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很快,傅嘉柔22歲生日到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在她生日前夕,陳敘川還在另一個城市,他在網絡上訂了蛋糕,讓她和朋友們一起過。
雖然不可避免會有些小失落,但她自我安慰地想,正好可以找個機會和朋友們聚一聚了。
收了一堆禮物還沒拆。傅嘉柔和陳小楠,以及其他幾位女性好友,去了附近商場電影院看電影。
這是她預料之外的安排,原本她是想,中午和下午和朋友一起吃飯,晚上她想和陳敘川打電話。
傅嘉柔跟陳小楠說:「要不明天上午再來?我今天晚上得和陳敘川視頻。」
「這個……你等會啊,我去一趟廁所。」
陳小楠去了廁所,遠程求助後,又回來了:「柔兒,我們大家電影票都買好了,反正這個電影頂多就一個多小時,你看完和他視頻時間也很充足啊,對吧?」
「有道理,那走吧。」
把票給檢票員時,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傅嘉柔覺得這個工作人員,笑容有些怪異。
那人道:「祝您觀影愉快,小姐。」
傅嘉柔感嘆:「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工作人員和說這樣的話話。」
陳小楠捏了把汗:「也許工作人員看你長得好看,所以破例和你說了句。」
進了放映室,看得出來大部分座位都坐了人。傅嘉柔沒想到,她的座位會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大熒幕就在眼前。
而且,她驚訝地發現,這個放映室里,好幾個都是她在學校的熟面孔,好幾個還是陳敘川的朋友。
這麼巧合?
不過,這附近電影院最出名的朋友就這家,又剛好趕上新片上映,估計是大家碰巧湊到了一塊。
然而,不知為何電影正片開始前,熒幕上沒想往常那樣播放GG。
而是在放一首輕音樂,旋律輕鬆而浪漫。
「傅嘉柔。」
傅嘉柔忽然聽到陳敘川的聲音,他在叫她的名字,是從音響里穿出來的。
抬頭那瞬間,大熒幕忽然亮了。
裡邊是陳敘川,他笑得肆意,看著她。他清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末了道:「生日快樂,寶貝。」
接著,熒幕黑了。
傅嘉柔已經心滿意足了,笑容溫柔而燦爛,在心底回味著他的嗓音。但她沒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熒幕又亮了。
畫面,是她同他的合照。
——他們穿著清德七中的校服,她有些青澀地牽著他的手,還有一些,都是高中時他們拍的零散照片。
——他們在新年倒計時的煙火下,他手摟著她肩膀,她依偎著他……這部分是他們大學期間的照片。
照片不停變幻,她像在看一幀幀的電影,有關於他們從相遇,相知,到如今相愛的故事。
末尾,傳來他含磁的嗓音——
「傅嘉柔,遇見你於我而言,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事,我愛你,不只是說說而已。」
像是預料到了什麼,傅嘉柔心跳速度加快,她握著飲料瓶的手不自覺收緊。
直到熒幕定格在他們的合照組成的愛心時,上面一排的燈忽然亮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陳敘川。
恍惚間,她看見了曾經的那個少年,慢慢地朝著她走來,他的身影逐漸清晰。
男人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長腿邁步朝她而來,昔日眉眼的鋒利早已盡數斂去,滿含愛意與寵溺。
傅嘉柔站起身,說不出話。
而手裡的飲料瓶不知何時落在腳邊,無人搭理。
陳敘川單膝跪地,手裡托著打開的戒指盒,「傅嘉柔,你願意嫁給我嗎?」
此刻,空氣似乎連塵埃都清晰可見。
「我願意。」
——她大聲,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眼眶盈著淚。
陳敘川手有些顫抖,為她的無名指套上了獨屬於她的鑽戒,親吻她的手背。
