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第 90 章
沈重瀾的嘴唇很冰,當貼上顧輕舟雙唇的時候,也染上了溫度。思兔閱讀sto55.com他輕輕舔著顧輕舟兩片薄薄的嘴唇,甚至試圖將舌頭探進對方口中。
這樣才能嘗到梅子酒的味道呀,他是這樣想的。他半睜著眼,一邊舔一邊去看顧輕舟因為激動充血的耳尖,和纖長的睫毛。
真英俊,沈重瀾醉了,就連顧輕舟右臉上的疤痕都覺得好看。他的呼吸很平穩,心跳卻很快,感覺自己舒服地像踩在雲朵上。
而顧輕舟從一開始的怔住,反應過來之後,伸長了手臂將懷中朗月擁住,抱在懷裡,細細啄吻在那人上揚的唇角,長舌極具侵略性地入侵檀口,唇舌交融,滿嘴都是梅子酒甜甜的味道。
沈重瀾的喘息逐漸平復下來,他睜著一雙迷離的桃花眼,窩在顧輕舟有力的臂彎中,如同一頭柔順的小鹿,眨巴著眼睛,用那種極其依戀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顧輕舟,嘴角還有輕吻分開留下的曖昧銀絲。
「師尊,」顧輕舟被他看得口乾舌燥,聲音低啞,急著想說些什麼,卻被玉白的手指抵住唇瓣。
沈重瀾醉了,他湊到顧輕舟耳邊,輕輕吹氣,一雙比雪還白皙的手臂勾在他頸側,「叫我小瀾。」
他頓了頓,還是堅持,「叫我小瀾。」此刻他不是原身沈重瀾,而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沈重瀾,帶著莫名的執拗,他再次強調,「還不快叫~」尾音拖得很長,像是嬌嗔,又像是情人之間的蜜語。
顧輕舟喉結滾動,啞著聲音低聲叫道,「小瀾。」
「嗯,」沈重瀾似乎十分高興,桃花眼彎起,「要記得哦。」
記得我是沈重瀾。
「弟子會記得。」顧輕舟做了保證,似乎還親不夠似的俯身下來,卻被沈重瀾躲開,秀眉蹙起,伸手擋住他的嘴唇,「你是小舟,不是弟子。」
他孩子氣地嘟囔,「你是小舟,我是小瀾,才不是弟子和師尊。」
「好,小瀾乖。」顧輕舟哄著他,啄他翹起的唇角,吻著吻著變了味道,嘴唇開始往下,舔那酒液芳香的細長脖頸。
他吻得忘乎所以,在那比月光還要白的脖頸留下大片吻痕,卻突然聽到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沈重瀾睡著了。
「師尊,你可真是...」顧輕舟又好氣又好笑,又忍不住親親他額頭,戀戀不捨地抱著他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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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就是很不舒服,沈重瀾醒來的時候感覺頭重腳輕,有陣陣刺痛從頭上傳來,暗自懊惱,自己昨夜是喝了多少?
慢著,他昨夜好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他搖晃著頭,掙扎著起身。
而這斷片的記憶在看到顧輕舟依舊有些腫脹的嘴唇時,突然如潮水般湧現出來。沈重瀾看著淡定自若的顧輕舟,有羞意湧上臉側。
不是吧,不可能的,自己昨天居然親了顧輕舟嗎?天啊,沈重瀾現在恨不得直接掘個墳墓將自己埋進去。
自己如何能做出這般荒唐之事!
顧輕舟頂著被咬破的唇角,倒是神色自若,將擦手的帕子遞給沈重瀾,輕聲宣布道,「師尊,今日我們要啟程回魔宮了。」
這一句話對沈重瀾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沈重瀾身子一僵,原本滿臉的羞意瞬間蒼白一片。他揪著手中的帕子,猶豫著開口,「江,江南挺好的,我們就不能不回去嗎?」
顧輕舟沒了昨晚的意亂情迷,舉止矜貴如蒼山雪,說出來的話也不容置喙,「江南是很好,但是師尊得回去和弟子成婚。等禮成之後,師尊想來江南遊玩,弟子定會抽時間帶師尊過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沒得商量,沈重瀾扔了手中的帕子,琥珀色的眸子瞬間失去光彩,「那便走吧。」
「師尊是否要跟喬晚他們告別?」顧輕舟顧念他和喬晚一家的感情,頗為好心地提醒。
得到的卻是沈重瀾的一聲冷笑,他眼中沒有笑意,嘴角卻勾起譏諷的弧度,「既然都要走了,又何必做戲。」
他話中帶刺,帶著極深的嘲意,引來顧輕舟側目,絲毫不懼地回望,「難道不是嗎?魔尊?」
昨夜的溫存到了今日,就像一場虛無的夢境,如同隨風飄蕩的彩色氣泡,被太陽一蒸發就會破掉。
顧輕舟無法接受這變化,明明那人昨日還親密在自己懷中撒嬌,今日卻能冷淡至此。他試著將語氣放輕,「師尊若是想多呆幾日,也是可以的。」
