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原來的故事
等了半宿,沈重瀾才見到顧輕舟濕漉漉地回來了,兩人默默相對,一時竟沒了言語。思兔閱讀sto55.com
沈重瀾想開口問他怎麼將自己搞得這般狼狽,卻又在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後偃旗息鼓,啞口無言。
倒是顧輕舟先開了口,「弟子無事,師尊不必擔心。」他怎會不知師尊在想什麼,師尊一直對他關懷有加,就算沒有情愛,依舊希望自己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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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沈重瀾有片刻的怔忪,隨後柔聲道,「那你趕緊去休息吧,明日還有仙門大會的比試。」
「好,弟子告退。」顧輕舟極其鄭重地向他行了一個弟子禮,然後退下了。這似乎是他繼拜師典禮之後的第二個弟子禮,莊重謹慎,帶著無比的敬意。
沈重瀾躺在床上,總是想起他行禮的那一幕。他想自己應該是懂了顧輕舟的意思,就這樣,讓一切回到原點,自己還是師尊,顧輕舟還是弟子,剛剛的親吻告白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為什麼自己心中還是感覺空落落的,他撫著自己的胸口,依舊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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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仙門大會,沈重瀾坐在觀景席上,他右邊是莫燕青的座位,旁邊站著神色冷淡的顧輕舟。
「小師弟,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這般憔悴?」莫燕青給沈重瀾遞了一杯熱茶,滿臉關切之色。
聽到這句話,顧輕舟本能地往他那邊看。似乎是注意到顧輕舟灼熱的視線,沈重瀾擺擺手安撫道,「無,無事。」
「你這弟子怎麼也黑眼圈這般重,你們昨夜去做什麼了?」莫燕青看顧輕舟眼下的青黑也十分嚴重,不禁打趣道。
這一下子兩個人都緘默無聲,眼神在空氣中交織,隨後又像觸電一樣挪開。
「快開始了,小師兄,你能不能多關心關心比試。」沈重瀾怒道。
「好好好。」莫燕青連聲應是。
擺在角落朱紅色的沙漏落下最後一滴沙,那沉重的擺鐘終於發出鐘鳴,一旁的修士敲擊旁邊的銅鑼,高聲喊道,「吉時已到,雲仙門大會正式開始。」
主持大會的掌教長老飛身上了擂台,開始歷屆常規的演講,「感謝仙門百家的諸位豪傑,來參加此次大會,雲仙門不勝感激。接下里讓我們進入大會的比試環節,首先有請山海門的門主,雷邵上台。」
雷邵就這樣翩然上台,他穿著黑色的絲質錦袍,嘴角滿是得意的笑容,如同劇毒的蛇張狂地吐著蛇信。
那掌教長老剛要從身旁紅色的箱子抽出比試的對手名字,那雷邵卻突然抬起手臂,制止了他,「掌教長老,先不急著比試。」
「雷門主是什麼意思?」掌教長老冷眼看他,一臉不虞地等著他的下文。
那雷邵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他環視一周,將視線定在沈重瀾和顧輕舟之間,來回徘徊。
「不要賣關子,若是不想比試就下去。」
「不要在這裡浪費大傢伙的時間。」
「大家是來這裡比試的,不是來這裡看你耍帥的。」
眾人見他這般,都氣瘋了,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諸位稍安勿躁,之所以不急著比試,是因為在下有兩件仙門秘辛要說與諸位知道。」
他這話一出,底下立刻一片譁然,炸開了鍋,開始議論紛紛。
掌教長老和陌上老祖對視一眼,只見對方輕微的點點頭,這才問道,「不知雷少主要說的是哪兩樁秘辛呢?」
雷邵這才舉起兩隻手,分別豎起兩根食指,指著高台上的沈重瀾和顧輕舟,臉上張揚著恨意,高聲道,「一,我要告發雲仙門沈重瀾身為修士,不尋思斬妖除魔,反而收魔族顧輕舟為徒,任其囂張跋扈,助紂為虐。」
「二,我要告發沈重瀾顧輕舟二人,名為師徒,背地裡卻暗通款曲,師徒相戀,是為仙門不幸。」
他這一番話,將在場所有人打得滿臉錯愕,錯愕之後,緊接而來的是憤怒和質疑。首當其衝的是雲仙門眾人,他們對沈重瀾的感情頗深,怎麼可能眼睜睜看他受污衊。
「雷邵,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小師弟跟小師侄清清白白,你是被豬油蒙了心,才編造這種鬼話來詆毀他吧。」莫燕青氣得半死,第一個開火。
