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祁沉星是個聰明的人。思兔閱讀sto55.com

  在原書中,這似乎不是作者重點表現的特點,更多的,是在描寫祁沉星的面冷心熱,天賦卓絕,只在幾次事件中描寫過,祁沉星心細如髮,聰敏機警。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55.🄲🄾🄼

  此刻,祁沉星發問的聲音仍舊沉穩和緩,像是只單純地表達疑問。

  唐依腦中卻浮現出了幾句話:

  你是無意中這麼問的?還是知道些什麼才做出斷定?

  ……稍有不慎,會不會被男主當成是什麼心懷不軌的人?

  唐依憋著口氣,剛想開口,一下嗆到,咳嗽了好幾聲:「我……咳咳!……咳!」

  祁沉星的眼神平靜,沒有半點壓迫感:「唐姑娘,慢些。」

  「我……咳咳咳!」

  唐依愣是又咳了幾聲——這次是為了給自己爭取緩衝時間,她垂首的時候飛快地思考著,在停下咳嗽的第一時間,她先是緩緩地舒了口氣,與祁沉星對了個視線後,她露出一點恍然

  的神色,開口,「當時祁公子你說出了溫姑娘的姓氏,溫姑娘還挺驚訝,我以為你是自己猜出來的。」

  祁沉星望著她,姿態從容,眼睫略扇動,如一副靜止的美人圖陡然鮮活,愈發好看,一點紅唇輕啟:「師父不會將我們置於危險之中。」

  噢。

  原來是上元真人告訴他的。

  唐依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她順著慣性思維與由上帝視角而來的信任,鬆懈了僅僅繃緊了片刻的神經,分了幾分心神去欣賞祁沉星的美色,沒有意識到祁沉星的回答其實是模稜兩可的——既可以說是,上元真人不會將他們置於危險中,而妥帖地全部告知;也可以說是,他知道上元真人不會講他們置於危險中,依照這點加以推算,自己猜出來的結論。

  溫顏正巧走回來,視線在祁沉星臉上落了數秒,道:「附近暫時沒發現什麼問題,我在前面聞到了卻靈花的味道。」

  唐依側首看向她:「卻靈花?」

  「是一種珍貴靈藥,極難培育,外界百金難求。」溫顏解釋說,眉心緊蹙,「根據味道來判斷,那裡差不多有數百朵卻靈花,便是毫無修為的凡人,吃下數十朵卻靈花,無需任何修煉就能一躍入練氣後期……但是,那裡太|安靜了,應該是有靈獸鎮守,不好輕舉妄動。」

  唐依想起來了,前面確實有靈獸鎮守,名叫斷梟,長相是與名字截然不同的嬌小可愛,通身皮毛雪白,非攻擊類的靈獸,智商高,擅藏匿,往同樣純白的卻靈花叢中一竄,就是天然的保護色。

  書中溫顏對摧毀卻靈花遲遲下不去手,又被斷梟弄得極其狼狽,祁沉星原本在遠處以陣法策應,見她不動,一個引雷陣直接炸了大半卻靈花,成功逼出斷梟,溫顏氣得再次沖祁沉星揮鞭子。但也正因此,斷梟暫時虛弱,不得不為他們指路。

  回憶完畢的唐依:「……」

  怎麼想都覺得這段打情罵俏、促進祁溫二人感情的片段,她參與進去會非常多餘。

  尤其,待會兒要是溫顏再向祁沉星甩鞭子,唐依實在不知道自己是該安靜如雞地看戲,

  還是該捨身做個和事佬。

  ——那鞭子抽一下真的挺疼。

  猶豫中,唐依聽見溫顏緩和稍許的聲音:「唐依,你過來。」

  「?」

  唐依保持著一個學渣被迫跳級的迷茫,朝著溫顏那邊走去,「有什麼事嗎,溫姑娘?」

  溫顏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又利落地收回:「你又笨又呆,若不跟緊,讓什麼東西吃了我也不會救你。」

  這句堪稱傲嬌教科書典範的句子,被唐依繞了數個彎方才體會:是說只要跟緊,就保護她的意思吧……為什麼要用這種仿佛挑釁的欠打語氣說?

  唐依聽得分外困惑,她還沒有良好適應「如何與傲嬌近距離對話」,在腦中聯想了片刻,想到了不久後溫顏和祁沉星的衝突,認為這可能是什麼……站隊的前兆?

  還是說這其實也不算是傲嬌,更像是一種警告?

