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他1、2、3


  宋敬州那邊才鬆了口氣,想問柯旭安還要不要留下來住在這裡。思兔閱讀520官網結果話都沒問出口,玄關處又開始吵吵鬧鬧的,傳來了蘇遠琛的聲音。

  宋敬州無奈的迎出去,說:「又怎麼了?」

  柯旭安也跟著出去瞧情況,一瞧不得了,薑餅是被蘇遠琛抱進來的,好像昏過去了。

  宋敬州說:「剛才不是好好地嗎?怎麼突然昏倒了?」

  蘇遠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先找了個舒服一點的沙發,將薑餅放下來,還拍了拍薑餅的臉。

  柯旭安焦急的說:「叫醫生吧?」

  蘇遠琛也想叫醫生的,但是薑餅可不是普通人,他怕醫生來了會看出來,那之後薑餅豈不是就麻煩了?

  蘇遠琛正猶豫著,躺在沙發上的薑餅突然嗓子裡哼了一聲,手指稍微動了一下。

  柯旭安立刻興奮的說:「薑餅,薑餅是不是要醒了?」

  蘇遠琛趕緊低頭去瞧,薑餅還沒睜開眼睛,不過睫毛在輕微的顫抖著。

  

  蘇遠琛晃了晃他,低聲說:「薑餅?醒醒?你怎麼了?」

  薑餅只是昏過去很短的時間,很快就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蘇遠琛仔細的瞧著他,想看看薑餅的臉色是不是不太好,不過看不出來,似乎一切如常。

  蘇遠琛問:「你沒事吧?突然暈倒了。」

  薑餅皺著眉,驚訝的看著他,說:「我暈倒了?」

  不只是蘇遠琛點頭,旁邊的柯旭安和宋敬州也跟著點頭。

  薑餅更是詫異了,說:「是嗎,我都沒感覺到……」

  薑餅突然暈倒,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身體也沒覺得如何不舒服,很快就又恢復了知覺,臉色也沒什麼不對勁兒的。

  蘇遠琛說:「已經沒事了嗎?」

  薑餅點點頭,說:「沒感覺到有什麼事情啊,不用擔心。哦對了,蘇先生,我給你的小紙條呢?」

  蘇遠琛:「……」

  蘇遠琛一提起這個,就想要翻白眼。小紙條?小紙條當然是跟著風跑了,跑到哪裡去了,蘇遠琛就不知道了。

  剛才薑餅突然暈倒,嚇了蘇遠琛一跳,小紙條沒有捏住,直接就飛了。蘇遠琛一回憶起來,就覺得痛心疾首,還不知道是多少錢,錢就變成煮熟的鴨子,飛了!

  蘇遠琛沒回答,只是說:「沒事了就走吧,回家去。」

  薑餅一看時間也不早了,的確應該回家去了,說:「也不知道薑糖和楊謝琦在甜品店怎麼樣了,我是應該回去看看了。」

  薑餅說著,看向旁邊的柯旭安,問:「旭安你也要回家了嗎?」

  柯旭安有一陣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柯旭安覺得自己的身份證都是假的,那麼自己當時訂的飛機票,恐怕也是某些人蓄意安排的。

  柯旭安不太想回到之前住的地方,那感覺像是鑽進了一個陷阱。柯旭安想要重新找了一個地方住,然後繼續查下去,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宋敬州這時候就咳嗽了一聲,說:「要不然,繼續住在我家裡,反正我這裡客房多。」

  柯旭安看了一眼宋敬州,他現在真的沒力氣去討厭宋家二少了,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應不應該同意。

  蘇遠琛倒是開口了,說:「住在這裡也好,到時候薑餅如果查到了什麼,也好能找到你。」

  雖然薑餅喜歡多管閒事,但是蘇遠琛一點也不喜歡多管閒事,按照他的個性,他是不會管柯旭安到底要住在哪裡的。不過蘇遠琛太了解薑餅了,如果柯旭安沒有地方住,薑餅肯定會熱情的把柯旭安帶回他的甜品店。

