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原來的故事


  雷邵立刻上前一步,弓著身將事情娓娓道來,「長老命弟子監管師弟們的言行舉止,今日弟子收到一眾弟子的舉報,說是顧輕舟私藏禁-書。思兔sto55.com」

  他還萬分痛心疾首道,「弟子覺得顧師弟應當不是這種人,只是做做樣子去他書桌盤查,誰知道竟搜出了這本書。」隨後還假惺惺地對著顧輕舟,「師弟,你讓師兄好失望。」

  顧輕舟根本不理他作息,轉向掌教長老,不卑不亢道,「長老,此書並不是弟子私藏,弟子沒有做過。」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栽贓嫁禍給你嗎?」雷邵聞言立刻怒喝。

  

  顧輕舟只是淡淡開口,堅持道,「弟子從未私藏此物。」

  胡安見到他們這般爭執,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他今日下午見到那詭異的一幕後,就跑過來一直跟掌教長老討論。

  如今將兩件事聯繫在一起,不禁有些想法,他試探道,「長老,我有個大膽的猜想。」

  掌教長老也在氣頭上,吹鼻子瞪眼的,「快說。」

  胡安於是分析道道,「剛剛弟子給你稟告了黑衣人闖入蘭室之事,剛好給弟子瞧見,那時候他就站在顧輕舟的書桌旁。」

  「而如今顧輕舟就被舉報私藏禁-書,弟子很難不將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雷邵在聽到胡安說黑衣人的時候,身體略有一震,卻強作鎮定道,「弟子也是因為這些小弟子,舉報才去搜查的,原本也不相信顧師弟會做出這般齷齪之事。但是如今證據確鑿,師弟也無從抵賴了。」

  他三言兩語就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反而是那幾個舉報的小弟子,立刻滿臉驚恐地跪了下來。

  掌教長老闆著臉,「那你們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幾個小弟子一邊拿眼睛看雷邵的神色,一邊發抖,「弟子也是用膳那段時候看見顧輕舟在蘭室裡頭偷看禁-書,所以才跟雷師兄舉報的。」

  「那你們應當是看錯了,我那時已經回了平瀾殿,你們看到的莫不是鬼?」顧輕舟牽唇一笑,話里滿是嘲諷之意,他滿臉猙獰的疤痕,這樣笑起來,更像惡鬼一般。

  看見他陰狠詭譎的笑容,那幾個小弟子,嚇得屁滾尿流,磕頭道,「興許是我們看錯了,那可能並不是顧師弟。」

  「現如今你們確定不是我了嗎?」顧輕舟鳳眸凌厲,慢慢開口,「若是還有疑問的話,我師尊有一面回溯鏡,可以將過去的影像復原。我們大可以借來一看,看看那黑衣人究竟是對我的書桌做了什麼壞事。」

  雷邵聽他這樣說,不懼反喜,呵斥道,「顧師弟,雲仙門的規定就是不得離開重陽殿。你竟然私自離開,還昭然說出來,就不怕長老責罰於你嗎?」他臉色不知是因為狂喜還是憤怒,微微發紅,眼眸皆是得意之色。

  他也是前幾日才發現,原來顧輕舟一直都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偷跑回平瀾殿吃。

  顧輕舟,私自離殿,我看你還不死。

  顧輕舟聽他這樣問,嘴角揚起,原本冷淡的鳳眸都飛揚起來,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事情,「回去平瀾殿和我師尊吃飯,為何要收到責罰?」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大大激怒了雷邵,不禁轉向掌教長老,想要給自己討個公道,「掌教長老,顧輕舟不遵守雲仙門的修習規矩,私自回殿,應當如何懲罰?」

  那掌教長老卻用冷淡的眸子看他,渾身冒著冷意,「顧輕舟有陌上老祖的特許,不需要與弟子們通吃同住。」

  「他是沈仙尊的弟子,沈仙尊又是陌上老祖最珍視的弟子,有這特權也不為過吧。」

  「只是我竟不知,雷少主居然對顧輕舟有這麼多的成見。」

  掌教長老那雙銳利的眼,已經將他看穿。聯想起之前的御劍之事,還有樁樁件件,看他的眼神,也變得異常冰冷。

  那一瞬間,雷邵才感覺絕望滅頂而來。

  沈重瀾竟如此疼愛顧輕舟,連開山立派就定下來的規矩也要為了他打破。

  就為了一個顧輕舟,為什麼!憑什麼!他雙拳握得很緊,目眥盡裂,「那長老的意思,這顧輕舟私藏禁-書的事情就不理了?」

  「理,怎麼可以不理?」有一道溫柔如清泉的聲音傳來。

  雷邵渾身一震,轉過頭去,果然見那謫仙一般的人物,背後籠著光暈而來。

  他手執桃花扇,一雙桃花眼望著雷邵卻沒有一絲溫度,「今日我帶來了回溯鏡,且讓我們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師尊,你怎麼來了。」顧輕舟連忙投入那個微涼的懷抱里,只有在沈重瀾面前,他才會有一些孩子樣。

