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第 79 章
沈重瀾從未經歷過這些,所以當燥意升騰上來的時候,他是茫然無措的。思兔閱讀520官網只會睜著一雙霧氣迷濛的桃花眼,鼻尖紅透,像一頭迷路的小鹿那般看著顧輕舟,輕輕貼近對方,用綿軟的聲音喊道,「顧輕舟。」
而就是這樣單純的舉動,就是這輕輕的一個靠近,輕輕的一聲呼喚,都能讓顧輕舟防線大跌,潰不成軍。他卸去了一開始的急躁和恨意,就連動作都帶著憐惜,輕聲回道,「師尊,弟子一直在的。」
沈重瀾意識昏沉,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發燙的火爐,源源不斷的熱浪從下方升起。他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熱汗從白皙的額間淌下,太熱了,他的腰帶早就被顧輕舟扔到哪裡去。
紅唇微張,他伸出手臂,勾住顧輕舟的脖頸。寬大的衣袖垂下,露出豆腐一般白嫩的手臂。
顧輕舟攬著他的細腰,大掌隔著衣衫在他腰間遊走,涼薄的嘴唇透著寵溺,朝懷裡不斷磨蹭的人兒笑道:「師尊真的好乖。」
是了,就是這般柔順如同菟絲花一般的師尊,乖乖在自己懷裡,露出白皙的皮肉,任由自己予取予求,毫無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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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著身上美人身上散發的藥香,滿足的情緒快要溢滿胸腔,沈重瀾清純又稚嫩,但就是這些無意識的舉措,才勾人得緊。
太熱了,沈重瀾覺得自己就要融化了。這種熱就算浸透在冰水裡,似乎也無法緩解,更何況他的衣衫還好好穿在身上,粘膩悶熱。他還覺得渴,又渴又熱,迷濛的雙眼盯著顧輕舟兩片涼薄的嘴唇,咽了咽口水。
他本就勾著顧輕舟的脖子,於是將頭慢慢靠近,顧輕舟好整以暇地拿一雙含笑的鳳眸看他,似乎是在鼓勵他的下一步動作。
儘管意識迷濛,沈重瀾竟然還是覺得這樣溫柔笑著的顧輕舟很好看,心跳個不停。他不懂親吻,只是將自己的嘴唇貼上對方的唇角,伸出小舌頭,像邀寵的小動物,輕輕地舔。
顧輕舟似乎心情好極,眼眸明亮,嘴角揚起,一雙大手捧在沈重瀾臉頰兩側,和他萬般投入地接了個吻。
沈重瀾意識浮沉,卻迷糊中聽到顧輕舟的聲音,從近及遠,由遠及近。
沈重瀾揉揉眼睛,睜開迷濛的雙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顧輕舟那張臉,就和昨晚後半段的夢境那樣溫柔又寵溺。
等等,夢境!想起夢裡顧輕舟的狠戾陰鷙,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卻突然感到自己褻褲一陣濕潤之感。
慢著,自己該不會嚇到尿褲子了吧?
「師尊,弟子伺候你更衣。」顧輕舟將手中的水盆放一邊,上前一步。
「慢著,你先出去,為師還要再睡一會兒。」著實尷尬,沈重瀾緊緊拽著被褥,生怕顧輕舟一掀開就看到自己尿床了。
都怪這個顧輕舟,跑進自己夢裡作威作福不算,還害自己尿褲子了!他恨恨地想,咬著牙,恨不得將顧輕舟撕碎了。
而顧輕舟卻對他的恨意無知無覺,只是那雙丹鳳眼寫滿困惑,還是聽話地退了出去。
他一出去,沈重瀾聽到關門的聲音,就掀開了被褥,看向了自己的褲子,發現並不是尿床了,而是...
沈重瀾完全怔住了,他活了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如此。他一直冷靜自持,從未覺得自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聞著空氣中散發粘膩腥臭的怪異味,沈重瀾犯難了。他四體不勤,吃飯要顧輕舟伺候著,就連貼身衣物也是顧輕舟洗的。若是顧輕舟看到他褲子上粘稠的液體,會是什麼感想。
這可怎麼辦?他耷拉著腦袋,換上了乾淨的褲子,思索了整整一個時辰,也沒有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師尊,該用早膳了。」是顧輕舟要敲門,「弟子進來了。」
始料未及的沈重瀾只能手忙腳亂地將髒了的褲子踢進了床底下,這一系列動作弄得他臉頰發燙,呼吸急促。
顧輕舟放下早膳,皺著眉給他拍背,「師尊做甚如此慌亂?」
幸好沒有被發現,沈重瀾長出一口氣,卻發現顧輕舟湊得很近,一轉頭就差點親上他完美的左臉。
沈重瀾想起夢中的那些親吻,熱氣又開始嘩啦啦往耳朵上冒,呼吸都變得滾燙,聲音如同蚊響,「沒,沒做甚。」
「是麼?」顧輕舟看著他飛雲密布的漂亮臉蛋,根本不信。銳利的眼眸帶著審視,不斷在沈重瀾和床榻之間游弋,鼻尖聳動,「師尊,可有聞到什麼味道?」
沈重瀾立刻否認,「沒,沒有啊。」他眼睛到處亂飄,就是不看床底,完全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師尊,先把早飯吃了吧。」
「額,日後的早飯都到前廳吃。」沈重瀾為了避免以後再出現這樣的尷尬,只得克服自己的惰性,多走幾步路了。
顧輕舟沒說話,只是默默將早飯端走,走到門口,才忍不住問道,「師尊不走嗎?」
沈重瀾這才依依不捨地從床榻旁移開,出門的時候還嚴嚴實實得將門關上。他其實想鎖上的,但是那樣太明顯了,一條髒了的褲衩不值得任何人偷盜。
一頓飯吃得漫不經心又極其快速,沈重瀾想著房間裡的褲衩,就連顧輕舟中途離開了一會兒,都沒留意。
等他終於萬般艱難地吃完早飯,回到房間,才發現!