  甜品店裡已經有薑糖和楊謝琦,如果再收留一個柯旭安,簡直就變成了收容所,麻煩的集中營。

  最主要的問題是,這個麻煩集中營離蘇遠琛的公司太近了,不論發生什麼,蘇遠琛覺得自己都很容易被波及。

  所以蘇遠琛非常積極的,勸道柯旭安留在宋敬州這裡,好歹這裡比較遠一些。

  薑餅倒是沒想太多,覺得蘇先生說的有道理。

  柯旭安最後留在了宋敬州家裡暫住,蘇遠琛就開車帶著薑餅離開了宋家二少別墅,準備回甜品店去。

  蘇遠琛開車,薑餅坐在了副駕駛,一邊扣安全帶還在一邊說:「蘇先生,我給你的小紙條,你到底猜出來了沒有啊?」

  蘇遠琛一聽,頭疼的要死,說:「不猜,不想猜。」

  薑餅奇怪的看他,說:「那我直接告訴你好了。」

  「別!」蘇遠琛立刻喊停,說:「你也別直接告訴我了,我不想知道。」

  「啊?」薑餅更是一頭霧水,說:「蘇先生不是最喜歡錢了嗎?為什麼不想知道。」

  薑餅最初,覺得蘇遠琛有點不像好人,不過相處久了,覺得蘇遠琛其實是個大好人,雖然有的時候說話很不留面子,但是其實心地善良,有點嘴硬心軟,每次說著不管不行,但是最後還是會幫忙。

  蘇遠琛一直在幫薑餅,薑餅覺得應該給蘇先生回報,所以特意弄了蘇先生喜歡的東西,準備送給蘇先生,就是那張小紙條了。

  蘇遠琛感覺薑餅美說一句話,就好像在自己心坎上插刀一樣,他的確喜歡錢,但是就在剛剛,錢已經飛了!

  蘇遠琛無奈的說:「剛才你突然昏倒,我一著急,那張小紙條就飛了。」

  「什麼?!」薑餅大驚失色,說:「蘇先生蘇先生,上面的數字你記下來了嗎?」

  蘇遠琛說:「當然沒有,沒來得及。」

  「啊!那麼短的數字,你都沒記下來。」薑餅說。

  蘇遠琛說:「你寫的數字,那你記下來了嗎?」

  薑餅說:「不是我寫的啊,是我求來的,我不能看的,我當然不知道上面是什麼數字了!」

  蘇遠琛:「……」

  很好,說來說去,錢果然還是飛了。

  薑餅一副焦急到抓耳撓腮的樣子,撅著嘴巴,似乎在想怎麼辦,但是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到。

