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原來的故事
「怎會如此!」掌教長老跑上前,一把將他抱起,就匆匆往藥爐而去。思兔閱讀sto55.com
「怎麼回事?」肖琿一打開門,就看到雙眸緊閉的顧輕舟,連忙問道。
「在御劍的時候不小心從空中跌落,快給他治療看看。」掌教長老將他放在茅草屋的床榻上,眉頭深鎖。
肖琿擰著眉,長嘆一口氣,這顧輕舟運氣怎麼這般差,不是被百鬼啃食,就是跌下雲端。
細細探查之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是從高處跌落,幸好身體沒什麼大概,回去休息一兩日便好。」
掌教長老困惑了,「這怎麼可能,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肖琿指著顧輕舟衣服的真絲內里,「我那師弟,用珍貴的金剛絲給他做了衣服內里,�以就算從高處落下,也能毫髮無傷。」
「金剛絲,就是那仙門僅有一匹,世間難尋的奇門遁甲,金剛絲?」
肖琿點點頭,「正是。」
「那他剛剛還吐血了,是怎麼回事?」掌教長老還是不放心,這顧輕舟是沈仙尊的關門弟子。若是出了什麼岔子,自己可擔待不起。
「應當是心緒過於激動,又震動了五臟,�以才會嘔出鮮血。」肖琿將顧輕舟嘴邊的血跡輕輕擦去,「這口黑血吐出來才好,若是不吐,一直在心中積怨,可是會釀成大禍。」
此時,雷邵才匆匆跑進來,裝出一臉愧疚之色,「顧師弟身體可有大礙?」
「這位是?」肖琿轉頭問掌教長老。
掌教長老有些不滿,他讓雷邵助教,就是為了減少這種岔子。如今卻反而讓顧輕舟跌落下來,若是有個好歹,雷邵難辭其咎。
哼哼了兩聲,掌教長老厲聲道,「你可知助教是何等職責?為何在他跌落的時候不加以制止,當時你在做什麼?」
雷邵見他震怒立刻跪了下去,滿臉後悔哀痛之色,「弟子也不知。當時變故突然發生,弟子始料未及,就看到顧師弟掉下去了。」
「請長老治我的罪吧。」他低下頭,將頭埋在地面,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掌教長老被他精湛的演技�騙,長嘆一口氣,「罷了,本來這就是為師的責任,你起來吧。」
若是自己親自看護,也不至於出這個岔子。雷邵雖然年長顧輕舟許多,但也還是個孩子,實在不忍對他過於苛責。
得了掌教長老這樣的回覆,雷邵臉上浮現了笑意,一揚起頭,又重新恢復滿臉的哀痛,求�,「長老,我能去看看顧師弟嗎。」
「去吧。」
雷邵慢慢靠近那床榻,只見顧輕舟已經睜開了雙眸,清明的眼瞳望著窗外的落日,笑�,「感覺如何呀?顧師弟?」
顧輕舟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卻不理他,神色沉靜如水。
雷邵在床邊逡巡,臉上滿是小人得志的意氣風發,「你怎麼不跟掌教長老告狀?說是我將你推下去的?」
見顧輕舟不理他,也不看他,他也能自導自演一齣好戲,「因為根本沒人會相信你。就你這個醜陋的樣子,誰會相信你說的話?嗯?」
「掌教長老根本就沒有怪罪我,只要我在他眼前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輕易就將我放過了。」
「可不可氣?」
「顧輕舟,你現在是不是很氣?」他有些陷入癲狂了,眼眸往外突出,雙眼猩紅,笑得萬般詭譎。
而顧輕舟沒理他,靜靜地望著外邊西斜的落日。太陽要下山了,自己得趕緊回平瀾殿,不然師尊要等久了。
「你怎麼不說話?你要去哪?」雷邵見自己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不禁有幾分惱怒,想上來抓他的衣領。
卻被顧輕舟躲開,他鳳眸還是望著窗外的落日,長睫被陽光穿透,說道,「我要回去陪我師尊吃飯了。」說完便出了房間。
只剩雷邵還楞在原地,望著璀璨的落日,悵然若失,感覺自己什麼都得到了,又覺得什麼都沒有得到。
顧輕舟輕易就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房間外的肖琿見顧輕舟出來了,叮囑道,「這些藥你拿回去按時服下,以後修習不要再這般冒險了。你自己不心疼自己,我心疼我小師弟。」
「謝謝師伯。」顧輕舟將那藥物藏在袖口的儲物袋裡。
掌教長老看他臉色有些發青,擔憂道,「就這樣讓他回去嗎?用不用觀察幾日?」
「不必了,就算是我留著他,他也要走的。」肖琿對顧輕舟倒是十分了解,這小子一天不見到他師尊,心裡就鬧得慌。
「那行吧。」掌教長老也沒強留。
顧輕舟迎著晚霞,感覺那紅色的斜陽照得臉龐微微發燙。在高空中跌落的時候,他不是沒有害怕的。
擔心自己一覺不醒,擔心自己趕不上和師尊吃晚飯,擔心師尊為自己落淚,許多情緒湧上心口,才嘔出那口黑血。
