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原來的故事


  被沈重瀾這樣一勾,顧輕舟的心跳都漏了半拍。思兔sto55.com那種勃-發的貪念如同掉落心底的種子,就要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師,師尊。」他望著近在眼前雙頰陀紅的美人,喉-結控制不住上下滾動,卻還是拉過一旁的被褥輕輕蓋在沈重瀾身上,耳尖紅透。

  見他這般不解風情,那沈重瀾似乎是怒了。一雙桃花眼火光一片,俏臉冷冷地睨著他,一下子將那被褥掀開,露出那白膩如凝脂的肌-膚,只一眼就將顧輕舟燙得不忍直視,有溫熱的血液從他鼻腔流出。

  「該死。」顧輕舟怒斥自己一聲,忙不迭拿袖子去擦,手上卻突然攀上一雙如雪的皓腕。低頭就對上那琥珀色的瞳仁,明明是一雙清澈如小鹿的眸子,此時卻定定瞅著自己,多了幾分輕蔑,唇珠微微翹起,冷聲道,「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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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輕舟覺得那不是師尊,但是那雙清透的透著鄙夷的眼,那張清冷又魅惑的臉,那張吐出命令話語的嘴唇,又勾-引著他慢慢低下頭去。

  不知過了多久,沈重瀾瑩白如玉的腳-腕蜷曲起來,有舒-服饜-足的嘆息從頭上傳來,顧輕舟才雙唇紅艷的抬起頭,殷切的眼神灼灼,像是在等待一個輕輕的愛-撫,如同幼時那般被師尊默默頭,捏捏耳朵。

  但是沒有。

  沈重瀾雙眸緊閉,呼吸均勻,沉沉地睡著了。而顧輕舟眼中的星光被揉碎了,換做了烏沉沉的失落,如同沒有星光的夜空,失去了所有光彩。

  他輕聲下了床榻,打來乾淨的溫水,給沈重瀾細細擦拭臉上的汗漬,臉上布滿繾綣的溫柔。

  師尊,應當是喜歡自己的吧。不然怎麼會讓自己幫他?他耳尖已經從滴血那般的狀態慢慢平緩下來,但是卻依然動了妄念。

  好想,好想。但是師尊只讓自己給他...

  思及此,顧輕舟整個人耷拉了下來,他雖沒有經驗,但總想起師尊那個冷漠疏離的眼神,冷冷得對他說「幫我」,微涼的手按下了他的頭。

  師尊一定是喜歡自己的,他甩去腦中的晦暗情緒,給自己打氣,只要師尊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這些都不算什麼的,自己願意一直伺候師尊。

  並且師尊比自己年長許多,且身為男子,突然有了需-求,也是正常的。他並沒有將沈重瀾的反常和鮫珠作怪掛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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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瀾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慢慢清醒過來,他頭痛有些厲害。但是調整氣息的時候,驚喜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魔氣,居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終。

  太好了。

  原本發現魔氣會倒行逆施的時候,他還有些慌亂,之後還失去了意識。如今看來,其實並沒有任何副作用。不過就是昏睡過去,然後身體自動消化了那些魔氣。

  那這個方法就可以繼續實施下去了,真好。沈重瀾想到過段時日,能將顧輕舟的魔氣徹底清除,不禁就有些高興。

  他東張西望,卻沒看到顧輕舟的蹤跡。推開木門,才看見他手上又拿著許多開好的椰子,忍不住皺眉,「為師吃不了這麼多的。」

  「不多,師尊不吃弟子也可以吃。」顧輕舟將那椰子放在桌上,眼神羞赧虛浮,一直沒敢落到沈重瀾身上。

  沈重瀾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是將身體舒展開,感覺渾身舒暢,笑道,「這鮫珠果然是有效的,為師決定之後每天都為你吸納魔氣。」

  顧輕舟這才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光彩奪目的臉,輕聲回道,「好。」

  他並沒有提起昨日之事,總有幾分羞赧和青澀在心中。在他的觀念里,這些親密之事,必定是道侶之間才能做的。儘管如今師尊表現得坦然,但自己還是得尋一個合適的機會,跟師尊表明心跡,給師尊一些安心。

  顧輕舟如今的心理,就如同被騙去了身子的純情少男,還眼巴巴的要去跟對方告白,自取其辱。

  而他的這些心理活動,沈重瀾都無從得知。

  海邊的日子恬靜而愜意,顧輕舟在海里捕魚的時候,他就帶著話本睡在樹蔭下的躺椅上,一躺就是老半天。

  顧輕舟見他去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去屋裡將那些椰子紛紛搬到樹下去,俊臉上盪開的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風,「師尊,可要弟子去買一些點心回來?」

  這裡是海邊,海鮮的確很多,但是就沒有米飯還有師尊喜歡吃的點心,顧輕舟擔心沈重瀾會嘴饞。

  沈重瀾這才把書本放下,桃花眼對上顧輕舟斜飛的鳳眸,有幾分訝異。

  他覺得今日的顧輕舟有些奇怪。雖然平日裡顧輕舟對他也是這般關懷備至,但是從未有過這般甜膩的笑容。就像是看著自己的欽慕之人,恨不得將整個世界捧到他眼前那般。

  被自己的想法雷到的沈重瀾搖搖頭,溫聲道,「不用麻煩了,等熬過這幾日,我們離開了這裡,到時候想吃什麼都有了。」

  他還以為是顧輕舟嘴饞,伸長了手,那顧輕舟立刻用臉輕輕磨挲他那細長的手指,如同撒嬌的忠犬,安撫道,「若是小舟想吃,可以去買。」

  顧輕舟想,師尊這般愛摸自己的頭,揉弄自己的耳朵,不就是道侶之間親昵的舉動嗎?