  蘇遠琛咳嗽了一聲,想想自己好歹也是財大氣粗的蘇家大少,什麼錢沒見過,他當年剛做生意的時候,也是吃過虧的,也是損失過錢的,這沒什麼。

  蘇遠琛假裝大度,說:「算了,不就一點錢,飛了就飛了,也不算什麼。」

  薑餅一臉委屈,蔫頭耷拉腦的說:「蘇先生,不是一點錢,我好不容易才求來的。我特意去找財神求的,求了好久的!」

  蘇遠琛還是裝出一副不太在意的表情,說:「哦,那你說來聽聽,到底多少錢,讓你這麼痛心疾首的樣子。」

  薑餅說:「那張紙條上面寫的是經緯度坐標啊,指的是一個地方。」

  蘇遠琛好奇的問:「坐標?幹什麼用的?」

  薑餅嘆了口氣說:「鑽石礦啊。」

  「鑽……」

  蘇遠琛一腳剎車,就把車子停在了路邊,震驚的側頭看薑餅,說:「鑽石礦?」

  薑餅點頭,說:「是啊,是一個還沒開採的鑽石礦。我本來打算給蘇先生一個驚喜的,鑽石礦應該很值錢的吧?」

  薑餅知道蘇遠琛愛錢,而且愛的是大錢,小數目的不屑一顧。薑餅可以隨手給別人一張彩票,但是大獎也就一千萬,對於蘇遠琛來說這個數目小小不言,根本不屑一顧。

  薑餅想了好久,那給蘇先生什麼好呢?最後才想到了辦法,去自己的財神朋友那裡求了些東西,求來的是一個經緯度坐標,據說這個坐標位置下面是個鑽石礦,要比彩票值錢多了。

  蘇遠琛剛才還在安慰自己,飛走的錢可能也就幾千萬,不值什麼,就算是一個億,蘇遠琛一咬牙,傷心個一兩天也就過去了。

  然而剛才一陣風飛走的不是幾千萬,也不是一個億,而是一個鑽石礦……

  蘇遠琛感覺自己瞬間被人扒皮抽筋了一樣,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薑餅小心翼翼的問:「蘇先生,你沒事吧……」

  蘇遠琛有氣無力的說:「都叫你剛才不要說了……」

  薑餅安慰說:「沒關係,只是一個鑽石礦而已,其實蘇先生已經很有錢了……」

  蘇遠琛:「……」

  蘇遠琛側頭去看薑餅,說:「我先可能需要吃點藥,免得心臟病復發。」

  「這麼嚴重?」薑餅說。

  蘇遠琛還真的吃了點藥,然後這才繼續開車,又說:「下次你再昏倒,我打算裝作看不見。」

  薑餅:「……」

  薑餅說:「蘇先生你怎麼這樣啊……」

  蘇遠琛說:「你昏倒一次我就丟了鑽石礦,你要是再昏倒一次,我估計也要跟著昏倒了。」

  薑餅不好意思的說:「剛才是個意外,對不起……」

  蘇遠琛什麼也不想說了,想起自己的鑽石礦,他就心裡一陣絕望,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宋敬州的別墅到甜品店的的距離不近,回去的時候還堵車,蘇遠琛一路開車一路鬱悶,一路堵車一路糾結。

  等車子開到甜品店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

  蘇遠琛把車子停好,說:「薑餅,別睡了,你睡了一路,到地方了,你可以下去了。」

  他叫了薑餅一句,但是薑餅沒理他,仍然靠著副駕駛睡得特別香。

  蘇遠琛氣得不行,心說自己丟了個鑽石礦,估計一個星期都別想合眼,薑餅倒好,回來的路上就睡得這麼死。

  蘇遠琛乾脆伸手,捏住了薑餅的鼻子,還晃了晃,說:「薑餅,給我醒一醒,到了。」

  蘇遠琛還以為這麼暴力的動作,薑餅會馬上醒過來,誰知道仍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回蘇遠琛心裡咯噔了一下子,覺得不太對勁兒,睡著了應該不會睡得這麼死吧?

  因為薑餅有了前科,蘇遠琛立刻嚇了一跳,想著難道又暈過去了?

  他趕緊拍了拍薑餅的臉頰,說:「喂,薑餅,醒醒。」

  薑餅看起來的確好像又暈過去了,被蘇遠琛一拍,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蘇遠琛趕緊接住他,然後將薑餅從車裡抱出來,急急忙忙的踹開甜品店大門就跑了進去。

  蘇遠琛很想吐槽自己,真是現世報來的快,路上才說,如果薑餅再暈倒自己就不管他了,結果薑餅還真的又暈倒了。

  蘇遠琛真是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薑餅又昏了,他哪裡能不管,快速的抱著薑餅進了甜品店,正好看站在收銀台後面的薑糖。

  蘇遠琛說:「薑糖,快快,過來看看,薑餅暈倒了!」

  薑糖嚇了一跳,說:「餅餅怎麼了?」

  幸虧現在甜品店裡沒有客人,薑糖乾脆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然後跟著蘇遠琛一起,進了薑餅的臥室。