放映室內燈全亮了,掌聲熱烈如海潮,看著底下相擁的身影。
傅嘉柔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所有的不確定,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條路,同一個人,「我也希望,往後餘生一直是你。」
他一字一頓,「會的,我保證。」
眼前的人,是她從十七歲就認定了的人,他們見識過彼此的星光與塵灰,黑暗與沉寂,仍然義無反顧地選擇相擁,度過餘生漫長。
-
「我回來了。」
傅嘉柔用鑰匙開了門,一進門,飯菜的香氣便縈繞而來,廚房傳來炒菜的聲音。
她把門關上,就如同鑽進了只屬於他們的世界——這兒是他們的家。
這幾年的職業生涯,陳敘川也有一定的積蓄,他和傅嘉柔一起商量,挑選了許久,在z市買了一套複式公寓。
地段不算太繁華,但是小區環境很不錯。公寓的每一部分裝修,都是他們和裝修設計師共同商討後的成果。
後還有個小花園,推開窗便有鳥語花香,綠草地看了就讓人心情好了不少。
也終於,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
此刻,陳敘川在廚房忙活著,把鍋里的魚盛到碗裡,倒入清水洗鍋,動作熟練。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快七點了,傅嘉柔應該差不多回來了。
正想到這兒,腰上忽然纏上白細的胳膊,溫軟的身體靠在他後背上,「老公,我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陳敘川側頭笑了笑,「神出鬼沒的。」
陳敘川在家時間並不頻繁,但只要他有時間,他一定會親自做飯。
傅嘉柔:「我剛剛在門口有叫你,炒菜聲音太大,你沒聽見。」
陳敘川抬起她的手,唇輕輕印了下,「嗯,準備吃飯了,去外面等。」
「不能坐享其成。」她說著,伸手想去端旁邊的魚湯,手腕忽然被他捏住了。
「這個很燙,我來。你把那碗青菜端出去就行了。」
「好。」
不大的圓形玻璃餐桌,幾盤色澤誘人的家常菜,打開電飯煲,米飯冒出熱騰騰的蒸汽。
傅嘉柔想盛飯,卻發現飯勺還沒拿,於是折返回廚房。
陳敘川剛洗完手,用手帕擦了下。轉身見她進來。陳敘川伸手摟她腰身,把人拉到身前,「正好過來接個吻。」
說完,他俯身壓上她的唇,由輕到重。傅嘉柔配合著他的深入,輕輕咬了下他下唇,隨後齒關便被他撬開,鼻息交纏。
許久後,陳敘川同她拉開距離,眼尾微勾:「開胃菜還不錯。」
傅嘉柔微微喘著氣,一時之間都想不起來自己來幹什麼的了,「你害我忘了自己是進來做什麼的。」
「飯勺?」
「對對。」
吃完飯,傅嘉柔自告奮勇去洗碗,站起身收拾碗筷,「我來吧,既然你做晚飯,那碗就交給我好了。」
「不用你,你回房間洗澡,還能節省點時間。」陳敘川指了指房間門。
她看了眼牆上掛鍾,也才七點半左右的時間,疑惑道:「為什麼要節省時間?」
他目光一沉,「因為今晚還得干正事,除非你想熬到半夜。」
「……」傅嘉柔拉著他,把他推到軟皮沙發上。
她還沒說話,陳敘川已經先發制人道:「寶貝現在就等不及了?」
「你坐著休息,別想太多。」傅嘉柔臉色隱隱泛紅,轉身端著碗往廚房走去。
陳敘川還在沙發上七歪八倒,笑得合不攏嘴,看她臉紅是他人生一大樂趣。他起身,進了廚房道:
「一起洗吧,乾脆。」
傅嘉柔拿碗的動作一頓,語氣無奈:「哥哥,這些事等會再說好不好?我現在還在幹活好吧。」
「你是不是誤會了,傅嘉柔,」陳敘川說著走近她,手伸進洗碗池中道,「我是說我倆一起洗碗,你在想些什麼?」
「……!」傅嘉柔腦中轟然,乾脆沉默下來好好刷碗。
他卻道:「按照你想的,也不是不可以。」
洗碗池夠大,容納得了兩個人的手,她的胳膊在他結實手臂的對比下,更顯細白,像一段白玉竹節。
陳敘川一邊刷碗一邊問:「今天有沒有事情要趕的?」
思索片刻,她答道:「好像,沒有。」
「那就好,免得熬夜還得干兩件事。」陳敘川淡聲道,「等會想不想看電影?」
傅嘉柔:「想是想,不過我不想出門了,想呆在家裡。」
他笑了聲:「不用去電影院,就在家裡看。」
「看手機看電腦,沒那種感覺。」
「放心,我可以讓你不用出門就可以享受到去電影院的體驗。」
「這話怎麼說?」
「待會回房間你就知道了。」
-
