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原來的故事
莫歡這個人雖然出生名門,但舉止得宜,談吐大方,十分適合做朋友。思兔閱讀520官網他們二人就苗兒做的那些糊塗事吐槽了一番,還約定之後有空可以一起喝酒。因著第二日都要參加雲仙門大會,不好久呆,沈重瀾也就沒有邀他進來吃飯,只說了明天早上大會上見。
和莫歡這等豁達之人聊了一會兒,沈重瀾感覺心胸開闊不少,兩人又將那荒唐的道侶之事說開和解了,就覺得心裡壓著的大石頭都放下了,頗有種豁然開朗的輕鬆。
顧輕舟懷抱著長劍,雙眸緊閉,倚靠在角落的牆上,聽到沈重瀾的腳步聲,才慢慢睜開凌厲的鳳眼,如同獵鷹一般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沈重瀾。
只見那人眼眸含笑,如沐春風,雙頰緋紅,滿臉都寫著愉悅。顧輕舟的眼瞳瞬間赤紅一片,周身的煞氣似有發作之意,心頭髮酸,果然這就是私會情郎的模樣嗎?
師尊從未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幅春心蕩漾的樣子,不過就見了那個少閣主一會兒,就笑得這般勾人。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為什麼會這般快意?顧輕舟心口的酸意漫上來,要將自己徹底腐蝕,喉嚨干啞卻說不出任何話。
他感覺心裡有一頭凶獸,一直在耳邊咆哮,讓他那些負面的揣測越竄越高,如同張揚的黑霧將他的五感全部蒙蔽,只讓他看見不願見的那些東西。
屋內燈火沒有完全點亮,顧輕舟隱於角落處,沈重瀾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角落裡原來站了個人,輕輕拍拍自己的胸口,「小舟,怎麼站在這裡也不出聲聲?」
那顧輕舟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濃密的眼睫因為驚嚇而微微顫抖,如同欲要高飛的蜂鳥。那本該蒼白的臉還殘留著興奮的紅暈,是因為莫歡嗎?所以師尊才如此快樂,他暗暗地想。
「怎麼不說話?身體不舒服嗎?」沈重瀾見他緘默不語,臉色不虞,想去探他的額頭。但轉瞬間,那手腕卻立刻被擒住,拽得他生疼,「小舟,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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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舟火熱的眼神在那張綺麗的臉上逡巡,貪戀得如同火熱的舌一寸一寸將其舔-舐,將蹙未蹙的眉,水光氤氳的眼,小巧挺直的鼻,飽滿紅潤的唇珠,這一切都太美,讓他寧願死也不願放開。
師尊為何要這般美?凜然如天上朗月,群星環繞,美得這般讓人自慚形穢。顧輕舟曾經晦暗地想過,若是師尊沒有這般美,也沒有這般好,就好了。那樣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覬覦,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示好,師尊也能只看到自己一個人。
但是這些希冀都被莫歡打散了,顧輕舟曾想,就算這輩子以弟子的身份陪在他身旁,永遠不僭越,只做好弟子的本分,他也無怨無悔,只要師尊不要離開也不要看著另一個人。
而今師尊陀紅的臉頰,含春的眼眸,無一不吐露著對莫歡的滿意。想到這裡,顧輕舟心裡那隻困獸,又在張牙舞爪,嘶吼著撕碎他,占有他。教唆著,若是你不這樣做,他立刻就要離你而去了。你拿什麼留住他呢?剛剛他們做了什麼,你知道嗎?
顧輕舟受到心中惡念的驅使,並沒有將那纖細的手腕放開,他目光灼熱地望著那飽滿的唇珠,話語裡有明顯的譏諷之意,「師尊,剛剛談得如何了?可開心?」
沈重瀾被扯得太疼了,但是又不忍心跟上次一樣弄傷顧輕舟,他沒有深究他話里的嘲諷意味,只如實回答道,「那少閣主是個君子,談吐不凡,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哦,為何叫少閣主這般疏遠?」顧輕舟低下頭,靠近沈重瀾耳廓,呵出的熱氣將他薄薄的耳垂燙得通紅,吐出的話語卻暗含嘲意,「他不是師尊的心上人嗎?」
沈重瀾覺得今日的顧輕舟十分不對勁,有點像之前在海邊那般的瘋狂和輕佻。他有些惱怒,這人為何總是吃不夠教訓,非要逼自己傷他?氣憤之餘,甚至都忘了解釋,他指尖縈繞著幽藍色的光,俏臉薄怒,冷聲道,「顧輕舟,鬆手。」
那顧輕舟見了他手中的微光,也不慌,只粲然一笑,「師尊這是只能給少閣主碰了?弟子是碰不得了?」
沈重瀾眉頭擰緊,他很不喜歡顧輕舟如今說話的語氣,像是嘲諷,又像是含著無盡的委屈和酸意,反正是自己不喜歡的樣子。
「既然你不放手,那就別怪師尊了。」他運氣凝神,手腕上傳出燙熱的溫度。而顧輕舟竟然像是失去了痛覺,更加用力的攥緊了他的手腕,用力到他甚至能聽到骨骼咔嚓碎裂的聲音。
