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原來的故事
顧輕舟聽到這兩個字,本能的就想要逃,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如同多情的網,將他牢牢鎖住。思兔閱讀520官網
那雙白皙纖弱的手,在他身上不斷地細細磨-挲,他能看到那人卷翹的羽睫,能聽到那人輕輕的嘆息,「小舟,幫我。」
顧輕舟心中有噴-涌而出的愛意,他恨不得將那美人擒在懷中,永遠不放他離開。但除了那愛意,又有滔天的恨意,他恨那人總在夜間將自己滿池的心事攪散,卻又在白日裡故作懵懂天真。
而今日這人說的話,更讓他確信了多日以來的猜測。師尊從來都是將他當成滿足自己私-yu的工具,在師尊眼中,自己甚至比男-風館的伺-者還要下-賤得多,至少人家就不會上趕著去自取其-辱。
那細軟的手穿-插著在他黑髮間輕輕磨-挲,像是無聲的鼓勵。顧輕舟微微俯身,雙眸赤紅,死死盯著那人比桃花還要艷麗幾分的臉蛋。那人眼角含著清潤的淚,如同海底的珍珠,落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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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舟覺得自己真是賤,卻依舊拒絕不了師尊的任何一個要求。他就像一條被馴服了的狗,只要主人的一個指令,一個招手,就能歡欣雀躍地舔-弄他的手指。
不知過了多久,沈重瀾發出一聲輕嘆,空氣中便多了幾分曖-昧的氣味。
顧輕舟這才將頭抬起,他眸色深沉,滿臉的陰鬱帶著無邊的愛恨,靜靜望著那個滿足之後沉沉睡去的美人。
他從未如此愛過一個人,也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
每次當他低下頭,都能想起那人在百鬼窟翩然而至,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君,只為拯救自己出苦海。
爾後畫面一變,就回到了剛剛。那人擒住他頭髮,迫使他吞-咽,他眼角被逼出淚水,直睜著一雙冷清的鳳眸,盯著那個恣意放肆的美人。
顧輕舟將沈重瀾身上的汗擦拭完畢,才站直身子,靜靜打量著沈重瀾。
屋內的燭火明滅,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將燭火擋住,辨不清臉上的神情,只有那雙黑亮的眸,染著嗜血的恨,在黑夜中格外晃眼。
他伸長手,輕輕放到那人纖細脆弱的脖頸處。師尊的脖子好細,細到若是自己輕輕一擰,就能將其直接折斷。
顧輕舟雙眸猩紅一片,額間的魔紋翻湧成結,右臉的疤竟隱隱作痛,從黑色變成了鮮紅的血痂。他閉上眼,甩去心中的迷戀,恨意如同翻湧的浪,將他淹沒。
師尊啊師尊,你萬不該給了我希望,卻又無情到將它打碎。
沈重瀾的那句話如同附骨之疽,深入他的心脈,讓他的呼吸都為之疼痛了起來。
他曾以為,師尊是特別的,和養父母是不同的。誰知道,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男人,卻傷他最深。
他並非謙謙君子,滿口謊言,口裡說著不介意自己魔物的身份,卻又害怕旁人知曉與自己的親-密關-系,簡直虛偽至極,偽君子一個。
明面上裝作一副高凜聖潔的模樣,背地裡卻將自己的弟子當成發-泄的工具,白日裡凜然如高山之雪,卻在夜裡放-盪如瑰麗之花。
真噁心,他好恨。
但是他又好愛。
顧輕舟的眼神在那張絕美驚艷的臉上逡巡,越過那微蹙的遠山眉,濃密如同羽翼的眼睫,精緻小巧的鼻樑,飽滿紅潤的唇珠,纖長的脖頸,哪怕是微涼的指尖,自己都愛得要命。
而這愛,奪去了他的自尊,讓他如同失去神智的信徒,只會頂禮膜拜,生不出二心。
「罷了。」
顧輕舟將手從那人細瘦的脖頸收回,熄了燭火,緩緩走出門外,將門輕輕掩上。
這麼多個夜晚,在沈重瀾睡覺的時候,他都是這般過的。忍著滿腔的欲-念,將衣物脫去,衝到大海里,用那咸澀的海水降低自己的體溫,衝散自己可悲的綺-念。
顧輕舟冷靜下來,坐在海邊,望著呼嘯的海浪紛至沓來,襲上自自己的足尖。
他看著自己剛剛觸碰過沈重瀾脖頸的手,苦笑一聲,他本想將此事了結,卻沒想到他終究對師尊下不去手。
既然如此,那便如師尊所願,永遠對此事保持緘默,將他藏於這凌亂的晚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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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瀾擔心陌上老祖的身體,於是沒有再像出來遊歷那般慢悠悠的回程,而是帶著顧輕舟御劍飛行。只是這次顧輕舟堅持自己一個劍,沈重瀾也就由著他。
他能感覺到顧輕舟在逐漸與自己疏離生分,但是每次自己追問,都是不歡而散。他有些挫敗,像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他們之間的隔閡,他卻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沈重瀾望著一旁沉靜淡然的顧輕舟,他籠罩在雲里,鳳眸清冷,鼻樑高挺,薄唇抿緊,有種清新縹緲的凌厲之感。
那一瞬間,沈重瀾覺得顧輕舟長得著實好看,就算右臉上有猙獰的疤痕,也阻擋不了他的清俊之氣。他的俊,是屬於那種男性的英氣,而不是跟自己這般的柔美。
一直被美貌拖累的沈重瀾此時發現,自己似乎是很羨慕顧輕舟的長相的。他雖然俊朗,但一點也不女氣,薄唇微微翹起時,狹長的鳳眸會有揉碎的光,那是每次顧輕舟望過來的眼神。
沈重瀾發現自己好久沒見過他那般的眼神了,感到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情緒,他甚至來不及深究。
兩人御劍飛行,本就十分枯燥,而顧輕舟又沉默寡言,沈重瀾開始沒話找話,「等師門大會完畢,師尊就繼續給你排除魔氣,你是想繼續在海邊呢?還是我們另尋一個地方?」
顧輕舟並未回頭,只是低聲道,「師尊決定便好。」他墨黑的瞳仁如同一攤死水,再掀不起任何波瀾。
「小舟,你究竟怎麼了?」沈重瀾見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忍不住也來了氣,拔高了聲量,語氣裡帶了些質問的意味。
而顧輕舟聽到了他這個語氣怔住了,隨後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滿是譏諷之意,「弟子還能怎麼?」
他很想問問,眼前的人究竟有沒有心,為何能在說出那般過分的話語之後,還堂而皇之地來質問自己?