  「今日遇見你師伯了,他將你受傷的事情告知了為師。為師今日一直心緒不寧,就想著來看看。誰知道還真撞上了一齣好戲。」

  沈重瀾向空中拋出回溯鏡,那鏡面在空中旋轉,突然映照出傍晚的畫面。

  有一道黑影闖入蘭室,將一本書冊扔到顧輕舟的書桌底下,隨後揚長而去。這一幕又恰好被胡安看到,那胡安就追著黑影匆匆跑了出去。

  「這黑袍男子怎麼看都不像我家小舟吧。」沈重瀾望著雷邵,眼神冰冷,帶著審視。

  雷邵對他作揖,諂媚一笑,「那應當是這些舉報的弟子弄錯了,弟子一定會好好管教這般小弟子,不讓他們繼續胡言亂語。」

  「這幾個小弟子都是山海門的弟子,他們既然做了錯事,弟子會將他們遣送回山海門,讓他們好好學習禮義廉恥。」

  他這樣寥寥數語,就將所有事情都摘得一乾二淨,仿佛剛剛那個氣焰囂張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恐怕最需要管教的不是他們吧。」沈重瀾桃花眼一瞥,望向雷邵的眼神中是一片輕蔑。

  「弟子不明白沈仙尊的意思。」雷邵裝作懵懂不知,但他背在身後的手卻緊握成拳頭,暴露了他的情緒。

  「你還欠小舟一個道歉。」沈重瀾不看他,語氣涼涼,整理衣袖,端得一派恣意風流。他一直都是溫柔如同流水,而近日為了顧輕舟,卻冷若寒霜,自有一種冰山美人的氣韻。

  雷邵慢慢挪到顧輕舟跟前,臉色不虞,「顧師弟,之前是師兄誤會你了。真的很抱歉,師兄給你賠罪了。」

  「這就是你認罪的態度?」沈重瀾涼涼的聲音響起。

  他手中的風來抽得獵獵作響,直直地打在雷邵的腿上,迫使他跪在顧輕舟面前。桃花眼此刻只剩狠戾,「記住,我沈重瀾的弟子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

  「既然山海門沒有教你好好做人,那我沈重瀾可以代勞。」他揚起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得雷邵皮開肉綻。

  重陽殿因這一場鬧劇,已經匯聚了很多人,眾人見到此等變故,都開始議論紛紛。

  「沈仙尊生起氣來,竟是如此恐怖。我們以後一定要離顧輕舟遠一些,以免今日之事落在我們頭上。」

  「我看雷邵師兄,根本就是公報私仇,一直針對顧輕舟。沈仙尊會這般生氣,也是正常的。誰家的弟子誰心疼。」

  「你們說,今日的鬧劇,會不會是雷邵自編自導自演的。他本就看顧輕舟不順眼,今日設了這個局,就是為了陷害顧輕舟。」

  「我覺得很有可能,你沒聽他說了嗎?那幾個舉報的小弟子都是山海門的,我看他們剛剛一直在哆嗦,又不敢指認顧輕舟。估計就是收了自家少主的脅迫。」

  除了這些正經討論的,也有亂入歪樓的。

  「哎呀,美人就是美人。我們沈仙尊就連生氣也這麼好看。」

  「揮鞭子的樣子又颯又美。」

  「這麼護崽,我也想成為沈仙尊的徒弟了。」

  「你想得倒美,沈仙尊都說了不收徒了。」

  「不給人做夢嗎?」

  雷邵的背上已經血肉模糊,皮開肉綻。山海門的小弟子跪在地上求情道,「沈仙尊,我家少主身嬌肉貴,經受不起,你這鞭子。」

  「請仙尊高抬貴手,饒了我家少主吧。」

  「求求仙尊了。」

  顧輕舟聽到他們的呼喚,也上前去,「師尊,算了吧,弟子也今日也沒有受到欺負。」他不想師尊為了自己跟山海門的人對著幹。

  雲仙門之外就是山海門最大,若是今日的事情傳揚出去,師尊定會與山海門結仇,而他不想這樣。

  沈重瀾冷著臉,他細軟的髮絲隨著鞭子飛舞,悽美的臉因手中用力而微紅,喘息不斷,病若西子。

  那雷邵見了他這幅弱柳扶風的樣子,全然忘卻了背上的疼痛,只痴迷地望著他。

  最後一鞭停下,沈重瀾的嘴唇已經有些發白,掌教長老看不過眼,「沈仙尊,要不讓老夫代勞吧。你身子弱,別還沒懲罰到雷邵,自己反而病倒了。」

  「師尊,掌教長老說得對。」顧輕舟望著他逐漸沒有血色的臉,急促的呼吸,連忙抱住了他的胳膊,不讓他動。

  而沈重瀾聽他這般說,將手中的風來收入袖中,有些脫力般的倒了下來,被顧輕舟接住,他小手用力托住了他,「師尊,弟子帶你回去休息。」顧輕舟拿出袖中的手帕,給他輕輕擦汗,卻被沈重瀾揮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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