一緊張就沒想那麼多嘛,你先不要說話。」洛長歌站在楚寒面前,沖雲夢升道,「雲夢升,你抓阿楚,還把他弄成這個樣子,你到底幾個意思?擺明了要撕破臉是吧?」
雲夢升上下打量了洛長歌一眼,輕輕一笑:「沒什麼意思,只是想從他身上取一點東西而已,莫動怒。」
「莫動怒?我把你身上戳兩個窟窿,你跟我動不動怒?」洛長歌勾了勾手指,原本插在古銅牆壁上的骨笛倏地飛到了他手中,「你身後就是出口對吧,快主動把路讓開,咱們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不然別怪我動手。」
雲夢升目光輕輕掃過楚寒,最後落在洛長歌身上:「我身後確實就是出口,你可以出去,反正我本來也沒想留你,但他。」
雲夢升指了指楚寒,斬釘截鐵道:「必須留下!」
見慣了雲夢升溫言笑語,突然這麼冷厲決絕,洛長歌不太能接受:「你讓他必須留下,我讓他必須走,你打不過我,總的來說,還是我勝算比較大。」
雲夢升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掩唇嗤笑:「是,我是打不過你,但我沒說我要出手啊。」
話落之時,雲夢升已旋身退到牆邊,撫了兩下掌,幾名火甲從他身後蹬蹬蹬躥了出來,揮拳朝洛長歌而去。
古銅密室本來就不算很大,現在又站了三位活人、三隻火甲,容人活動的空間更小了。
楚寒現在沒有靈力傍身,跟凡人無異,洛長歌出招之間,又要顧及著他,連三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很快便落於下風。
三隻火甲步步緊逼,將兩人逼在了一處牆角。
洛長歌不會用刀,影子那把鬼藏此刻正被他別在腰間,楚寒靈力沒了,但身手還在,雖然不怎麼精妙,卻足夠擋一擋。
他錯身拔出洛長歌腰間的鬼藏刀,縱身衝著其中一名火甲砍了過去,原本被壓制的洛長歌危機頓解,可楚寒這邊情況卻糟了。
那隻被鬼藏刀洞穿的火甲想要把刀從自己身體裡拔出去,下手的時候,用力過猛,直接把毫無靈力的楚寒摔在了牆上,楚寒後背猛地一擊,當場吐了一口血,手裡的鬼藏刀也失手掉落在地。
「阿楚!」洛長歌心急,但奈何他正在跟兩隻火甲僵持,根本抽不開身去救楚寒。
可就在此時,發生了一件令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事,雲夢升呵斥住了那隻火甲,並快速跑到牆邊,將楚寒扶到了懷裡。
雲夢升焦急道:「你沒事吧?我沒想傷你的!」
洛長歌一邊應付火甲,一邊沖雲夢升怒喊:「媽的,你別碰他!」
楚寒那口血吐完,腦袋發暈,渾身發軟,但他還是拼力推開了雲夢升,皺眉喝道:「滾!」
然而,雲夢升不僅沒滾,反倒直接伸手將楚寒抱在懷裡,緊張道:「你現在沒有靈力,萬不可激動,否則心口氣血鬱結會很危險。」
雲夢升話音沒落,楚寒就低頭咬上了雲夢升摟在自己身前的手,咬的特別狠,差點咬掉雲夢升的一塊肉。
雲夢升疼的立刻鬆開了他:「你做什麼?」
「別碰我,噁心!」楚寒靠在牆角,惡狠狠的瞪著雲夢升。
便在此時,密室上方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強烈的光線暴雨般泄入密室。
整個密室的頂被人削了!
楚寒雖然沒在密室里關多久,但突遇如此強光,眼睛還是吃不消,不僅被刺的酸疼,眼圈兒直接紅了,像哭了一樣。
「誰呀,這麼猛?!」洛長歌被兩隻火甲擠在牆角,倉皇應付間還不忘嘆了一句。
被削頂的密室一角,站著一名黑衣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通體血紅的劍。
未及楚寒反應過來,他便提劍到了楚寒面前,身形快到肉眼難辨。
楚寒靠在牆角,剛看清來人面容,就被單手攬腰抱了起來。
「子溪!」楚寒攥著郁子溪胸前的衣裳,逆光看著郁子溪的臉,好看的有點不真實。
郁子溪兩眼血紅,聽見楚寒喚他,方才消退幾分,但目光掃過楚寒肩頭的傷時,狠戾之氣再度溢滿眼眶。
他揮手沖背後打出一掌,正在跟洛長歌纏打的兩隻火甲瞬間成了兩縷紅煙。
「看好師尊。」郁子溪將楚寒輕輕往後一推,一股紅流便包裹著楚寒,將其送到了洛長歌身邊。
洛長歌剛應下聲,郁子溪便徒手穿過了雲夢升的右肩,他勾著嘴角,眼神陰毒睥睨:「疼嗎?」
「你就這點程度?」雲夢升背靠在古銅牆壁上,水紅色的衣裳被血浸成了深紅色。
「當然不止。」郁子溪穿在雲夢升右肩的手慢悠悠一抓,皮肉和著血,一點點撕裂。雲夢升額頭遍布虛汗,臉上血色褪盡,脖頸的青筋一根根鼓著。
郁子溪笑眯眯道:「我第一次捏碎活人,不太熟,而且我現在很生氣,下手有些不知輕重,你忍著點兒,別那麼早死過去,不然就不好玩兒了。」
「子溪,先住手!」楚寒剛緩過勁,借著洛長歌的力站了起來。
「阿楚,你要幹什麼?」洛長歌不解。
楚寒搖頭:「別問那麼多,先扶我過去。」
郁子溪並沒將手抽出,陰邪的笑意頓斂,扭頭又心疼又生氣的看著楚寒:「師尊要為他說情?」
說這句話時,郁子溪又猛地用力,抓碎了雲夢升一塊骨頭。
