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第 91 章


  真是不要臉,沈重瀾只能耐著性子,咬著牙,帶著羞憤道:「就,挪開。思兔sto55.com」

  他話音剛落,就被顧輕舟欺身而上,含住顫抖的唇瓣。他想要閉緊嘴巴,不讓顧輕舟的舌頭探進來,卻被掐住臉側的軟肉,痛喊出聲,隨後被他的舌乘虛而入。

  每次親吻,都能花去沈重瀾許多氣力。他本就氣血虧空,不適合做這等親密之事。

  但顧輕舟很喜歡,他極其喜歡和自家師尊親近,不論是親吻,還是擁抱,他恨不得膩死在沈重瀾身上。

  顧輕舟將手按在沈重瀾後腦勺上,將他壓向自己,另一隻手也不老實地在清瘦的脊背摸索。師尊太瘦了,還不足以承受他。想到這裡他擰起劍眉,稍微鬆開了他,給了他一些喘息的空間。

  每次親吻對沈重瀾來說都是劫後餘生,他心跳得極快,胸腔的空氣盡數都顧輕舟吸走。雙頰泛紅,如同亟待人採擷的艷紅春桃,嘴角還有口舌交融流下的涎水,桃花眼迷濛,像含著一汪春水。

  顧輕舟看他這副模樣,身體的變化更劇烈了。他恨不得立刻將沈重瀾就地正法,但是還不能。他希望能名正言順的得到師尊,在天下人面前,接受大家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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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的眼神含著濃重的欲和深邃的期盼,令他很想逃離。

  「師尊,要乖一些,弟子晚些來找你。」顧輕舟在他唇角留下一吻,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顧輕舟走了之後,沈重瀾收攏衣襟,看著脖頸上斑駁的痕跡,微微出神。梳妝檯就在窗邊,他忽而聽到一聲清脆的鳥鳴。

  奇怪,這深更半夜,魔宮如此荒蕪之地,怎會有如此清脆的鳥鳴。他來到窗邊,只見窗外的桃花樹,正棲息著一隻毛色翠綠的麻雀。

  它振翅一飛,就到了窗邊,輾轉跳到了沈重瀾肩頭。「啾啾!」它這聲叫喚,讓他想起了胖丁,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問道,「這魔宮如此荒涼,就連蟲子都沒,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啾啾」那鳥兒卻轉了個身,靈巧地飛進殿內,瞬間化成了莫燕青的樣子。

  「師,」沈重瀾驚喜地就要叫出聲,卻被莫燕青掩住嘴巴,「莫要聲張,被顧輕舟發現的話,我就死定了。」

  「我把手放下來,你不准說話。知道嗎?」

  「知道的話,就眨巴下眼睛。」

  沈重瀾依言眨了下眼睛,莫燕青才將手放下來,給了他開口的機會,「師兄,你這次來,可是來救我出去?」

  莫燕青搖頭,十分遺憾,「師兄也想今日救你出去,只是暫時還不行。我們已經有了計劃,但是可能還是要委屈一下師弟。」

  「怎麼說」沈重瀾十分好奇他們的近一步打算。

  「如今顧輕舟魔力無邊,師尊又身受重傷,我們只能從四靈珠下手,尋找能擊敗顧輕舟的方法,如今已有眉目。」莫燕青娓娓道來,又有幾分為難,「只是可能要小師弟假意嫁給顧輕舟,讓他放鬆警惕,這樣我們才能在婚禮上殺他個措手不及。」

  「是什麼辦法呢?」沈重瀾有些心慌,忍不住詢問出口。畢竟在原書中顧輕舟是所向披靡的,根本沒人可以將他打敗。

  「這個還得等雲燁師兄他們告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師尊他們讓我告訴你,讓你稍作忍耐,切不可意氣用事。」

  「等大婚之日,等會接你回去。」

  「明白嗎?」

  沈重瀾點點頭,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一點他還是懂的。莫燕青見他如此乖順,身體看著也十分康健,懸著的心也放下了,轉身就準備離去,

  沈重瀾連忙扯住他的衣袖,將自己多日來的困惑說了出來,「師兄,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你說。」莫燕青聽他這麼一說,也來了興致。這下也不著急著走了,直接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水。

  「那日在鍾岩山,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顧輕舟會突然墮魔傷人?」雖然顧輕舟傷人這一切都發生在眼前,但是沈重瀾還是覺得,顧輕舟並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墮魔傷人的人,肯定有一些隱情,讓他做出了這些事。

  他心裡還是信任顧輕舟的。

  「啊,這」莫燕青拿著水杯的手一頓,眼神亂飄,答非所問,「這個啊,今天的天氣挺好的,要不我還是先走一步。」

  看他這樣的反應,沈重瀾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見莫燕青要走,他急忙抓住他衣袖,神色冷凝,「師兄,今日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啊,」莫燕青只得重新坐下,左顧右盼地撓撓頭,就是不看沈重瀾,「就,就是你當時看到的那樣呀,當時你不也在場嗎?」

  他這幅明顯撒謊的樣子讓沈重瀾冷了臉,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桃花眼一片冷意,執起手中的茶杯飲了一口茶,神色自若,說出來的話卻大相逕庭,「師兄今日若是不說,我就喊顧輕舟進來對峙了。」