難道自己不該生氣?不該委屈?就活該自己永遠是個工具?就活該自己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跟師尊親昵?
也罷,誰讓自己痴心妄想地肖想師尊呢?這些都是自己該受的。誰讓自己這般賤呢?明明已經輕賤如草,還上趕著犯賤。
沈重瀾見他不為所動的樣子,清麗的臉蛋染上怒意。他脾氣極好,很少生氣,但是一生氣,桃花眼就會滿是水霧,雙唇顫抖著說不出話,只恨恨咬緊下唇。
他這段時日不是沒有努力想要和顧輕舟重修於好,但是顧輕舟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總是用那清清冷冷的眸子睨著自己,說一些無關緊要的陰陽怪氣的話。
聽了能不難受嗎?
「不說算了。」沈重瀾也來了氣,泥人都有幾分土性子呢。他合攏的兩指驅動風來快速前進,一下子就把顧輕舟甩在身後,眼不見為淨。
他還怕顧輕舟跟丟,將距離控制在顧輕舟不會跟丟,但是又無法趕上的地步。
而身後的顧輕舟望著萬千雲彩,那人穿著蒼青色衣袍,有凜冽的風勾勒出細瘦的腰肢,吹起那人滿頭的青絲,如同縹緲下凡的仙君,一瞬間就要絕塵而去。
顧輕舟拼盡全力,驅動腳下的長劍,想要追上沈重瀾,卻依舊被狠狠甩在後頭。他眸色深深,垂於身側的雙拳緊握,滿身的煞氣似有爆發之勢。
師尊,師尊,他最害怕也最痛恨的事情發生了,師尊還是將他拋下了。所以最終都是要離開的,那為何一開始又要給自己希望呢?
他的指甲陷入肉里,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卻絲毫不察,用儘自己所有力量,也要追上沈重瀾,和他並駕齊驅。
而遠處的沈重瀾也在意氣用事之後冷靜了下來。他回頭張望,沒有看到顧輕舟的人影。也是,自己的修為高深,顧輕舟自然是比不過。但以沈重瀾對他的了解,就算他追不上,也會盡力趕上來,就是會耗儘自己所有的靈力。
想到顧輕舟這幾日眼下的青黑,沈重瀾有些於心不忍,暗自唾罵自己過分幼稚。在他心裡,顧輕舟還是那個八歲的幼崽,而自己跟一個幼崽計較什麼?
他唾罵自己兩句,手上捏訣,又急匆匆地往回趕。
果然見到顧輕舟神色肅穆,拼盡了所有力氣在往這邊趕。他薄唇抿緊,渾身瀰漫著張揚的黑氣,額間的暗紋若影若現,是即將魔化的表現。
沈重瀾有些自責,要不是自己賭氣走掉,顧輕舟也不會這般。他肯定是擔心自己將他拋下,所以才會觸動了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將惡-念催生了。
「小舟,慢下來,是師尊不對。」他來到顧輕舟眼前,輕聲說道。
顧輕舟見他返了回來,渾身的煞氣才消散了一些,只是那雙鳳眸的赤紅色,還沒有褪去。
「小舟,冷靜下來。」沈重瀾有些心疼,忍不住上手,想要如以往那般摸摸他的頭,以示安慰。
誰知道卻被顧輕舟攔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攥住他細長瑩白的手腕,語氣冷若冰霜,「你又想做什麼?」
他的聲音冷靜疏離,臉上的神色卻沒有那麼淡定自若,他眸色跳躍著火光,神色乖戾,像是陷入什麼無變的夢魘。
顧輕舟想問,你究竟又想做什麼?是不是又想讓我給你...每次被按住頭的時候,就是他屈-辱的開始。但是他卻不忍啟齒,他如同一個被戲耍了的小丑,根本不忍心對觀眾惡言相向,只能吞下滿腹的委屈,依舊笑得十分開懷。
作者有話要說:巴甫洛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