「那可以呆到天荒地老嗎?」沈重瀾接話,臉上的希冀又死灰復燃,那張清冷的臉閃著光芒。
「不能。」顧輕舟有些為難,他仔細斟酌著措辭,卻發現沒有一種能說服自家師尊,「師尊總要和弟子成婚的,這一點,沒有轉圜的餘地。」
「哦,那便走吧。」沈重瀾不再看他,也沒再貪戀這一屋一瓦,逕自出屋了。
-----------------------------------回到魔宮後,胡安小黑還有胖丁又被關到了偏殿去,沈重瀾又回到了熟悉的擒瀾殿,他望著擒瀾殿三個大字,笑得一臉嘲意。
魔宮濕冷,顧輕舟怕他在門口吹風著涼,給他披上外袍,「師尊莫要著涼了。」
而沈重瀾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冷白的手將外袍扯下,示-威一樣地望著他,似乎在譏諷他假惺惺。
他軟硬不吃,一路上顧輕舟已經好話說盡,卻沒得到半分好臉色。泥人都有土性子,更何況已經墮魔時常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顧輕舟。
湊近那人比豆腐還要白皙的耳垂,顧輕舟略顯輕佻地吹氣,引起對方一陣戰慄,才施施然開口,「師尊,莫要使小性子。」
溫熱的氣息撲向耳側,沈重瀾的脖頸到耳尖立刻紅透,怒視著一臉陰鷙的顧輕舟,只見對方伸長了猩紅的舌,在自己臉上舔了一下,忍不住罵道:「你,簡直無恥。」
殿前不僅僅有沈重瀾顧輕舟兩人,還有眾多魔眾。他們匍匐一地,正好奇地抬頭看這一番熱鬧。
顧輕舟的舉動,在沈重瀾眼中,更像是一種羞辱。他如今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只能雙眼微紅地瞪著始作俑者,卻被對方一把抱起,扛在肩頭,高聲道:「也罷,既然師尊不想自己走進去,那就弟子抱你進去。」
「無恥,逆徒,流氓,混蛋,王八蛋...」沈重瀾手一陣亂打,腳一陣亂踢,卻始終無法讓顧輕舟停下來。
「啪」的一聲,顧輕舟一巴掌打在他臀上。沈重瀾瞬間如同蔫了的白菜,垂下了耳朵,乖乖的不動彈了。只是仔細瞧的話,能看到他的耳尖,一片紅意。
當被輕柔放在床上的時候,沈重瀾是羞憤難當的,他手高高揚起,一巴掌打在顧輕舟臉上。而看到顧輕舟臉上的巴掌印,他瞬間愣住,有些慌了。
他只是覺得太羞恥了,被自己的徒弟在那麼多人面前打了屁-股,因而氣到不行,才動手報復性地打了顧輕舟。
卻對方沒有躲,真的不偏不倚地挨了自己一巴掌。
眼前的人氣壓驟然降低,渾身冷意瀰漫,伸手將他拽到身前,濃黑的眼眸翻湧著情緒,「師尊為什麼就不能乖一些,總是要給弟子找到機會懲罰你呢?」
沈重瀾不停往後退,桃花眼驚懼不已,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牆壁。望著如同獵豹一樣躬身匍匐而來的男人,強作鎮定,用手抵住那人結實的胸膛,「你,你冷靜一點。」
回答他的只是一聲嗤笑,顧輕舟竟直接抓住了他的腳腕。
「你,你放開!」他試圖將腳收起,卻被一隻溫熱的手扣了腳心,不由得喊了出來,「你,哈哈,你,混蛋哈哈哈哈哈。」
顧輕舟任他罵,也不做聲,只是手上的動作不停,用一雙極具侵略性的黑色眸子鎖著他,像是在看自己的獵物。
看他鬢髮濕潤,眼角微紅,黑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側臉,顯得楚楚可憐,像一隻等人垂憐的兔子。
「住,住手哈哈哈哈。」沈重瀾扭著細瘦的腰肢,光潔白膩的腳踝在顧輕舟修長的手中扭動,如同蕩漾的春波,頃刻就在他心中燃起火焰。
但,還不行,還得等。顧輕舟瞳仁深紅,額間暗紋浮動,堪堪用衣擺遮住下邊的反應,看著沈重瀾笑得淚水都逼出眼角,還是停了手。
這過程太難熬了,特別是對於極其怕癢的沈重瀾來說,無異於人間地獄,幸好顧輕舟在他要笑岔氣之前停了騷擾。
他的腳腕還在顧輕舟手上,也懶得管了,只是將手撫著胸口,平復自己過猛的喘息。
身上突然投下陰影,他還沒調整好,就被顧輕舟扯過去,以一種極其羞辱的方式被壓制。
顧輕舟溫熱的唇吻在他濕潤的眼睫,像是十分珍惜地啄吻,聲音嘶啞,「師尊,乖一些吧。」
沈重瀾完全不敢動,他能感覺到顧輕舟身體的變化,擔心若是自己亂動就不是親吻這麼簡單了。
顧輕舟吻他的脖子,飛揚的眼角有零丁的笑意,嘴唇微掀,「師尊這般乖,是怕弟子亂來嗎?」他說著將身體貼近,引來沈重瀾一陣戰慄。
「你,」沈重瀾抓住他衣袖,眼神慌亂如同被獵人盯上的迷途小羔羊,忍不住挪了個位置,囁嚅道,「你,你冷靜。」
顧輕舟只是拿那雙濃黑的鳳眸瞧他,揶揄道,「哦,弟子如何才算是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