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原來的故事
沈重瀾見他這般激動,有些尷尬,怔忪了下,低聲道,「師尊,師尊只是想摸摸你的頭。思兔閱讀��
他剛剛看見顧輕舟那般落寞委屈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為何自己這麼該死居然讓他這般委屈呢?
這樣想著,他就不由自主的上手,完全忘記了顧輕舟這段時日對他的抗拒。
顧輕舟的眼睛更紅了,揉雜了委屈,憤怒,各種情緒,他手臂攥緊,嗤笑一聲,「是想摸我,還是想我為你做什麼,師尊自己清楚。」
沈重瀾被他這個滿是惡意的笑震懾住了,顧輕舟從未在他眼前笑得這般,邪魅,恣意,包藏著無盡的恨。他斜飛的鳳眼揚起,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嘲諷笑意。
是有什麼誤會嗎?為何小舟會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呢?沈重瀾垂下卷翹的眼睫,細細思索,卻找不到自己的錯處,只喃喃道,「師尊將你拋下,是師尊有錯在先。但師尊剛剛,是真的想要安慰你而已。」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顧輕舟前陣子也願意讓他摸耳朵了,可是為什麼又突然變成這樣了呢?
他有些委屈,自己養大的崽子現在對自己有頗多意見,而自己卻搞不懂為什麼。
顧輕舟聽他這樣說,笑了,輕聲道,「也是,師尊是不會有錯的。」
錯的永遠都是那個痴心妄想的自己,是自己妄想和師尊成為道侶,將那些夜深人靜的慰-藉當成相愛的依據。而如今就因為師尊不需要自己當道侶,就惱羞成怒。
自己不也十分可笑嗎?
師尊看不上自己不也正常嗎?
就以師尊的天人之姿要找什麼樣的道侶沒有,為何要找一個容貌醜陋只有築基修為的魔物?
委實可笑。
這般想著,他手中的力道因為情緒而逐漸加重,而沈重瀾的秀眉緊鎖,眼角也有些濕潤,「小舟,為師手好疼。」顧輕舟聞言才如同被燙到一般鬆開他的手。
但令沈重瀾失望的是,他的眼底並沒有半分心疼,而是一片冷漠。像是弄傷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薄唇微掀,「師尊,抱歉。」
看吧,就連道歉也沒有半分誠意。
沈重瀾收回那有著一圈紅痕的手腕,自己輕輕揉了揉,桃花眼中滿是失落,才說道,「為師無礙,走吧。」
似乎是因為受了冷遇,沈重瀾在後邊的路途中沒有再試圖找顧輕舟攀談。
而顧輕舟則安靜得可怕,只用那雙幽深冷漠的眸子打量他的後背,眼神如同毒蛇吐出蛇信那般令人毛骨悚然,但沈重瀾只一味直視前方,並未察覺他駭人的眼神。
顧輕舟隱隱有感覺,自己心口有力量要破空而出。他受到這股力量的牽引,整個人更加瘋狂陰鬱,渾身的細胞都叫囂著要占有那個孱弱的身影,將其狠狠壓在身-下。而他只是甩甩頭,拼命將這些毀滅性的情緒強行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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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兩人還是到了雲仙門。陌上老祖還有幾位師兄,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見他們風塵僕僕地出現,臉上都帶著欣喜的笑意。
沈重瀾一落地,就將風來收起來,言笑晏晏地打招呼,「師尊,大師兄,二師兄,小師兄,驚雨回來啦。」
而顧輕舟也恭敬的行禮,「弟子拜見師祖,大師伯,二師伯,小師伯。」
眾人都是一貫的對顧輕舟視而不見,但對沈重瀾卻關懷有嘉。
陌上老祖眼神慈愛,抓住沈重瀾的手,一雙渾濁的眼將他細細打量,才滿意道,「這次沒有變瘦,很好很好。」
似乎是想起他之前遊歷的情況,陌上老祖還吐槽道,「之前去遊歷怎會瘦得那般厲害?跟個猴子似的。」
沈重瀾只有在陌上老祖面前才會表現得像個孩子,撓撓頭,「弟子也不知。」
其實他是知道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顧輕舟在身邊。以前他獨自行走在路上,身子又不好,自己又不愛喝藥,於是就會經常生病,自然就骨瘦如柴。
但是此次帶了顧輕舟,哪怕他們在鬧彆扭,顧輕舟也會催他喝藥,所以一次藥都沒落下。再加上顧輕舟每日都給自己烤魚摘椰子,將自己伺候地十分舒服,自然也沒有機會變瘦。
但是因著顧輕舟中午莫名其妙的發脾氣,沈重瀾決定晾一晾他,讓他好好反省。
最興奮的是莫燕青,他衝上來攬住沈重瀾細削瘦的肩膀,將他往重陽殿那邊帶,開心道,「小師弟終於回來了,讓師兄很是想念!快,跟師兄去看看會場,漲漲見識。」
那顧輕舟臉色不虞地望著莫燕青放在沈重瀾身上的手,斂去鳳眸中的紅意,拼命遏制了自己奔涌的情緒。自己不能在眾人面前露出馬腳,否則不等師尊將他趕出來,其他就會先一步動手。
雲燁也來了興致,笑道,「小師弟,之前你在仙門大會大放光彩,如今卻是小輩的天下了。」
「哪裡有,大師兄謬讚了。」沈重瀾有些羞赧,用桃花扇給自己扇扇風,試圖散去一些燥意。