  蘇遠琛把薑餅放在床上,薑餅這時候還沒醒過來,就跟之前一樣,閉著眼睛毫無知覺。

  薑糖跑過來趴在床上,趕緊來看薑餅到底是怎麼了,那邊楊謝琦也在旁邊,但是兩個人好像都沒看出來薑餅為什麼會突然暈倒。

  蘇遠琛更是看不出來,問:「怎麼回事?」

  薑糖著急的說:「我也不知道啊,哦對了!」

  薑糖說到這裡,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跪在床上,然後低頭彎腰,作勢要去吻昏迷的薑餅。

  蘇遠琛覺得自己也算是手疾眼快了,都是薑餅給訓練出來的。

  蘇遠琛一把就抓住了薑糖的後衣領子,將他給拉了起來,說:「你要幹什麼?」

  薑糖說:「放開我呀,我要給餅餅渡氣,我還能幹什麼。」

  一言不合就低頭要強吻昏迷的人,蘇遠琛真是被他們給嚇死了,總覺得這樣很奇怪。

  蘇遠琛咳嗽一聲,說:「你靠不靠譜?渡氣之後,他就沒事了嗎?」

  薑糖理直氣壯的說:「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餅餅怎麼了呀,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蘇遠琛:「……」果然是不靠譜的。

  蘇遠琛連忙問:「你們鬼怪病了,要找什麼人看病?」

  薑糖說:「我們不生病的。」

  蘇遠琛:「……」

  蘇遠琛頭疼,說:「對了,對了,去找方尊,薑糖你去找方尊過來,讓他給薑餅看看是怎麼回事。」

  方尊好歹也是三千多年的老妖精了,總比薑糖這個小鬼要靠譜多了。

  薑糖說:「對對,我去找,馬上就回來了。」

  他話一說完,薑糖就消失了,蘇遠琛心裡著急,薑餅都暈過去第二次了,而且間隔這麼短的時間,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一次還能說是巧合,這第二次絕對不是巧合。

  蘇遠琛瞧薑糖走了,忍不住自然自語的說:「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他正說著,就看到眼前空氣一陣波動,然後薑糖又出現了,這回不只是他一個人,還帶著一個……

  渾身濕漉漉,半裸著只圍了一個浴巾的方尊……

  方尊臉色鐵青,一臉要暴走的樣子,說:「我在洗澡!」

  方尊這些天全都和梁毅帆住在一起,當然了,梁毅帆還不知道可愛的蘇方方其實是個三千多年的老妖精。

  梁毅帆這會兒出門給方尊去買零食了,方尊就變回了原本的樣子,在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泡澡。

  誰知道泡到一半,薑糖就出現了,不只是出現了,還把正在泡澡的方尊從浴缸里揪了出來。

  幸虧方尊機智,臨走的時候拽了一塊浴巾,不然那場面就尷尬了。

  蘇遠琛覺得,現在也挺尷尬的,這都是什麼事兒。

  不過蘇遠琛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指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薑餅,說:「方尊,你看薑餅是怎麼了?他已經昏迷第二次了。」

  方尊看了一眼床上的薑餅,都沒有走近,口氣淡淡的說:「哦,昏倒了,渡口氣就行了。」

  「渡氣?」蘇遠琛額角一跳,又是渡氣?到底靠不靠譜?怎麼感覺方尊也這麼不讓人信任。

  薑糖立刻說:「我就說吧,渡氣就好了,讓開我來……」

  方尊順手抓住薑糖,將他丟在一邊,指著蘇遠琛說:「你去給薑餅渡一口氣。」

  「我?」蘇遠琛有些吃驚,說:「我給他渡氣?我是普通人。」

  薑糖立刻說:「是啊方尊!蘇先生只是普通人,他給餅餅渡氣,還不如我給餅餅渡氣呢。」

  方尊抱臂,涼颼颼的看著薑糖,說:「你是在質疑我嗎?」

  薑糖被他一看,遍體生寒,立刻就慫了,縮到了楊謝琦的身後,說:「我,我……我只是擔心餅餅啊!」

  方尊仍然抱臂,說:「辦法已經告訴你們了,我現在要回去繼續泡澡了。哦對了,以後薑餅如果再暈倒,還用這個辦法就行。」

  「什麼?還暈倒?」蘇遠琛更是驚訝了,已經暈倒兩次了,還有以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之前都是好端端的。

