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原來的故事
顧輕舟出了平瀾殿,一位清俊矜貴的修士就立於眼前,正是剛剛擂台上打敗十人的翩翩公子。思兔sto55.com他笑得風流倜儻,手持摺扇,臉上的皮膚白皙光潔,笑道,「我乃天機閣少閣主莫歡,今日想入殿與沈仙尊敘一敘舊。」
他那張桃花面傾倒眾生,說出來的話卻打得顧輕舟節節敗退,臉色煞白。看來這就是師尊心儀的那位道侶了,果然是光華萬丈,姿容出挑,配自己那仙人之姿的師尊,竟也是半分不遜色的。
「麻煩小兄弟幫我通傳一聲,在下在此謝過了。」莫歡像是沒發現他的怔忪,笑盈盈地作揖,儀表堂堂,極有禮貌。
顧輕舟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眸慢慢轉身。從殿門到平瀾殿的距離極短,他
卻走得萬般沉重,心中有千萬種念頭閃過,最後都化成沈重瀾清冷絕艷的臉和莫歡那張燦然風華的臉。
他顫抖的手撫著自己右臉上的疤痕,那些疤痕雖已時代久遠,但還是凹凸不平,萬般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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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莫歡那白皙無暇的皮膚,不禁悲從中來,不可斷絕。自己拿什麼跟莫歡比?自己相貌如此醜陋,師尊怎會看上自己。
他又想起師尊回程路上將自己狠心拋下的事情,那時他拼盡全力也碰不到師尊的一片衣角。若是莫歡在這個時候,定能輕鬆趕上,和師尊並駕齊驅。自己這般的修為,怎敢跟人家比?比得過嗎?
他苦澀一笑,又想起那些夜晚師尊對自己無聲的拒絕,終於恍然大悟,如同撥開了眼前的雲霧,見到的卻是一片死路。
師尊為什麼不讓自己碰呢?為什麼不願意讓師門的人知道自己和他的關係呢?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嗎?他的一切嬌-喘-吟-哦,扭動的腰-肢,不堪一折的腳-腕,都將在莫歡手下綻放,如同開到荼蘼的瑰麗之花。
師尊說莫歡是他的心上之人,那他們進行到哪一個階段了呢?
顧輕舟想到這裡,感覺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似有什麼野獸就要破洞而出。他按住自己的頭,表情扭曲,極力遏住自己狂亂的思想,但那些揣測卻如同脫了韁的野馬奔騰而來。
師尊總是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嫵-媚又冷淡,嫵-媚估計是因為他對這般羞人的需-求無可奈何,而冷靜只是因為自己不是那個人吧,因為不是他,所以心裡無法起任何波瀾。
若是當時是莫歡在師尊身邊,師尊是不是就會乖乖躺下,任人肆意擺-弄?是否就會用汗涔涔的白皙手臂摟住那人的臂膀,而不是無情地推開?
師尊比自己年長許多,卻和莫歡一般年紀,他們是何時相識?又是何時互述衷腸的?他們做過了嗎?師尊也曾在他床榻上淚眼汪汪香汗淋漓嗎?
他還在想,卻冷不丁聽到沈重瀾的聲音,「小舟,來者是何人?」
顧輕舟一抬眸,就能看到那個纖弱的美人蹙著眉,倚在門邊吹風,身形略顯單薄。
這是在等自己的情郎啊。
顧輕舟嘴角銜著惡意的笑,只撒謊道,「沒什麼人,是師尊你剛剛探查錯了。」
「是嗎?」沈重瀾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還是能感覺到莫歡的氣息,但顧輕舟又這般說,「為師先出去看一下。」
如今莫歡突然到來,也不知道所謂何事,沈重瀾決定還是親自去會會他,以免他日後真的在外人面前胡言亂語,壞了自己的名聲。
沈重瀾剛要走,衣擺就被攥住了,回過頭,對上顧輕舟紅透的眼眶,顫抖的嘴唇,「師尊,可不可以不要去看他?」他聲音哽咽,帶著卑微的祈求。
能不能不要看別人?能不能只看著我?只注視我,只和我有那些親密之舉,不要再想著那個人了。
但是沈重瀾卻不能如他所願,如果可以,他自然希望能不見就不見,莫歡能有多遠滾多遠,還能三緘其口。
但是如今,因為他自己信口胡說的謊言,突然出現這個真實的人,他是有幾分發怵的,恨自己當時沒有將仙門百家豪傑榜都背下來,才給自己惹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為師去去就回。」沈重瀾拍拍他的手,慢慢將衣袖抽回,卻不知此舉,就如同抽走了顧輕舟心中所有的希冀和妄念。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空空如也,如同自己空落落的心。有滾燙的淚從眼眶蜿蜒而下,卻不自知。他沒有去擦,只怔怔地望著那人遠去的背影,師尊,終是要離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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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瀾到殿外的時候,莫歡已經等候了許久,卻沒有不耐煩的神色,笑得溫柔和煦,「沈仙尊果然花容月貌,剛剛只是遠遠一瞧,如今近了,更顯出美貌來。」
「不知少閣主找我,有何事指教呢?」沈重瀾聽到他那些溢美之詞,額角忍不住跳了跳。
那莫歡見他這般冷淡疏遠,收起了手中的摺扇,調笑道,「不是沈仙尊說心悅於我,今生只願和我一人結為道侶嗎?怎麼,如今卻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沈重瀾臉色霎時間就白了,當時的情形不可能有四個人在場,為何莫歡卻能知曉他信口胡謅的那些話呢?