臨近平瀾殿,他用手在臉上拍了拍,給自己發白的臉色增加了一些紅暈,才慢慢走進平瀾殿。
沈重瀾已經做好了飯,見他進來,桃花眼搖曳著驚喜,「今日回來得怎麼有些晚?」
桌上放著芳香四溢的飯菜,但是沈重瀾卻沒有動筷子,像是一直在等他回來。夕陽餘暉灑在他略有些蒼白的臉上,淡去了病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又美好。
顧輕舟覺得現下就很美好,每天能和師尊在一起,就很好。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歸屬感和依賴,臉上掛著清淺的笑意,就連黑眸都流淌著溫度。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沈重瀾不明所以,招呼他坐下,滿臉疑惑地問他。顧輕舟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今日雖然只是微笑,但是已經很難得。
「見到師尊,弟子就很開心。」顧輕舟給他夾菜,輕聲�。
幸好沈重瀾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只是問他臉怎麼那般紅。顧輕舟壓下脊背處的疼痛,扯出一個微笑,才勉強遮掩過去。
從那之後,顧輕舟決定,就算是受盡委屈,自己也要守護這份安寧,不讓師尊為自己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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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邵自從將顧輕舟推下高空之後,掌教長老就不讓他做術法修習方面的助教,而是讓他監督師弟們的言行舉止,及時糾正。
傍晚時分,顧輕舟走到胡安面前,臉色不虞,冷聲�,「今日我師尊讓你去殿裡吃飯,你可要去?」
雖然是詢問,但是胡安能從他冷厲的眼眸中看出排斥。他好脾氣地笑笑,指著偌大的蘭室,「太不巧了,今天剛好輪到我打掃蘭室。你幫我謝謝沈仙尊的好意,我下次再過去當面道謝。」
「不必。」顧輕舟才不想他去平瀾殿,每次師尊都對他和顏悅色,還會搶走師尊的注意力。
顧輕舟走後,胡安將蘭室仔細打掃了之後,將垃圾拿到後山去扔,回來卻有些晚了。
一室黑暗,他卻隱約見到一個黑影,那是一個穿著黑衣黑袍的男人,在顧輕舟的書桌旁邊一閃,跳出窗外去。胡安臉色一驚,立刻跑去找掌教長老。
而到了晚修時間,胡安依舊沒有出現。顧輕舟也不是多管閒事之人,胡安消失了更好,這樣就沒有來跟自己分師尊的寵愛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書冊,卻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是雷邵帶著幾個弟子,急匆匆地往自己這邊而來。
「有何事?」顧輕舟抬眸和他對視,眼底是一片冰霜。
那雷邵心情卻極好,笑�,「哎呀,顧師弟,好久不見呀。」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這邊有幾個小師弟,他們舉報你私藏禁-書。師兄實在拗不過,只能過來檢查一下。」
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看的人作嘔,顧輕舟望著他旁邊那幾個戰戰兢兢不敢抬頭看他的小弟子,鳳眸冰冷,「要搜就搜,何必廢話?」
雷邵雙手擊掌,臉上裝滿了奸計得逞的快意,「那師兄就例行檢查一下了。」
他的手探向顧輕舟的書桌,直接在書桌底掏出了一本寫著清心訣的書冊。
細細翻開,隨後笑容淡去,揚聲�,「師弟啊師弟!師兄對你委實失望!你年紀輕輕竟是這等狂徒浪子!竟偷看禁-書!」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顧輕舟面不改色,「那書不是我的,我沒有私藏禁-書。」
「師弟,這可由不得你!隨我一同到掌教長老面前去說!」雷邵伸手就要來抓他,卻被他躲開,像是在躲避什麼髒東西一樣。
「我自己會走,就不必勞煩師兄了!」
那掌教長老正在和胡安議事,見他們雷邵氣勢洶洶地過來,又看到沉靜陰沉的顧輕舟,很是驚訝,問道,「有何事?」
雷邵將那書籍呈上去,掌教長老一打開,立刻臉色一變,只見那上邊竟然是陰陽雙修之法,而且還是男男之間的。他怒而將其摔到地上,「這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