  蘇遠琛一肚子問題,但是下一刻方尊已經消失,看來是回去泡澡了。

  蘇遠琛干抹了一把臉,覺得頭疼的不得了。

  薑糖一瞧方尊走了,立刻推著蘇遠琛,說:「蘇先生,快啊,給餅餅渡口氣!渡氣你會嗎?要不要我教你,就是……」

  蘇遠琛趕緊抬手,說:「我懂,我懂什麼叫渡氣,你們先出去。」

  薑糖奇怪的看他,說:「我們為什麼要先出去,渡口氣而已,還不能讓人瞧啊,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蘇遠琛覺得,自己和妖魔鬼怪之間,果然有很深很深的代溝,說不通的。

  楊謝琦倒是理解,拉著薑糖說:「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去外面等。」

  薑糖沒辦法,只好和楊謝琦往外走,然後還催促著蘇遠琛,說:「渡口氣而已,不要磨磨唧唧啊。」

  蘇遠琛見他們離開,趕緊關上門,還順手把門給鎖了,免得薑糖又去而復返。

  薑餅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仍然沒有知覺,不像之前昏迷了一小會兒就醒了過來,這次看起來沒有要醒的跡象。

  蘇遠琛在床邊坐下來,低頭去看薑餅,如果這時候薑餅醒了,那就萬事大吉,但是薑餅並沒有醒,簡直就像是個在等王子吻醒的睡美人一樣。

  蘇遠琛哭笑不得,不過不得不說,薑餅這漂亮的小臉,如果說是睡美人,也綽綽有餘了。

  蘇遠琛內心還是很糾結的,怎麼看都覺得渡氣和接吻沒什麼區別,不過……

  蘇遠琛有點哭笑不得,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乾脆果斷的低下頭去,伸手支撐在薑餅的耳側兩邊,將嘴唇湊過去,貼在了薑餅柔軟的嘴唇上。

  緊貼的一剎那,蘇遠琛感覺神經好像繃斷了一根,他不敢多想,趕緊往薑餅的嘴裡吹氣。

  雖然薑餅給他渡氣過很多次,但是蘇遠琛真是趕鴨子上架,根本沒幫別人渡過氣,感覺這根人工呼吸應該不太一樣。

  渡氣的過程似乎不太順利,薑餅的雙唇緊閉著,根本沒有縫隙,蘇遠琛想要往裡吹氣,但是這樣可吹不進去。

  蘇遠琛又抬起身體來,伸手捏住薑餅的下顎,想要迫使薑餅張開嘴,這樣才好渡氣。

  薑餅昏迷著,蘇遠琛輕輕一托他的下顎,薑餅就順從的略微分開了雙唇。

  一時間,蘇遠琛覺得,薑餅這個模樣,有點……說不出的誘人,好像在邀吻一樣。

  蘇遠琛趕緊咳嗽了一聲,低頭又吻了下去,這回倒是順利多了,很方便的就鬆了一口氣到薑餅的口腔里。

  只是蘇遠琛渡了一口氣之後,發現薑餅該昏迷還是昏迷,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有點懷疑方尊是不是在故意戲弄自己。

  蘇遠琛見薑餅沒反應,低聲叫了薑餅一聲,果然薑餅還沒有醒過來。

  蘇遠琛實在沒辦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低頭吻上了薑餅的嘴唇。

  「唔——蘇……」

  蘇遠琛這才吻下去,就給薑餅嚇了一跳,他哪裡想到竟然這麼寸,兩個人嘴唇緊緊貼在一起的那一刻,薑餅竟然突然睜開了眼睛。

  薑餅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盡在咫尺的蘇遠琛。薑餅一臉迷糊,迷茫的剛要開口,哪知道就被蘇遠琛堵住了嘴巴。