莫歡見他秀眉緊蹙,還在不斷點火,「怎麼,沈仙尊,本公子什麼時候可以過來仙門下聘合適?」
沈重瀾真是悔不當初,卻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沖他作揖賠罪,「少閣主,非常抱歉。當時情況著實複雜,所以在下才借用了你的名諱,不是有意冒犯,多有得罪。請多見諒。」
「哦?」那莫歡卻一臉不信,亮晶晶的眸子寫滿揶揄,問道,「那為什麼沈仙尊就要借用我的名諱呢?這仙門百家中豪傑眾多,為何就挑中了我呢?那是不是可以說明沈仙尊心中早已對我有了幾分在意呢?」
沈重瀾:...為什麼這個人的臉皮可以這麼厚,好想毒啞他。
雖然這樣想,但是他還是拱手作揖,絕美的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多有冒犯,實在抱歉。當時一時情急,在下也只是信口胡謅了一個名諱,卻不知真有其人。」
「直到今日你出現在眼前,才萬般悔恨當時所說之言,望少閣主不要當真。」
那莫歡見他這般認真的解釋,頗有幾分意興闌珊,雙手環胸,摺扇立於臂彎處,「沈仙尊,此話當真?」
真,沈重瀾覺得珍珠都沒這麼真。心裡恨不得立刻擺脫他,面上還是極其懂禮,微微頷首,再次作揖,「當真,希望少閣主不要因為在下的幾句胡言亂語而困擾。」
「那倒是不會,」莫歡搖搖頭,語氣里透露著幾分失望,「就是有些可惜了,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高興得都睡不著覺,就等著來將沈仙尊娶回去。誰知道竟然是白日夢一場,著實心傷。」
莫歡將摺扇從臂彎中抽出,敲敲自己的頭,懊惱之色不像作假。沈重瀾內心不為所動,卻有幾分好奇,究竟是什麼人將此事傳揚出去的。
「少閣主,在下能知道你是如何得知這些風言風語的嗎?」沈重瀾還是問出了口,仰起頭,一雙清澈漂亮的眸子在日光下,如同絢爛的琥珀,鑲嵌在那張超然卓絕的臉龐上。
莫歡有些看痴了,直到沈重瀾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閣主,你還在聽嗎?」他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粲然一笑,「你可認得舍妹?」
沈重瀾擰緊秀眉,在腦中仔細搜索此人的印象,卻還是一無所獲。他望著莫歡那張雌雄難辨的昳麗臉龐,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又聽了莫歡的提醒,雙唇微張,眼眸睜圓,驚訝道:「哦!你是苗兒的哥哥!」
這樣一切就解釋得過去了,莫歡和苗兒這般相像,難怪自己一直覺得眼熟。
莫歡見他還記得自己的妹妹,也笑得開懷,舉止有幾分灑脫,「我那傻妹妹,回去之後跟我鬧了好久脾氣,問我什麼時候勾走了你這大美人的心,氣到不理我。」
「我心裡就在想,是真有這般美嗎?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重瀾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少閣主謬讚了,當時苗兒實在過於熱情,我無可奈何只能出此下策。誰知道她竟是你妹妹,這世界果然小。」
莫歡噗嗤一笑,對自己的妹妹很是了解,吐槽道,「她何止是過分熱情,簡直就是一塊狗皮膏藥,你被她纏上,算你倒霉。」
沈重瀾想起那個梳著雙髻有著小孩心性的小姑娘,也有了幾分笑意,「我看她也就是鬧著玩的,也沒放在心上。就是她在日頭裡騎馬跟了我一路,我著實不忍心了,只得這般說。她才愣住了,然後哭著跑了,後邊沒事吧?」
他突然想起顧輕舟那小子可是削去了人家半邊頭髮,不禁有些愧疚。
莫歡根本沒當回事,他無所謂的擺擺手,說道,「那小妮子想法一天一個變,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不知道人間兇險的。沈仙尊做得就很對,將她頭髮都削了,沒臉了正好,天天都得在家裡呆著。」
沈重瀾聽他這樣說,很想問他究竟是不是苗兒的親生哥哥。又想到顧輕舟削了人家的頭髮,還是不要繼續這個話題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