  自己真是太蠢了,還讓師尊昨天那般命令自己,太沒有眼力見了。就是因為自己的蠢,和師尊錯過了多少時間。

  而沈重瀾根本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他撫摸顧輕舟的頭,揉-弄顧輕舟的耳垂,有種將他當成愛寵的意味。

  畢竟顧輕舟八歲的時候,的確是瘦瘦小小一個,哪裡跟現在這般人高馬大。

  但唯一不變的是,顧輕舟不論多大,都這麼喜歡撒嬌。沈重瀾望著他濃密黑髮中的發旋,輕輕一拍,「快去給師尊抓幾條好魚吃。」

  顧輕舟興高采烈的去了,他心裡想的是,一定要多抓幾條魚,將師尊養得白白胖胖的。

  到了入夜時分,沈重瀾吃飽喝足,才坐到床邊,拍拍床沿,「小舟,過來吧。為師給你將體內的魔氣排出來。」

  顧輕舟有些扭捏,他慢騰騰得走過來,心想,師尊還會跟昨天那般嗎?

  想到昨天那雙水霧瀰漫的桃花眼,他覺得自己渾身都熱了起來,那漂亮的綺麗的風景,自己也曾品嘗過。

  自己何德何能?

  「小舟,你在想什麼?」沈重瀾有些困惑,秀眉蹙起,微涼的手撫上顧輕舟額頭,「難不成是著涼了?不然臉怎麼這麼紅?」

  那顧輕舟貪戀那微涼的指尖,幽深墨黑的眸如同翻湧的海,啞著嗓子,「弟子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試圖想要暗示沈重瀾些什麼,但沈重瀾只是點點頭,沒有深究,掏出了袖中的鮫珠。

  他有些失落,垂下了腦袋。

  顧輕舟暈暈沉沉陷入睡眠,等他睜開眼,卻見胸懷中多了一具溫香軟玉。那人如同昨日一般睜著迷濛的眼,張著殷紅的唇,如同勾魂的媚-妖,只為他而生。

  「師尊。」他的聲音顫抖嘶啞,有難言的悸動,他抬起手,想要觸碰那人清潤的側顏,卻被拍開。

  那心魔多麼狡猾,它操縱沈重瀾做出嫵-媚勾-人的姿態,卻又不讓顧輕舟得手。只不停地勾他,利用他,用這蒲柳之姿去傷害他,最後毀掉他。

  就算沈重瀾能將魔氣消融又如何,顧輕舟總有一日,定會為了這無邊的美色,為了這求而不得之痛,墮入無邊深淵。

  「師尊,弟子能,能親你嗎?」顧輕舟能看見那人濕潤的眼睫,挺直的鼻樑,終於還是將自己癟了一日的想法說了出來。

  師尊都讓自己幫他了,那就是默認自己是他的道侶了。那讓自己親一下,應該也不過分吧。道侶之間,本就可以相互親近。

  他骨節分明的指尖攥著真絲被褥,目光灼灼地等待回復,緊張到差點將那被褥攥破。

  眼前那美人卻眸色一凜,冷白的手輕輕撫著顧輕舟的頭。這個撫-弄和沈重瀾那種戲耍完全不同,帶著強勢的命令意味,將他的頭一點點往下壓,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幫我。」

  顧輕舟感覺心臟一滯,所有的呼吸都被奪去,他那些隱-晦的深藏的濃重愛意,都被這兩個字攪碎,散落在夜風裡。

  等到沈重瀾滿足的合上眼,顧輕舟幫他整理完畢,才慢慢坐到床前。墨黑色的眸褪去了溫度,只靜靜望著他,他嘴裡還殘留腥-氣,臉上沒了一開始的羞赧雀躍,反而冷然一片。

  他開始欺騙自己,師尊一定是喜歡自己的,才會讓自己伺候他。他開始忽略自己心裡的那一份屈辱,只努力去取悅那冷酷異常的沈重瀾。

  之後的日子,一切如常。

  顧輕舟藏著心事,卻依然對沈重瀾微笑,不論是白日裡溫柔懵懂的師尊,還是夜裡嫵-媚冷酷的沈重瀾。

  在無數個星光都熄滅的夜晚,顧輕舟每次一睜開眼,都能看到媚-眼如絲的沈重瀾。他何其柔美,又何其殘忍。

  顧輕舟在多次低聲詢問能不能親親他都被冷聲拒絕之後,開始緘默不語,只默默低下頭去。

  要有多少的愛才能不斷的包容這一切,能在旭日升起的時候,微笑著靠近。

  顧輕舟也不知道,他開始不斷思考什麼才是道侶之間該做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是一方給與嗎?為何他竟感覺如此屈辱?

  此時的他並不知心魔之事,也難以啟齒,將那滿腹的心事都藏於心中。而沈重瀾根本不知道他想的這些,只知道他這幾日都在強顏歡笑,但是問他,顧輕舟卻只睜著一雙清冷的眸子說沒事。沈重瀾問多了也怕他煩,就隨他了。

  不知不覺,兩人竟在海邊已經住了一個月。

  沈重瀾有些高興,算算時日,再吸納一些魔氣,顧輕舟就能擺脫浮躁的心性,徹底擺脫魔氣的控制了。

  這樣想著,卻突然收到傳音訣,是莫燕青雀躍的聲音傳來,「師弟師弟!今日啟程回來參加雲仙門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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