雲燁緊隨其後,冷聲道,「小師弟的為人,仙門都有目共睹。他心性單純天真,雷少主請不要胡言亂語傷了他的名譽,趕緊給我小師弟道歉認錯。」
就連陌上老祖臉上都有了怒意,浮塵一甩,「若是沒有證據,希望雷少主的嘴巴能放乾淨一些,不要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本座看,山海門近年來也是無人了吧。」言外之意,就是山海門竟然選了這樣的一個渣渣來當門主。
立於一旁的莫歡也眼神冷厲,寒聲道,「雷少主,若是今日你無法拿出證據,那我保證你今日無法完好地走出雲仙門。」他和沈重瀾一見如故,雖然沒有愛慕之情,但是作為朋友,他依舊要為沈重瀾出一口惡氣。
而風暴中心的沈重瀾則是慘白著一張臉,思緒不寧。怎麼辦,若是雷邵真的有證據證明小舟是魔族,那小舟一定會被仙門百家抽出魔骨,驅逐出仙門的。即便在此時,他也壓根兒沒想過自己的名譽,只一心想著如何保護顧輕舟不受到傷害。
顧輕舟則握緊垂在身側的雙拳,他望著眼前孱弱的身影,只想要保護他,恨不得將那該死的雷邵戳骨揚灰。
心魔見他情緒波動劇烈,又出來作妖了,冷聲道,「你真的能將他挫骨揚灰嗎簡直是個笑話。人家的修為可比你高得多,你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口氣可真大。」
「沈重瀾需要你來保護嗎?雲仙門哪個人不護著他,就連你的情敵莫歡也出聲給他撐腰了。」
「你這個怪物,就活該你什麼都得不到,什麼都沒有。」
「閉嘴。」顧輕舟撫著額角,滿臉痛苦,嘴唇顫抖,滿臉是汗,「住嘴,不要再說了。」
雷邵遙遙望過來,見顧輕舟臉上已經有了狂亂之色,知道事情進行得差不多了。他要的就是顧輕舟的崩潰,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尊受辱,「我自然是有證據,沈仙尊何等高潔之人,我也不想冤枉他。只是事實擺在眼前,我才不得不相信。」時隔多年,他還是裝出一副老好人的做派,看著就虛偽得令人噁心。
「我這留影石,已經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了,諸位請看。」雷邵將一顆黑色石頭拋上空中,眾人就看到了清晰的畫面。只見那顧輕舟額間魔紋浮現,渾身濃黑的魔氣瀰漫,在瀑布下,眼神纏綿眷念地親吻著手中的手帕,還呢喃地述說著心中對沈重瀾的情意。
眾人從一開始的憤怒到沉默,也僅僅是一個留影的觀看時間。見大家都開始緘默不語,雷邵冷冷開口,「諸位,如何?留影石的影像無法作假,我今日可有錯怪這二位!」
他話語剛落,身後的山海門眾人就開始喊道,「魔族顧輕舟,出來受死吧!」
「沈重瀾荒淫無道,罪當伏誅!」
「師徒通-奸,天地不容!」
三人成虎,隨後便一呼百應,形成浩浩蕩蕩之勢。無數仙門修士抽出了手中的利劍,劍指顧輕舟和沈重瀾,叫囂著要將這對狗師徒逐出仙門。
雷邵見大事已成功了一半,還故作慈悲地問道,「沈仙尊,我只問你兩個問題,若你能否認,那在下便當你無辜。一,你可早知,顧輕舟就是魔族?」
沈重瀾低垂著眼眸,雙手攥緊衣擺,原本蒼白的唇已經被他自己咬出艷色,眾人只能見到他蹙緊的秀眉,和殷紅的唇瓣,都美得令人呼吸一滯。只見他修長的脖頸垂下,緩緩點了點頭。
雷邵見他這西子捧心的孱弱之態,心中的惡念再次翻湧了起來。只要讓沈重瀾身敗名裂,到時候自己再伺機用些手段將他囚禁起來,這美人以後就只能任自己予取予求。於是強行壓下心中的憐惜之意,繼續厲聲問道,「二,你可早知顧輕舟對你暗生情愫,卻任其發展?」
沈重瀾這才抬起濕潤的眼睫,桃花一般的眸子有片刻的怔忪。他想起了昨夜的那個吻和顧輕舟的告白,想起那人臉上的落寞和痛楚,感覺心頭有絲麻的痛意。
他細長的手指捂著胸口,呼吸開始急促,還是微微頷首,將清白無辜的自己釘死在了恥辱牆上。
而顧輕舟見他輕輕點頭,臉上遍布痛苦之色。不,不是這樣的,師尊從未與自己不清不楚,是自己痴心妄想,點連累了師尊,這一切跟師尊又有什麼關係,師尊又做錯了什麼!
「果然是一對狗師徒,兩人也不知道苟且了多久,真是噁心至極。」
「我原本看那沈重瀾天人之姿,如同天上的明月可望不可即。誰曾想,竟然也是個飢不擇食的,就連自己的弟子,也能上手勾引。」
「顧輕舟魔族之身,應當剔除魔骨,逐出仙門。而沈重瀾身為其師,不思教誨,反而與之苟且,與其同罪,應當廢去所有修為,投進無盡之崖,靜思己過。」
「這無盡之崖凶獸遍布,沈仙尊沒了修為,身體又那般羸弱,難道不是直接要他送命嗎?」
「你怕不是也被他那狐媚樣子勾了魂魄?若是真的心疼,你可以去無盡之崖陪他,做對快活眷侶。」
仙門百家的衛道士開始商量如何處置這對荒淫的師徒,也有人為沈重瀾求情,卻被無情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