雲夢升終於忍不住,悶哼了聲,大滴大滴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沒有。」楚寒沖郁子溪蒼白一笑,「先松下手,乖,松下手。」
郁子溪盯著楚寒看了半天,才十分不情願的將手從雲夢升的肩頭抽了出來。
雲夢升捂著左肩那個泊泊淌血的大洞,沖楚寒擠出一個笑:「你在心疼我嗎?」
郁子溪剛收回的手又掐上了雲夢升的脖子,怒意填胸,簡直要把他心口撐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喉嚨捏碎?」
楚寒按住郁子溪的手臂,有氣無力道:「我知道你生氣,乖,先把手放下。」
郁子溪瞪著雲夢升:「我不放!」
「好好好,你不放,那你把手鬆一松,不然他還沒把東西還給我你就先把他掐死了。」楚寒道。
僵持片刻後,郁子溪終於把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雖然沒松多少,但云夢升好歹能說話了。
楚寒對雲夢升道:「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雲夢升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東西?」
楚寒:「別裝傻,你知道是什麼,快把它還給我。」
雲夢升盯著楚寒看了一陣,笑著搖頭:「我連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怎麼還?」
楚寒皺眉:「你還裝?你拿走了我的彩泥人,並把它鎖在了一個銅盒子裡,你敢說你不知道?」
郁子溪扭頭看向楚寒,片刻愣怔後,眼圈紅了。
雲夢升愣了下,眼神一轉,笑道:「你說那個東西啊,我確實拿了,不過我已經把它扔了,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再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
楚寒腹誹,那個彩泥人的用途是用來聯繫小變態的,雲夢升應該很清楚,不然也不會故意拿走,並且拿走之後又說出「沒有它子溪也能找到你嗎」之類的話,但現在的雲夢升好像只是將那個泥人當成了一個很普通的小玩意兒。
不對,這個雲夢升有點不對勁。
楚寒道:「我的彩泥人是一隻道門鼻祖像,做工很是精細,你確定你可以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
雲夢升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面露欣喜,當場點頭答道:「自然可以。」
楚寒沒說話,盯著雲夢升的臉看了一會兒,又將目光移至他那身水紅色的衣裳上,爾後拍了拍小變態的胳膊:「子溪,放開他,我們走吧。」
「楚寒你是不是傻了啊,」洛長歌看不下去,「他用鐵鏈子把你捆在這裡,還在你兩肩各打了個洞,甚至還封你的靈力,放你的血,雖然我不贊成直接把他殺了,但也不能就這麼把他放了吧?而且他還沒把你的什麼彩泥人還你呢!」
郁子溪沒鬆手,扭頭看著楚寒,他也不明白楚寒為何這麼做。
楚寒解釋道:「是雲夢升用鐵鏈子把我捆在這裡,並刺穿我雙肩,還封我靈力,用我的血去做藥引,也是雲夢升拿走了我的彩泥人。」
洛長歌不解:「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放他?」
楚寒道:「因為他不是雲夢升。」
「開什麼玩笑,你看他這張臉,怎麼可能不是雲夢升?!」洛長歌不信。
楚寒解釋道:「雲夢升沒他那麼白,也從不穿紅色的衣裳,最重要的是,我的彩泥人不是道門鼻祖像,而是一隻笑眯眯的子溪,是子溪臨去古陵前送我的。至於他,我想應該是雲夢升的哥哥,雲夢隱。」
被楚寒一語道破身份之後,雲夢隱不急反笑:「原來那個泥人是他送你的,難怪你這麼惦記。」
洛長歌愣住,回過神後對著雲夢隱道:「你為什麼要裝作是雲夢升?」
雲夢隱嗤笑:「我可一直都沒說我是雲夢升,是你們見我第一眼就把我當成了他。」
「可雲夢升的哥哥不是早在兩百年前就死了嗎?」洛長歌不解。
雲夢隱血流的太多,有些暈:「我死不死好像和你沒關係。」
「哦,有道理,反正我也不會給你收屍。」洛長歌扶著楚寒轉身,「那個郁師侄啊,別愣著,快搭把手扶一下你家師尊,重死了。」
話音不落,郁子溪就把楚寒拉了過來,打橫抱在懷裡,低頭問:「真要放了他?」
楚寒兩手摟著郁子溪的脖子,頭靠在他頸窩,氣息薄弱卻又十分安心道:「冤有頭債有主,我累了,肩膀也好疼,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郁子溪想都沒想,眼眶微濕道:「好。」
楚寒在郁子溪肩窩蹭了一下,笑道:「真乖。」
說完這句,楚寒就安心閉上眼,睡過去了。
郁子溪在楚寒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轉身離開了古銅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