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第 80 章
「師尊,」顧輕舟根本不敢上前碰他,只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脆弱嘶啞,「是弟子的錯,師尊懲罰弟子吧。思兔閱讀520官網��
「只要師尊不要生氣,怎麼懲罰弟子都可以。」就算在這個時候,顧輕舟還是擔心沈重瀾的身體,怕他氣急了呼吸不暢。
沈重瀾坐在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顧輕舟垂下的腦袋。他就像一隻明明自己十分委屈卻依然在努力討好主人的大狗,可憐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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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自己,顧輕舟是沒有錯的。他只是做了每天都在做的事情,替自己清洗換洗的衣物罷了。錯的是自己,是自視過高,眼高於頂的自己,是被捅破了窗戶紙惱羞成怒的自己。
而自己又有什麼理由跟顧輕舟發脾氣呢?
曾經他很厭棄室友們那些勃發的欲望,對□□的渴望。他嗤之以鼻,內心充滿厭棄,他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他太自負了。
然而這一天還是降臨到了他頭上。他苦澀一笑,自己是否應該給曾經瞧不起的室友們道歉?
更重要的是,眼下更應該給無辜的顧輕舟道歉。
「你起來吧,你什麼也沒做錯。」沈重瀾將語氣放緩,呼吸因為情緒的穩定逐漸平穩。他赤腳下了床,站在顧輕舟跟前,玉白的手撫摸著他低垂的腦袋。
「為,為師,」他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措辭,嘴角因為緊張而略微抽搐,最後下了決心,「都是為師的錯,你不必道歉。」
顧輕舟聽到他這句話,喃喃喊出一聲,「師尊。」尾調綿長,帶有殘留的委屈和勻長的愛意。
他似乎極其享受沈重瀾難得的親近,當頭上傳來溫柔的愛撫,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自家師尊身上靠,如同撒嬌的愛寵。
似乎不論發生什麼事情,只要沈重瀾一招手一撫摸,遍體鱗傷的顧輕舟都會第一時間奔過來,興奮地朝著他狂搖尾巴。這個認知讓沈重瀾越發愧疚起來,不由得繼續解釋。
「為師,只是覺得,覺得羞憤難當,所以才發了脾氣。」他的聲音說到後邊,細如蚊響,整個耳朵完全紅透,在自己弟子面前承認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羞恥了。
而耳側立刻響起顧輕舟疑惑的話語,「師尊為何要羞愧?」他上挑的鳳眼寫滿困惑,與沈重瀾閃躲的目光對上。
沈重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胡亂發脾氣的自己,永遠都對他好脾氣的顧輕舟,都讓他感到無地自容。
顧輕舟望著他為難的樣子,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所以師尊是因為自己看到了他褻褲上的東西才感到羞愧嗎?
「師尊,這是正常的。你不必感到羞愧。」想到師尊竟然為了此等小事大動肝火,他不禁覺得好笑,又覺得這樣的師尊委實可愛。
這有什麼的?他們之前最親密的時候,師尊的所有東西他都能放進嘴裡細細品嘗,這些又算的了什麼?
只要是師尊的東西,他都甘之如飴。
「這真的是正常的嗎?」沈重瀾聽他語氣平常地提起這種事,一雙桃花眼滿是訝異,不確定的開口。
沒辦法,他一直孑然一身,離群索居,開竅甚晚。這件事若是沒人給他指點,他恐怕這輩子都無法邁過去。
顧輕舟望著他如同小鹿般慌亂迷茫的眼眸,薄唇因為驚訝微微張開,像在等人採擷。喉頭滾動,卻又不得不故作君子之態,「是的,只要是男子,就會有慾念。有慾念,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乘亂抓住沈重瀾白皙的手指,放在臉側磨挲,低沉暗啞的聲音充滿蠱惑意味,「師尊這樣是正常的,弟子也經常如此。」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他不僅如此,他還有很多花樣,想和師尊一起嘗試。但是這些怎麼能讓師尊知道?師尊這般單純,就連這等小事,都能驚懼得如同迷路的小鹿,著實讓人,想一口狠狠吞下。
「是真的嗎?」沈重瀾急需求證,慌亂中也沒有顧上顧輕舟正在暗暗吃他豆腐。
顧輕舟啃著他青蔥一般修長的手指,墨黑的眼眸如同翻湧的大海,倒映著美人的影子,點點頭,「自然是真的,弟子什麼時候騙過師尊?」
看吧,他這句話就在騙人。
前世的時候,他就總是哄騙師尊,「師尊把腿纏上來,這樣弟子能快些」「師尊哭得弟子都心疼了」「師尊再做一次就放你睡覺」。
樁樁件件,都極其惡劣,導致後來,略懂□□卻依然羞憤的沈重瀾都不信他了。
「那你,你,你也會嗎?」沈重瀾像是在害羞,故意不看他,轉過頭去,只露出一截紅透的漂亮脖頸。假裝不在意,卻忍不住豎起耳朵來聽。
「弟子自然會呀,弟子每日都會。」顧輕舟說的認真,一雙眼睛卻死盯著那一節脖頸,恨不得在上邊留下咬痕。
他怎麼可能不會?每天對著清冷孤傲的沈重瀾,表面恭敬謙卑,內心卻齷齪地只想將他的衣衫全部撕毀,將他永遠鎖在榻上。
就算是師尊的一根手指,都對他產生極大的吸引力,他如何不會?