「小師弟,過分謙虛就是你的不對了。」一旁沉默的肖琿突然開口,又乘機問道,「我給你的藥,可都有按時服用?」
沈重瀾想起之前喝的那些苦藥,俊俏的臉立刻皺在一起,連聲道,「都有吃,都有吃。小舟可以給我作證。」
聽他這麼說,所有人才把目光都轉向顧輕舟,只見他如今已經十分高大,雖然只有十八歲,卻已十分沉穩。
顧輕舟收斂了眸中翻湧的情緒,微微頷首,「是的,師尊都有吃。」
沈重瀾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多怕顧輕舟跑去跟師尊師兄他們告狀說自己不愛喝藥,幸好顧輕舟沒有自己想像當中那么小心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又聽到莫燕青說,「師弟重陽殿到了,你看看這重陽殿是不是煥然一新?」
原來幾人走著走著已經到了重陽殿外。顧輕舟和沈重瀾去遊歷的這段時間,雲仙門上下都在緊鑼密鼓地張羅仙門大會的布置。
原本肅穆沉重的重陽殿退去了穩重的灰黑色,被刷上了紅色的牆漆,看起來大氣又不顯沉悶。天空中飄揚著五顏六色的絲帶,昭示著蓬勃之氣。廣闊的沙場擂台是新的,用朱紅色繩索圍了起來,中間的高台上的觀眾席的配套桌椅,也紛紛換成了和諧的朱紅色。
擂台上有很多排武器,是為了比試之用。尋常擂台也就只有兩排,但因著這次大會的比試聲勢浩大,所以準備的武器多了許多。
明日便是雲仙門大會的開場比試,所以已經有了許多仙門的弟子,在擂台上小小的切磋一番,為明天的比試做熱身。
「好!」
「打得真好!」
「這公子也太厲害了,已經九連勝了。」
「天機閣少閣主果然就是不一般。」
沈重瀾敏銳地捕捉到天機閣少閣主六個字,感覺到一陣惡寒,桃花眼微微瞪大,忍不住尋找聲源。
而莫燕青見他東張西望的樣子,探過頭來,「小師弟,你在找什麼?」
「天機閣少閣主是哪位?」沈重瀾刻意壓低了聲量。
其實他當時拒絕苗兒的時候,只是信口胡謅了一個響亮的名諱,誰知道竟然真有其人,簡直無語好嗎?
莫燕青指著擂台上的翩翩公子,「這位就是天機閣的少閣主,莫歡。他術法身手都不錯,你看地上躺著哀嚎的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沈重瀾這才留意到高台上的矜貴男子,他穿著月牙白色的長袍,腰間並未配玉,只掛了個金色的貔貅,看起來栩栩如生,價值不菲。劍眉星目,唇紅齒白,身姿挺拔,是個風流公子的模樣。
雖然莫歡的長相是十分俊美,但是沈重瀾對他並不來電。他有些挑剔地想,這長相還是過於娘氣了,做男人就要長得像顧輕舟那般才有男子氣概。
而他擰眉批判對方的長相時,那人剛好將第十個手下敗將踢下擂台,抬眸和他對視。目光灼灼,迎著朝日,他突然笑得異常曖昧,朝沈重瀾這邊飛身過來。
沈重瀾感覺有一陣不祥之感襲來,當日只有苗兒和顧輕舟在場,照理說他說的話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但是為什麼此人卻一副認識自己想要和自己敘舊的樣子。
不管了,先溜為妙,沈重瀾連忙轉向一旁的顧輕舟説道,「小舟,我們先走。」
而顧輕舟因為極力壓制體內的亂串的力量,並沒有聽到他和莫燕青的竊竊私語,立刻跟上他的腳步。
他的陰冷眼眸和角落裡的害蟲對上,嘴角擒著嗜血的笑意。這個雷邵,竟然還沒死。
角落裡的那人依舊穿著一身白衣,用怨毒的眼神看著自己,又用那種痴迷赤-裸的眼神看著茫然無知的沈重瀾。他慢慢舉起右手大拇指,朝下,隨後慢慢划過自己的脖頸,眼中的張狂更甚從前。
而顧輕舟卻懶得再給一個眼神,不過是一隻上不了台面的害蟲,垂下眼眸,跟沈重瀾匆匆走了。
「師尊,師兄們,我身子有些不適,先回去殿裡休息,晚些再來看你們。」沈重瀾手扶著額頭,裝出一副萬般虛弱的樣子,把陌上老祖他們嚇得夠嗆,立刻吩咐顧輕舟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而雷邵立於角落,近乎垂涎痴迷地望著那道蒼青色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野中才收回視線。沈重瀾,顧輕舟,闊別多日了,可別讓我抓到你們的把柄。他就如同一隻躲在暗處窺探的老鼠,時不時就想要出來噁心別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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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重瀾終於潛逃回平瀾殿,才稍微平息了呼吸。太兇險了,以後真的要避著那個天機閣少閣主走。
那人看他的眼神就很不對勁,那種狼一般具有侵略性的眼神。但是沈重瀾又有些苦惱,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人,有些眼熟。
「師尊,頭還疼嗎?」顧輕舟打了水進來泡茶,臉色雖冷,但是眼中的關切之意卻做不得假。
「為師沒事了。」沈重瀾接過他手中的水,卻眉頭一皺,感覺平瀾殿的結界有人擅闖的跡象,有人要硬闖?但是又不像,那人似乎是友非敵,明明有摧毀結界的能力,卻還是守在門外。
「小舟,你去殿外看看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