好疼,沈重瀾疼得眼淚直冒,那顧輕舟見到了他眼角的淚,將他整個人抵到牆上去,扯下他的髮帶捆住他試圖掙扎的手。
「顧輕舟,你要做什麼?」沈重瀾靠著牆面,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但更令他害怕的是眼前的顧輕舟,雙眼猩紅,額間的魔紋已經刻入眉心,身上洋溢著張揚的邪氣,他鳳眸微挑,薄唇微勾,竟伸出殷紅的舌舔了舔自己的側顏。
「師尊,」那顧輕舟將他的雙手束到頭頂,修長的手指擒住他削瘦的下頜,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以後可以不要再見他了嗎?」顧輕舟說起他的時候,眼神有一閃而過的失落,隨後就消失不見,只剩下奔涌的怒意。
「他?」沈重瀾有些懵然不解,隨後又意識到他說的是莫歡,還不知死活道,「為何不能見,莫歡此人性格還不錯,值得深交。」
「深交?」顧輕舟嗤笑一聲,擒著他下頜的力道越來越重,甚至在那光潔的臉上留下紅痕,湊近他耳朵,暗諷道,「就像我們之前那樣嗎?」
還沒等沈重瀾反應,他自己先否認了,冷笑道,「哦不,我們那不算深交。不過既然師尊喜歡深交,那弟子便給你便是。」他一隻手制住沈重瀾掙扎的手,另一隻挑開他衣襟,目光意味深長。
「顧輕舟,你立刻給我放開。」沈重瀾在掙扎間鬢髮凌亂,氣息不穩,臉頰因為羞憤而殷紅一片,如同待摘的櫻桃。又因著顧輕舟的行為乖張,不像尋常所為,他氣得將嘴唇都咬破了。
顧輕舟貼在他修長的脖頸上,細細舔咬他下頜,那沈重瀾渾身隨之一振,怒罵道,「逆徒爾敢!」
他清澈的瞳仁瞪大,顫動的眼睫如同撲閃的蝴蝶,透露著他的難以置信,顧輕舟這般所為,跟登徒浪子有何區別。
而那顧輕舟則是不疾不徐地在他纖細如天鵝一般的脖頸留下紅痕,對沈重瀾的威脅不痛不癢,伸手襲向了他的腰帶,「弟子有何不敢。」
沈重瀾見他身上噴發的魔族氣息都要將自己吞沒,只得按下心中的怒火,哄道,「小舟,你如今被魔性控制了,快屏氣凝神,默念清心訣。」
顧輕舟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朦朧了沈重瀾精緻的側臉,讓他翩翩然如同月中仙。而他心底陰暗的聲音就告訴自己,今日就要將這月中仙囚在懷中,永遠不放他離開,永遠不讓他看到別人。
那聲音不斷地說,你看啊他這般美,遲早要淪落到強者的床-榻上,那為何不能是你的呢?快撕-碎他,占-有他,讓他輕聲哭泣,永遠不敢再想起那個心上之人!
「顧輕舟,你現在立刻將為師放開,為師可以既往不咎,我們還跟以前一般。」沈重瀾見他隱隱有入魔之態,不禁緩聲勸道,「不要讓為師對你失望。」
失望嗎?這句話像是一個密鑰,觸動了顧輕舟某根緊繃脆弱的神經,他壓下心底的渴望,慢慢停下手中的動作。自己怎麼可以讓師尊對自己失望呢,師尊明明對自己那般好,他這般想,那些揪心的妒意,恥辱的恨意,愛而不得的苦意,都隨之散去。
顧輕舟就如同一隻茫然的巨犬,想要親近主人,他將臉逐漸貼近,和沈重瀾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堪堪纏繞在一起,空氣中都瀰漫著旖旎的氣息。
沈重瀾能看到顧輕舟濃密的眼睫下幽深如海的眼眸,不知何時顧輕舟已經高過他許多,一隻手可以輕易地控住他。倔強的下頜線如刀削刻斧,那張俊逸遍布疤痕的臉不斷地貼近,直到自己的心跳也亂了序。
不行,怎能如此?顧輕舟是自己的徒弟,自己怎能心動?多年來受到的正道教育告訴沈重瀾不行,但是他的心又在不斷的跳躍,如同亂了序的沉鍾,不在固定時候都能響起。
顧輕舟一開始吻得很輕,如同一片羽毛輕輕落在沈重瀾唇上,他鬆開了鉗制沈重瀾的手,雙手虔誠地捧著沈重瀾的臉頰,輕輕將溫柔的吻印上去,輕輕舔舐,舌頭試圖挑開粉紅的唇瓣。
「顧輕舟,你瘋了嗎?」沈重瀾終於從思緒中反應過來,他被縛的雙手狠狠推開了顧輕舟,微微喘息,克制不住狂亂的心臟。
他披散著細軟的髮絲,桃花眼氤氳著水霧,紅潤的唇被疼愛過後有透亮的水光,窗外的月光投在他清冷的臉上,柔軟的黑髮堪堪遮住了他側顏的稜角,雌雄難辨,讓他更像夜裡橫行的魅-妖,勾得人心亂如麻。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吻,哪怕是那般親近的夜裡也從來沒有過,因為沈重瀾不許。顧輕舟被推得往後一退,愣愣地撫著自己的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自己無數次夢見和師尊唇齒交融,相濡以沫,今日終於是如願以償了,但師尊卻說自己瘋了。
他有些捨不得那微涼的唇瓣,指腹在那唇上細細磨挲,垂下的墨黑眼眸有委屈,也有求而不得的痛楚。他想起這些年埋於地底的晦澀情愫,不知何時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只喃喃開口,「是的,弟子是瘋了。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當初將我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