傅嘉柔進了房間,先洗了個澡,看到陳敘川在那邊不知道搗鼓什麼,「怎麼體驗?」
「等會先。」
陳敘川買了投影儀,電影畫面可以直接投射到牆壁上,關了燈,電影畫面占據了米白色牆壁的一大部分,如同置身於電影院。
她驚喜了片刻:「你怎麼想到買這個的?感覺好方便,」
「早就想買了,」陳敘川調試著設備,一邊道,「電影院畢竟是公共場合,想做點什麼都不方便。」
「電影院本來就只是讓我們看電影啊,你還想在那做點什麼。」
「我想做點什麼,你不是最清楚不過,」陳敘川說著,拍了拍旁邊的圓形懶人沙發,「過來這坐。」
被他這麼一說,傅嘉柔反而有些忐忑。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電影吸引了。
視野和電影院沒太大差別,勝在輕鬆自在。她去邊上倒了杯水,眼睛還可以持續盯著著牆壁的畫面。
回來時,她順便給陳敘川倒了杯水。
陳敘川一手接了水,另一隻手順勢將她扯到了自己懷中,讓人坐在他懷裡看。傅嘉柔還在關注畫面,也沒管坐在哪兒的問題。
陳敘川一手橫在她腰間,就像摟著自己專屬的人形抱枕似的,時而湊到她脖頸處輕嗅,時而把她披肩長發撥開,親吻她耳垂,樂此不疲。
於是,隔兩下就感覺有點癢的傅嘉柔,忍無可忍,輕拍了下他的手,「你安分點,好好看電影。」
他短促地笑了聲,「你坐在我身上,我怎麼安分得起來?我可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君子。」
「……那我回我的沙發坐。」傅嘉柔說著要起身,陳敘川不讓。
「別,我安分,安分。」
終於,一部電影看完,傅嘉柔向後伸了個懶腰,才想起她還坐在他大腿上。
她頭仰著,磕到了他硬朗的胸膛,她看著他硬朗流暢的下巴,打了個哈欠。
陳敘川用遙控器按了暫停鍵,畫面停留在片尾曲處,忽然間喉結處傳來觸碰,輕輕的。
傅嘉柔倒在她懷裡,指尖在他喉結處碰了碰,她早就很好奇他喉結的構造,凸起的,山脊稜線一般。
「你碰什麼,嗯?」他後仰。
「你別躲,我就想感覺一下。」她剛說完,他的喉結忽的上下滾動了下,「還會動的,怎麼做到的?」
「我怎麼知道,從它長出來就這樣。」陳敘川也沒再動,嘴角隱藏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任由她一臉好奇地鑽研著。
一會兒傅嘉柔便提不起興致了,打了個哈欠準備上床睡覺,「好了,我覺得我差不多可以睡覺了。」
下一秒,他捏著她的下巴,勾著笑道:「你是摸夠了,所以應該輪到我了。」
說完,他撞上她溫熱的唇瓣,讓她維持著仰頭的姿勢,鼻息是她臉頰上的淡香,卻在他的纏繞下愈發灼燒。
手不知何時鑽入衣擺,傅嘉柔防不勝防,打了個顫,唇角溢出一聲嗚咽。
他的唇舌,也漸漸猶疑到細白的耳垂,時輕時重地噬咬著,
她難耐地咬著唇,「好癢啊。」
陳敘川一隻騰出的手摁著她,不讓她往旁邊縮,「寶貝,躲什麼啊,剛剛你摸我的時候,我不也大大方方隨你摸,是不是?」
她掙扎著解釋,「我只是好奇,和你不同……」
「不同麼?」他聲音沙啞,「我也是好奇啊,軟得跟棉花似的,一隻手還不夠,你又是怎麼做到的?」
他故意模仿她剛剛的問題,在她耳畔逼問她的回答,語氣正經地不行,似乎真的是單純的好奇——如果他的手沒動的話。
一件,兩件,衣物散落在圓椅邊上。
忽然間,被他從身後托起腰身,他在她耳邊輕道:「我從後面,可以麼?」
這樣危險的處境,她難道可以說不可以麼,「等一下,川哥你好像,好像還沒洗澡。」
「操。」
下一刻,陳敘川乾脆抱起她,往浴室走去:「沒影響,進去一起。」
她迷迷濛蒙應了聲「嗯」,整個人就像是飄進浴室似的,忽然想起什麼,「可我剛剛洗過了。」
陳敘川:「沒事,多洗一次並不是壞事。」
浴室的燈是明亮的淺黃色,鏡子大塊又清晰,他身上的衣服很完整,不像她,只剩最後一件貼身的。
她對上鏡中他的眼睛,那底下翻滾著欲。傅嘉柔下意識,抬起胳膊擋在身前。
陳敘川勾了勾唇,轉身調好了了花灑的水溫,看著鏡中她的眼睛道:「過來。」
浴室門是有玻璃隔斷,看不清裡邊的狀況,只能看到兩個交纏的人影,淅淅瀝瀝的水聲夾雜著急促的喘息,欲蓋彌彰。
等到門再打開時,只能看見,雙層玻璃隔斷上,只留下了幾個濕漉漉的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