「真,真的嗎?」沈重瀾這才轉過頭來,他皮膚偏白,面上不顯紅暈,而整個耳朵都已經紅得發紫。
太好了,看來自己並不是異類。顧輕舟也會有這樣的情況,他也不會看不起自己。他覺得自己這一整天的緊繃都鬆懈了下來,呼吸漸勻。
「嗯,是真的。」顧輕舟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沈重瀾光著的腳,擰著眉,「師尊,當心著涼。」
沈重瀾一整天渾渾噩噩的,哪裡顧得上這些。所以當顧輕舟像抱孩子一樣一把將他提起來的時候,他是錯愕的,茫然地四處看,口中念念叨叨,「顧輕舟,你幹嘛?」
而顧輕舟只是托著他的腿彎,將他抱到了榻上輕輕放下。隨後蹲下身,拿過一旁的鞋履,嫻熟地要給他穿鞋。
給沈重瀾穿鞋這件事,顧輕舟做過無數次。體弱的沈重瀾,稍微被風一吹,都能生病,更何況魔宮地上那般濕冷。
從沈重瀾的角度望下去,能看到顧輕舟長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樑。他神情專注,大手寬厚,和自己小巧的腳踝形成鮮明的對比。
顧輕舟一隻手都能抓住他兩隻腳踝,他愣愣地想。
顧輕舟穿得極慢,像是捨不得那如同冷玉一般嫩滑的腳腕,狀似無意地在他腳底細細扣弄,聽到那人忍耐的笑聲。
沈重瀾很怕癢,顧輕舟以前為了懲罰他冷若冰山的反應,經常強行將人抱在腿上,然後扣弄他的腳心。每次這招一出,沈重瀾就會方寸大亂,顫抖得如同被春雨拍打的花枝。
「顧,哈哈哈,顧輕舟,你停下。」明明沒什麼反抗能力,他眼中卻總是含著嗔意,笑得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既委屈又難受又難以遏制地被迫開懷。
「求我。」而顧輕舟基本上都是壞心的停下,給病懨懨的美人喘息的機會。
「放肆。」大美人顯然不是輕易認輸之人,他仰著高貴的頭顱,就是不願意服一下軟。引來顧輕舟更加放肆的戲弄,後來就算他求饒,哭泣,顧輕舟也不願意放過他了。
「顧輕舟,可以了。」
沈重瀾冷淡的聲音從頭上傳來,顧輕舟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早就幫他把鞋子穿好了,一直握住腳踝發呆。
「你剛剛在想什麼?」沈重瀾漂亮的眼睛審視著他,像是要將他看穿,雙腿交疊,褪去了羞赧,整個人矜貴又冷傲。
這樣的師尊散發著更加迷人的芬芳,顧輕舟喉頭髮緊,忍不住撒了個謊,「弟子在想晚上做什麼膳食。」
「為師想吃香辣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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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瀾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就一改死宅的屬性,很愛游離四方。特別是來了江南,感覺整個緊張的情緒都放鬆下來,就更加喜歡踏青。
陽光明媚,萬物充滿蓬勃的生機,馬車行走在叢林小道上,草長鶯飛,綠意盎然。
沈重瀾將車簾掀開,看到遠處若隱若現的高山,以及隱於半山腰的寺廟,紅磚綠瓦,青煙繚繞,不由得勾起唇角,極為滿意。
那是江南最為出名的寺廟,遠山寺,聽說問卦特別靈驗,求子求財求姻緣也是有求必應。
「師尊,日頭辣,不要將頭探出去。」顧輕舟遞給他沏好的龍井茶,還不忘出身叨叨兩句。
沈重瀾雖然很想反駁,但是顧輕舟說的的確不無道理。他的身體太弱了,就是這樣被日頭一照,都能感覺頭暈目眩,有中暑的感覺。
趕緊牛飲了幾口龍井茶,沈重瀾這才覺得胸中的悶意散去,呼吸暢快了不少,話也多了起來,「聽說這個遠山寺的主持元繆大師解簽很靈,為師要去試試。」
顧輕舟將檀香的蓋子打開,又放進新的檀木,接茬道:「師尊想問些什麼?」
這下把沈重瀾難住了,其實出來只是一時興起,他聽喬晚說起這邊風景很好卦象很靈,就帶著他們出來了,壓根兒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托著腮,望著遠處起伏的群山,微微出神。他有何求,有何想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