  思及此,唐依堅定地對溫顏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分外豁然果決:「溫姑娘,我知道我派不上用場,我會安靜跟在祁公子身邊,不打擾你們的。」

  她非常乾脆地選擇了可靠的男主那邊,同時對溫顏示好,保證自己絕不摻合。

  作為一個籍籍無名的炮灰,唐依可謂將炮灰的素養發揮到了登峰造極。

  溫顏表情驟沉,一身鮮艷的紅衣將她此刻的神色襯得愈發煞人,她盯著唐依,用一種極為惡劣的語氣說:「真是找死。」

  唐依忍不住一個激靈,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她確定自己聽到了溫顏的咬牙切齒,差點以為溫顏下一秒就能把鞭子甩出來。

  祁沉星在唐依身後虛扶了扶:「小心腳下。」

  唐依眼神惶然地點了點頭,恐懼的感覺非她能控制,溫顏又是有一定實力的修士,發怒時的壓迫感比常人更沉重。

  祁沉星朝前邁了一步,無聲地將唐依擋在身後:「溫姑娘,要取卻靈花,你可有想法?」

  溫顏與他對視,忍無可忍地別開臉:「自是我做先鋒,你以陣法策應——除了聚靈陣,你可還能畫其他的陣法?」

  祁沉星沉默著。

  溫顏逼迫自己去看祁沉星那張優越到足以跨越性別的臉,沒好氣地說:「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猶豫什麼?難不成我會獨占卻靈花,不分給你們不成?」

  祁沉星眸色平靜,口吻不卑不亢:「溫姑娘,我只是在回憶見過的陣法。」

  「……哼。」

  溫顏冷哼著側過身,視線狀似不經意地掠過只露出小半個身子的唐依。

  唐依:假裝雕塑.jpg

  祁沉星隨手撿了根樹枝,語氣冷淡卻平和,對上溫顏不善的目光仍舊不偏不倚:「引雷陣,迷幻陣,隱身陣……我試著畫一畫。」

  溫顏頓了頓,賞臉地彎下腰湊過去看,不像是之前那麼針鋒相對。

  途中她的目光頻繁地打量祁沉星,每次都不過匆匆一秒半秒,生怕被人察覺似的。

  旁觀的唐依:我懂,這就是被男主魅力殺到的瞬間,溫姑娘你在真香的路上走得越來越順暢了。

  唐依的視線餘光驀地出現一抹灰色,她側首,看見一隻蜷縮在草叢邊的小狐狸,巴掌大的小臉微微揚起,紫色的雙眸盈盈地望著唐依,似乎在訴說著無聲的請求。

  「!」

  可愛!

  是小狐狸!

  唐依蹲下身,衝著小狐狸招了招手,沒有發出聲音,以免打擾到商討戰略的兩位大佬。

  小狐狸猶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挪動著身軀,一副不良於行的樣子。

  唐依疑心它受傷,湊上去近距離地查看,發覺這隻小狐狸確實是受傷了——後腿處劃開了一道足以忽略不計的口子,這樣的傷口估計再緩了緩,就要自動癒合了。

  「撲哧。」

  唐依忍俊不禁,伸手把小狐狸抱起來,「你好嬌氣呀。」

  這動靜引得前面兩人都看過來,祁沉星眉梢動了動:「狐狸?」

  「你可別亂碰這裡的動物,指不定是什麼。」

  溫顏警告了一句,想起之前唐依不領情的事,又硬生生冷了臉,「趕緊扔了。」

  小狐狸朝著溫顏「嗷嗚」了一聲。

  溫顏:「沖我撒嬌也沒用。」

  唐依近距離感受著這隻萌萌的小狐狸,實話實說:「它可能是想凶你,但是失敗了。」

  過於萌化的長相使小狐狸失去了兇狠的權利。

  溫顏:「……」

  祁沉星站到唐依身邊,衝著小狐狸的腦袋伸出手,小狐狸靈活得往後一縮,靠在唐依懷裡嗚咽了幾聲。

  唐依不由得驚嘆:「祁公子這麼好看你都不喜歡?」

  「唐姑娘。」

  祁沉星喊了她一聲。

  像是點到為止的制止,卻又不給人任何壓力。

  唐依便毫不畏懼地又朝他笑了笑,一手逗著小狐狸:「我說的是事實嘛。」

  祁沉星不說話了。

  他靜默地望著唐依與小狐狸的互動,突然說:「靈獸斷梟,貌似狐,身雪白,其智若人,靈敏機變。」

  唐依用一種學渣看學霸的目光看著祁沉星,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段話。

  祁沉星淡定地說完,神色毫無變化,動作卻迅疾,一下將唐依往後拉開幾步——唐依手中抱著的小狐狸猛地掙脫出去,紫色的眼眸冰冷警惕,齜牙咧嘴地發出了幾聲壓抑難聽的嘶吼。

  唐依:「……」

  臥槽!

  溫顏的鞭子已經亮了出來,趁對峙階段,她匆匆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這是斷梟?」

  對上斷梟暗含怨毒的目光,祁沉星雲淡風輕、不為所動地說:「我只是隨口詐一詐它,沒想到它不太沉得住氣。」

  溫顏的臉色陡然極為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無重生

  他就純粹是心思深

  (單押成功,yoyo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