  蘇遠琛趕緊離開他,說:「你醒了?」

  薑餅奇怪的看了看左右,說:「我們回到甜品店了啊?我怎麼躺在床上?」

  他說著,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說:「蘇先生,你剛才在做什麼啊?」

  蘇遠琛:「……」

  蘇遠琛一陣尷尬,假裝淡定的轉移話題,說:「你剛才又突然暈倒了。」

  薑餅說:「好奇怪?我又暈倒了?我都沒有什麼感覺。」

  蘇遠琛也覺得奇怪,他還以為薑餅是睡著了,說:「你是不是最近身體不舒服?一天暈倒兩次。」

  薑餅搖頭,說:「沒有啊,沒感覺有不舒服,和平常一樣。」

  蘇遠琛說:「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最近多管閒事,管的太多,上班還有周六日,你也應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放假?」薑餅又搖頭,說:「不行,柯旭安的事情還沒弄明白呢,我還想明天去柯舒給的地址看一看呢。」

  之前柯舒給了薑餅一個地址,是那位林先生的住宅地址,柯舒就是按照那個地址去找林先生的。薑餅覺得,要想知道柯旭安的真實身份,就一定要找到林先生。

  蘇遠琛非常無奈,他真的想不明白,薑餅怎麼能這麼爛好心,拼死拼活的去幫別人,都昏倒兩次了,還想著要去找林先生的住宅。

  蘇遠琛知道自己勸了薑餅也沒有,就說:「對了,在幫柯旭安之前,我覺得你也應該幫幫我。」

  「蘇先生怎麼了?」薑餅說:「啊,不會是那個鑽石礦……額,我……」

  蘇遠琛趕緊制止薑餅再提鑽石礦,簡直就是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

  蘇遠琛說:「我買了一個新別墅,準備搬家,明天你去幫我看看,我新別墅的風水。」

  「新別墅?」薑餅說:「蘇先生說幫忙,就是指這個嗎?」

  蘇遠琛點頭,說:「是。不幫嗎?」

  「當然幫。」薑餅說:「只是沒想到這麼容易。」

  蘇遠琛心裡說容易就對了,其實新別墅都買好了,蘇遠琛本來沒想麻煩薑餅去看風水,早就請了風水大師去看過,沒什麼問題。

  蘇遠琛只是覺得,薑餅好歹也應該休息一天,那請薑餅去自己的新別墅做客,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問題。

  薑餅說:「那好吧,明天我先跟蘇先生去看別墅。」

  雖然柯旭安的事情非常棘手,應該儘早查清楚。不過薑餅也覺得,柯旭安現在的壓力可能過大了,應該讓柯旭安先休息一兩天,冷靜冷靜。

  蘇遠琛聽他答應,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實在不容易,薑餅簡直像是自己的便宜兒子一樣,真是操不完的心。不過好歹薑餅真的能給他帶來成百上千億的財富。

  只是……

  蘇遠琛想起那飛走的鑽石礦就覺得人生都灰暗了,心力憔悴的擺擺手,說:「明天我來開車接你,可能十一二點才過來,我今天累了,要睡個懶覺才行。」

  薑餅說:「嗯,好的。對了蘇先生,要不要吃了晚飯再走?」

  蘇遠琛和薑餅折騰了一整天,到現在肚子裡空空如也,但是蘇遠琛覺得,飢餓比起心痛來,簡直不值一提。

  想想那飛走的鑽石礦,蘇遠琛什麼食慾也沒有,又擺擺手,說:「我今天不吃了,你們自己吃吧,我怕吃了會坨在心裡不消化。」

  蘇遠琛乾脆打開門走了出去,準備開車回家去睡覺。

  薑糖和楊謝琦還在外面等著,見到蘇遠琛和薑餅一起出來,全都跑過來詢問薑餅情況怎麼樣。

  薑糖說:「餅餅!你沒事了吧?好嚇人啊,你怎麼會突然暈倒呢?」

  薑餅搖搖手,說:「我沒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現在沒事了。」

  薑糖點點頭,說:「那就好,看來方方說的辦法沒有騙我們,是管用的,就是好奇怪哦!」

  薑餅好奇的問:「方尊?方尊來過了嗎?他說了什麼?」

  「咳咳……」

  蘇遠琛趕緊咳嗽一聲,岔開話題說:「沒什麼,薑餅醒了就好。」

  方尊能說了什麼辦法?不就是讓蘇遠琛給薑餅渡氣嗎?

