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風遙音是凌肅真人的弟子,在原著中一直以「穩重師姐」的形象出現。思兔閱讀520官網

  原劇情中,祁沉星被多人接連挑戰,即便再天縱奇才,體力和現階段的實力都是個坎,免不了有些許受傷,風遙音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不僅與祁沉星討論劍道,還大方贈藥,表達出對祁沉星的欣賞與關注。到了後期,書中曾隱晦表達過風遙音對祁沉星的喜愛,態度理智,沒有做任何因為爭風吃醋而不擇手段的胡事。

  切磋開始。

  兩邊都毫不猶豫地拔劍出鞘,開場便全力以赴,兩把劍的劍尖準確地撞到了一起,掀起周遭一陣風浪,是劍意相衝的結果。風遙音神色冷冽,手腕翻轉,從斜側切入,猛地撞上了祁沉星的劍身。

  祁沉星手中劍被挑飛,他卻不慌不忙,順勢使力,讓劍繞著風遙音的劍身快速旋轉,本人則側腰下身,腳步一滑調轉方向,一掌打向風遙音的後背。

  風遙音回身來擋,劍勢一收,祁沉星靈活地再次避開,趁機拿回了自己的劍,穩穩握在掌心,下一刻又刺向了風遙音。風遙音挽了個劍花,四兩撥千斤地格擋。

  路人甲不住地搖頭,齜牙咧嘴,彷佛身臨其境的感同身受:「這打得是真兇,我看了都害怕。」

  唐依深有同感,只是不明白:「可是,他們為什麼會打得這麼凶?」

  即便是方才結束的那場切磋,也遠沒有這場來得氣氛恐怖,一出劍就有種誓死方休的過分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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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超出了認真的範疇,直奔拼命的程度去了。

  「這個麼……」

  路人甲一言難盡地咂了咂嘴,「可能是我聽得傳言還不夠多,解答不了這個問題。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縱使祁師弟劍意堅定,此番還是贏不了的。」

  前面打了好幾場,這會兒又是越級切磋,結果明擺著。

  祁沉星在風遙音手下堅持了十數招,敗下陣來。

  風遙音抱拳行禮,神色緩和許多:「承讓。」

  祁沉星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和他贏了的時候無甚區別,清清冷冷地道一句:「多謝指教。」

  行走的步伐平穩,身姿挺拔。

  祁沉星朝著唐依這個方向走來。

  唐依看看他,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他身後。

  風遙音緊隨其後,跟著祁沉星一起走過來了。

  這一片原本與其他吃瓜圈並無不同的區域,陡然間受到了全場其他人的默契凝望。

  路人甲小哥猝然「臥槽」了一聲:「我是來看戲的可不是來被看戲的!」

  說完,迅速閃進了旁邊的人群中,一看就知道是八卦江湖中的老手,來無影去無蹤,完美閃現在各個八卦場合的第一線卻又能不被發現。

  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強行面對突如其來全場注視buff的唐依:「……」

  臥槽。

  這個詞真是既樸實又飽滿,簡簡單單兩個字,道盡多少心酸事。

  祁沉星徑直走到了唐依身邊,而後才轉身,正視著一路跟過來的風遙音。他似乎有點執著於這個動作,或者說是位置——之前面對林易煥時也是如此,他總是要先在唐依身邊站定,然後再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祁師弟。」

  風遙音喊了一聲,雙手平舉,彎腰至與手齊平,是個標準的大禮,「以我現今修為,與你切磋,乃是我以大欺小。我自會去九思堂中領罰,實在抱歉。」

  周遭群眾不僅沒因為切磋結束散開,反而目光更加灼灼,全神貫注地盯著這邊。

  唐依想往後退,腳尖一動,祁沉星便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是什麼意思,唐依不懂,卻沒再動了。

  祁沉星回禮,波瀾不驚地道:「風師姐言重,切磋本就是為了以經驗入實際,化知識為力行。風師姐的劍,很好。」

  「祁師弟大度,這卻非我任性妄為的理由。」

  風遙音保持著欠身的動作,腰身折成了九十度,身形一動不動,「我心有不甘,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祁沉星站直了,冷靜無言地望著她。

  風遙音接著道:「三十年前,我曾於山門下跪請三年,未能得見掌門一面,錯以為掌門是不再收徒。後來,機緣巧合下,我拜入我師凌肅真人門下,派中幾乎無人知曉這番過往。時過境遷,我本以為此事已經過去,但得知掌門新收了一位弟子,我才驚覺心中執念未除,且日益為此事所擾。若我不早些處理,恐日後生出心魔,阻礙道途。」

  「肆意妄為,以全己身,風遙音無話可辯,唯盡述因緣,如此而已。」

  這話說得極為漂亮。

  不是指風遙音用了什麼話術、多麼精妙的對話技巧,而是她在陳述這件事的時候,大多是在陳述她本人這麼做的理由,以及對做出越級挑戰這件事的抱歉,卻壓根沒有要求祁沉星的原諒,話里話外都僅僅只是說出了存在的事實,至於另一方的祁沉星要不要原諒,這是他的意願,風遙音不做任何干涉。

  唐依一瞬間就被這位師姐俘獲了。

  要不是場合與氛圍都不合適,她都想緊隨其後跟上去求做朋友。

  這位師姐太帥氣了!