褲衩沒了!
「怎麼會沒了?」沈重瀾急得不行,他原先準備一回來就將他燒掉,但是眼下根本找不著。
「不對啊,剛剛我明明踢進去了。」他趴在地上,望著黑黢黢的地面,雙手往床底下摸索了很久,依然一無所獲。
會是顧輕舟嗎?是他拿走了嗎?沈重瀾沮喪又挫敗地想,他若是看到了上邊的痕跡,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別的男孩子青春萌動的時候,沈重瀾也沒有過任何悸動,也沒對任何異性產生過想法。他一直覺得這些東西是罪惡的,污穢的。
高中的時候,宿舍的人會一起看片。他有瞄到過一些,而僅僅是那一眼,都給他產生了巨大的陰影,感到生理性反胃,不知道為什麼室友們能看得津津有味。而自己卻只是感到很噁心,很齷齪。
並且他很少會這樣,因為一個夢境,就有這樣的反應。難道自己以後也會淪為像是室友那般的人?
沈重瀾垂著頭,沮喪地想,顧輕舟若是看到了那個褲子,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開始嫌棄自己?
就像自己會很嫌棄看A片的高中室友那樣,以己度人,用自己的標準去評判別人。而以前的高中室友,知道他不喜歡看A片後,開始嘲笑他是不是男人。
他選擇不辯解,也不再說話,沉默地在自己的世界裡,而他也的確沒有那些醜陋的渴望。
但是在夢裡,他和顧輕舟親吻了之後,他的確對自己有了新的認知。是顧輕舟啟發了他,讓他知道了世界的另外一面,讓他如此難堪。
顧輕舟若是知道自己想著他弄髒了褻褲,會覺得自己齷齪嗎?他突然發現其實是在意顧輕舟對自己的看法的,並不希望看到對方像以前的高中室友那樣對他皺起眉頭說,「你真的很奇怪。」
他想了一整天都沒想到答案,一直心不在焉,也不敢面對顧輕舟關懷的眼神。
直到傍晚時分,顧輕舟將晾好的衣服拿進屋,被曬過的衣物有太陽的香氣,聽說那是蟎蟲的屍體。
沈重瀾怔怔看著顧輕舟臂彎間的那條褻褲,臉上寫滿羞憤和難堪,「是你拿走的。」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所以顧輕舟早就已經從床底下拿走了這條髒了的褻褲。沈重瀾覺得自己這一天的擔驚受怕是一個笑話。
而顧輕舟一直冷眼旁觀這場笑話。
「你知道了?」
夕陽照在沈重瀾背上,他周身籠罩著光,漂亮的臉蛋卻青黑一片,烏雲密布,那雙桃花眼寫滿挫敗,難堪,以及羞憤,「所以你究竟為什麼要拿走它!」
「師尊,」顧輕舟見他情緒激動,喘息急促,不由得伸出手想給他順氣,「師尊,深呼吸...」
但他的手還沒觸到,就已經被沈重瀾重重拍開,他用那種近乎陌生冷酷的眼神,掩飾自己內心的羞意難堪,「以,以後我不准你碰,碰,我的,褻褲。」
不過是短短一句話,沈重瀾都喘得十分厲害,整個人臉色一片死白,手心捂著胸口,就要喘不過氣,卻依然堅持要把這句話說完。
顧輕舟知道他是真的動怒了,楞在原地,手足無措,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囁嚅道,「師尊,弟子沒有別的意思。您的衣物一直都是弟子洗的。」
他話語裡透著委屈,本來發現沈重瀾的秘密時,還帶有幾分高興,想著師尊終於開竅了,這樣他在洞房花燭之夜也能少吃點苦頭。
而沈重瀾過激的行為將他的歡欣雀躍徹底打散,如同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下來,澆得人心灰意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師尊要這般憤怒。
沈重瀾喘得厲害,眼中蓄滿淚水,耳尖發紅,低聲問道,「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看到那些骯髒的液體,是不是也在心裡嫌棄自己?覺得自家師尊平時道貌岸然,私底下卻也不過如此,沉溺於私慾。
想到這裡,他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要被抽空了。他可以接受室友們的嘲弄疏遠,卻不能接受顧輕舟哪怕一個厭惡的眼神。
他並不是對顧輕舟失望,也不是對他生氣,他在對自己生氣。今日發生的事情打碎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無情無欲的,所以一直目下無塵,眼高於頂。
但是今日的一切卻明晃晃告訴他,「你就是一個俗人」「俗世的所有欲望你都逃脫不開」。令他痛苦的是這樣的認知,而這些認知還剛好被顧輕舟撞破了。
所以顧輕舟能有什麼錯呢?他自嘲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處男就是容易想太多QAQ真的沒做什麼啊就是親親而已親親都不給了嗎烏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