  蘇遠琛一點也不想提這事情,覺得真的很尷尬。

  薑糖完全不能理解凡人的尷尬,還一臉奇怪的說:「這樣的,方尊說給你渡一口氣,你就會醒了。但是方尊說讓蘇先生給你渡氣,其他人都不行。餅餅你說奇不奇怪?蘇先生是個凡人啊,他給你渡氣有什麼用呢?為什麼我不行呢?真是奇怪。更奇怪的是,你真的醒了!我本來以為方尊騙人呢。」

  蘇遠琛:「……」

  薑糖一口氣把什麼都說了,蘇遠琛覺得自己真是白白機智的岔開話題,完全沒用。

  薑餅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差點忘了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好像蘇先生的確是在給自己渡氣,又是那種很舒服的感覺。

  薑餅認真的說:「我知道有什麼不同了!」

  薑糖立馬好奇的問:「啊?還真有不同啊,餅餅你說,蘇先生渡氣和我渡氣,有什麼不同?」

  薑餅兩眼放光的看著蘇遠琛,說:「蘇先生渡氣的時候,很舒服的,感覺嘴唇麻嗖嗖的,不止,不止,感覺全身都麻嗖嗖的,唔——」

  蘇遠琛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把捂住薑餅的嘴巴,阻止他繼續一本正經的說這麼讓人羞恥的話。

  楊謝琦也有點聽不下去了,默默的就飄走了。

  只有薑糖聽得很認真,還摸著自己下巴,自言自語說:「麻嗖嗖的?真的嗎?難道凡人渡氣就麻嗖嗖的?那下次,我也要找個凡人,偷偷試試!」

  蘇遠琛:「……」

  蘇遠琛覺得,自己得趕緊離開甜品店了,不然遲早被這些奇特物種們給氣死。

  蘇遠琛準備開車回家,離開甜品店,坐進車裡鬆了口氣。只是他還沒發動車子,一側頭嚇了一跳,薑餅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蘇遠琛驚訝的看著他,說:「你怎麼上來了?」

  薑餅兩眼亮晶晶的,說:「我還有話沒和蘇先生說完呢,所以就上來了。」

  「又怎麼了?」蘇遠琛忍不住抬手壓了壓額角。

  薑餅笑的特別甜,而且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說:「剛才薑糖告訴我,方尊說,如果我以後再昏倒,蘇先生還要幫我渡氣,是不是?」

  蘇遠琛:「……」

  蘇遠琛說:「你還是別昏倒了。」

  薑餅一點也不害羞,說:「不要,我覺得昏倒也有好處,蘇先生會給我渡氣,我喜歡。」

  蘇遠琛:「……」

  蘇遠琛總覺得,薑餅時不時就會對自己說奇怪的話,這很容易讓人誤會啊,而且四捨五入就等於表白了。

  但是蘇遠琛又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相信薑餅的表白,不等兩分鐘,薑餅就會告訴你,你這是在自作多情。

  薑餅沒有聽到蘇遠琛說話,但是他的熱情一點也不衰減,還自言自語的說:「剛才就是!雖然我在迷迷糊糊,好像沒有意識,但是突然就感覺很舒服很舒服,渾身麻嗖嗖的,還很溫暖。啊,要是不昏迷的時候,蘇先生也能給我渡氣就好了,那肯定更舒服了。」