  「哎呀小師弟!」莫燕青連忙來捂他的嘴巴,慌亂不已,苦著一張俊俏的臉,「好吧,我說,我說總行了吧。」

  「反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在莫燕青眼中,只要是魔物,都是有害於世間的,就算趕盡殺絕也不為過。

  「嗯。」沈重瀾並不看他,等著他的下文。

  「當時木楓跟我們透露了顧輕舟魔物的身份,於是師尊便對他多留了個心眼,讓大師兄追蹤了他的行蹤。」

  「當日是顧輕舟自己突然去了鍾岩山的魔窟,我們覺得蹊蹺於是便尾隨而去,之後就發生了你看到的那些事情。」

  莫燕青試圖輕描淡寫地用幾句話將事情掩蓋過去,沈重瀾卻不肯放過他,「所以是木掌門跟你們透露了顧輕舟魔物的身份?」

  「是啊,」莫燕青不以為然,「木楓那麼剛正不阿的一個人,這樣也很正常。」

  沈重瀾緘默不語,瑩白的手指將手中的茶杯攥緊。他想起當日在土冶門木楓對他的承諾,說是絕對不會將顧輕舟的身份告訴任何人,而轉眼間卻告訴了師尊他們。

  他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寒氣,就連莫燕青也察覺到了,「小師弟,木楓這樣也挺正常,畢竟他那般關心你,肯定不可能讓你收一個魔物當弟子。」

  「難道你不知道,」莫燕青突然恍然大悟,「難道小師弟你不知道木楓喜歡你這件事?」

  喜歡他?所以這就是他將顧輕舟的生世和盤托出的理由?沈重瀾輕蔑一笑,冷聲道:「噁心。」

  「哎呀小師弟,人家也是關心則亂,你怎能說對方噁心?」

  若不是他告密,師尊師兄他們也不會留意到顧輕舟真正的身份,那麼顧輕舟也不會墮魔。自己和顧輕舟也能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也許是一起雲遊四海,也許是一起斬妖除魔,但絕不會是眼下這般,帶著屈辱嫁給他。

  沈重瀾如今恨不得將木楓兩個字嚼爛了,飲其血,吃其肉。

  「師弟,你莫要生氣,彆氣壞了身體。」莫燕青也感覺他氣壓過低,忍不住給他順順背,希望他能消消氣,手卻被沈重瀾拍開了。

  只見沈重瀾背脊坐得挺直,遙望著遠處跳躍的燭火,眼中晦澀不明,所以那日究竟還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情的。

  「你繼續說吧,你們跟蹤顧輕舟到了魔窟,之後呢?」他細不可察地坐得離莫燕青遠了些。

  莫燕青也感覺到他突然的冷淡,還在試圖掙扎,「小師弟,我還是不說了。我感覺我越說,你越不高興。」

  「我不會不高興,」沈重瀾轉過頭,琥珀色的眸子明明燃燒著怒火,嘴角卻輕輕勾起,笑得艷若桃李,勾魂攝魄,讓莫燕青瞬間挪不開眼睛,囁嚅著開口。

  「後來我們就知道了顧輕舟竟然是魔種的□□,他那時只是築基階段,我們就準備殺它而後快。」

  「而且最令我們生氣的是,顧輕舟竟敢對你有非分之想!」說到這裡,莫燕青握緊了拳頭,師弟凜然如高嶺之花,怎能受這個醜陋的癩□□覬覦。

  「於是你們就出手了?」沈重瀾轉念一想不對,顧輕舟那日的反應太反常了,似乎恨透自己,痛罵自己假惺惺地裝作不在乎他魔物的身份,但其實都是一丘之貉。他心念一動,「你們還對他說了什麼」

  「害,」莫燕青根本不把顧輕舟當回事,也沒注意到沈重瀾越發冷淡的神色,恨恨地說,「就是那顧輕舟居然敢肖想下師弟你,於是師尊就說,就說...」

  「就說什麼!」沈重瀾扯著他的衣襟,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就說是你讓他來清理門戶的,說你已然知曉了他魔物的身份,讓他不要痴心妄想。」莫燕青看著沈重瀾臉上勃發的怒意,還試圖給陌上老祖洗白,「師,師尊也是擔心你自己下不去手,所以才替你動手的。」

  「那我還真要謝謝他呢。」沈重瀾怒極反笑,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卻毫無笑意,只剩一片冰涼。

  莫燕青卻沒有聽出他口中的諷刺,自顧自地說,「是啊,要不是師尊那樣說,顧輕舟都不會出手。他那個時候用築基修士的身體,硬生生受了師尊好幾道浮塵。」

  「就是師尊后邊這樣說,他為了自保,才對師尊出手的。但是小師弟,你不能因為這樣就對他心軟。」

  「魔物始終是魔物,你看他如今乖戾張狂,行事作風和魔物又有什麼區別。小師弟,你千萬不能心軟。」

  沈重瀾一直背對著他,沒有說話,莫燕青覺得有幾分反常,不由得靠近他,卻被猛地推開,力道之大,讓他有些懵了,「小,小師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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