  語畢,風遙音才直起身軀,目光磊落地望著祁沉星,視線微偏,視線在唐依身上定了兩秒,無聲地收回。

  所有人都在等祁沉星的回答。

  唐依也不例外。

  她仰首側眸,望著祁沉星的側臉,頗有幾分屏息凝神的意味。

  祁沉星道:「嗯。」

  沒了。

  「……」

  好像有一陣來自西伯利亞的寒冷狂風悄無聲息地席捲了這片地方,以至於眾人招架不住、不約而同地陷入了一致的沉默中,半個合適的字都說不出來。

  眼看著風遙音就要離開、這場戲馬上草草收場,路人甲小哥混在人群中「挺身而出」:「那個——風師姐既然是介意掌門新收弟子,為什麼不找唐師妹,卻是找祁師弟切磋?」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風遙音不假思索、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就算是我要找唐師妹切磋,這等懸殊的實力,祁師弟自然是不會允許,必定會為唐師妹出頭。那我何不乾脆一些,直接找祁師弟切磋?」

  唐依:「……呃?」

  路人甲也是聽愣了,脫口而出:「雖然風師姐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個依據——」

  「依據啊。」

  風遙音頷首,似乎明白過來將這點說明也很是重要,「司空師弟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依據嗎?」

  「……」

  這次是一個驚天大瓜,明明白白地砸在了眾人的頭頂,在場諸人無一倖免,被砸得頭暈腦脹,又覺得果然如此。

  在慎思堂前,祁沉星對司空逸那堪稱突兀的切磋邀請,就讓部分人聯繫前後,產生了一些符合邏輯的猜想。譬如祁沉星其實是在為唐依出頭,找場子。

  現在被風遙音條理清楚地說出來,當場挑明,心緒自然激動。

  吃明白瓜,總是比吃雲山霧罩瓜,來得更硬氣興奮。

  因為,祁沉星並沒有反駁。

  他神色淡淡,臉上未見半分不快,這差不多就是默認了。

  唐依聽懂了。

  大哥為她友情出頭,對面看出來了這點,越過她直接找大哥單挑。

  只是……有哪裡不太對呢?

  唐依思前想後,蹙著眉心:是愧疚感?

  她恍然大悟。

  因為將男主無辜牽連,即便看上去是邏輯通順,也不代表這件事就是對的。

  風遙音道一聲:「告辭。」

  轉身走了。

  吃瓜群眾逐漸散開,祁沉星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繼續切磋。

  唐依垂首,抱著雙手作懺悔狀,道歉:「都是因為我,連累你了,對不住對不住。」

  「無事。」

  祁沉星有心轉移話題,「你今日去折枝君那裡,可還順利?」

  唐依道:「順利。」

  她心心念念著切磋的事:「幸好你沒什麼事,風師姐也是位高風亮節的人。」

  祁沉星只好隨她,望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有些無可奈何:「我既然沒事,你不必再糾結此事。」

  唐依苦兮兮地與他對視一眼。

  祁沉星眸光一動,見不得她這樣難過,當即換了種法子引開她的注意力:「你似乎有什麼事想不通?」

  「是。」

  這招有效,唐依的關注重心被成功帶跑了,「風師姐那番話說得極好,我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說不上來。」

  明明什麼都說得通,邏輯思維全是對的。

  祁沉星唇角微緊,他難得有這樣的不自在:

  「風遙音的說辭有一個問題。」

  唐依:「什麼問題?」

  祁沉星穩了穩氣息,心跳得稍快一拍,面上仍舊風平浪靜,鎮定自若:「挑戰我便如挑戰你,她將你我……視為一體了。」

  這樣的話,實在是有些孟浪。

  說完後,祁沉星別開臉,視線望著不知名的某處,明顯感覺到了臉頰處升騰的溫度。

  唐依茅塞頓開:她就說有什麼地方不對吧!

  風遙音覺得祁沉星會阻攔越級切磋而找祁沉星挑戰,前半段的思路沒問題,但她同時認為這能將自己的執念平息,相當於在某個程度上,將唐依與祁沉星這兩個人等同起來,視作沒有差別的一體。

  「我、我去向風、風師姐解釋?」

  說得太快太急,思緒又是彎道快速漂移到正確終點,唐依一下子有些舌頭打結。

  果然這話太過了些麼。

  祁沉星自覺失言,卻不免心中鬱郁,說出的那一刻果然還是含了些許不足道也的期許,既已動心,他無法免俗。

  祁沉星搖首:「不必。現在去說,不僅徒增煩惱,萬一她又找你切磋,執念於此,你現在只剛起步,對你不好。」

  唐依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也覺得頗有道理,忙不迭地點了頭,思來想去,還是表了個態:「不能解釋誤會,那我便更加努力,你今日為我受罪,我絕不給你丟臉。」

  外面已經看出她的小弟身份,她和祁沉星被劃為同一陣營,跟著男主蹭了那麼多好運buff和福利,她該做一個有職業素養的小弟。

  聽著她這番話,祁沉星心中那點不好的情緒頃刻消失了,只覺得暖流熨帖,心臟像是被一汪溫泉包裹著,他輕聲道:「不會。」

  唐依望著他。

  祁沉星補全了整句話:「你不會給我丟臉。」

  上元真人提著林易煥站在踏月閣前,對門外的結界十分不滿,本就怒火三丈,這會兒脾氣衝上來,宛如回到年少時代:「師兄你開門!我知道你又裝死聽不見!我是你師弟又不是你仇敵,你開門開門開門!」

  林易煥驚呆了。

  結界瞬間散開。

  洛蘊遲疑地傳音:「怎麼了?」

  上元真人氣勢洶洶地殺進去,洛蘊果然在練劍,他就是個劍痴:「易煥這小子來問我,唐依是不是你女兒!」

  洛蘊收了劍勢,偏過腦袋:「是麼?」

  上元真人:「……你在問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站在唐依那個角度也是完全能用「出頭」說通邏輯的

  只不過她的出頭是兄弟情,大家說的出頭是愛情(。

  可憐男主,以為那話說出來是他們心心相印的證明,結果成了兩人思維背道而馳的助力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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