  蘇遠琛無奈的趕緊叫停,說:「我要回家了,你再不下去,我就開車了。」

  薑餅連忙說:「啊?蘇先生你要帶我回家嗎?」

  蘇遠琛:「……」

  蘇遠琛更無奈了,薑餅又說奇怪的話。

  蘇遠琛擺擺手,說:「下去,下去,我走了。」

  「哦……」薑餅失落的點頭,還是打開車門走下去,站在路邊上跟蘇遠琛搖手。

  蘇遠琛看了他一眼,這才升起車窗,開車離開甜品店。

  薑餅瞧著蘇遠琛的車子開遠,還一臉高興的搖著手,也不知道這麼遠了,蘇先生是不是還能看得見。

  隔著大老遠,蘇遠琛的確還能看得見,他在前面等紅燈,還能從後視鏡里看到薑餅的影子。

  蘇遠琛無奈的干抹了一把臉,覺得薑餅真的是當之無愧的小妖精,還是個超級磨人的小妖精,總有一天自己被他逼瘋。

  「薑餅。」

  薑餅正搖手,聽到有人叫他,回頭一看,竟然是鬼使七和鬼使三。

  薑餅驚訝的說:「你們來這邊勾魂嗎?」

  鬼使三搖頭,說:「不是,我們之前帶走了柯舒的魂魄,有些疑問,所以特意來問問你。」

  「哦哦,原來是這樣,進來坐下說話吧。」薑餅熱情的說。

  鬼使三和鬼使七一起進了甜品店,坐下來詢問薑餅關於柯舒的事情。

  薑餅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鬼使三和鬼使七一陣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薑糖在旁邊端茶倒水的,插話說:「這個鬼真是能折騰,都是他害的,說不定就是因為要捉他,所以餅餅消耗的術法太多了,餅餅才會突然暈倒的。」

  「暈倒?」鬼使七皺著眉說:「薑餅暈倒了嗎?」

  薑糖說:「是啊,蘇先生說還暈過去兩次呢!」

  鬼使七看著薑餅,問:「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薑餅搖頭,說:「沒有,什麼都感覺不到。」

  鬼使七皺著眉,若有所思,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最後並沒有說什麼。

  薑糖就說:「沒關係,我覺得餅餅現在已經好了。蘇先生已經給餅餅渡氣,一渡氣什麼都好了,餅餅還說凡人渡氣超舒服的!」

  開車到家的蘇遠琛,無端端的打了個噴嚏,還不知道自己給薑餅渡氣的事情,已經宣揚的盡人皆知了。

  鬼使七仍然皺著眉,臉色也沒有好轉,說:「蘇遠琛……給薑餅渡氣?」

  薑餅瞧他表情有異,說:「怎麼了嗎?」

  鬼使三也問:「小七,怎麼了?」

  鬼使七搖頭,說:「沒什麼,如果薑餅下次昏倒,就叫蘇遠琛立刻給他渡氣。」

  「啊?」薑糖說:「七大人怎麼也這麼說,方尊也說如果餅餅再昏倒,就讓蘇先生給他渡氣,餅餅得了什麼病嗎?為什麼還會昏倒,而且還要凡人渡氣?」

  鬼使七沒有回答,反而站了起來,說:「還有事情,要先走了。」

  鬼使三跟著鬼使七很快離開,薑餅和薑糖都覺得鬼使七有點奇怪,好像有事情不願意說的樣子。

  鬼使三追著鬼使七離開,說:「小七?薑餅到底怎麼回事?突然昏倒,這樣不正常吧?如果不是靈力透支,怎麼會突然昏倒?再有,蘇先生是個凡人,渡氣給薑餅,怎麼會管用?這真是奇怪。」

  鬼使七看了他一眼,說:「蘇遠琛是不是凡人,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鬼使三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這個我真的看不透,像又不像,我已經琢磨很久了。」

  鬼使七說:「不管蘇遠琛是什麼人,薑餅要活下去,只能靠他。」

  鬼使三說:「這話我就更聽不懂了,薑餅好端端,這是怎麼了?」

  就算薑餅每天都喜歡助人為樂,經常忙前忙後的,可能每天都會消耗不小的靈力。但是這對於薑餅來說,並不算超越本身能力的事情,應該不會有很大損傷,休息一晚,第二天也就生龍活虎,怎麼可能危及到他的生命。

  鬼使七說:「我們先回去,這個事情……要跟老大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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