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神經病!
瓊當場在心底破口大罵祁沉星。思兔閱讀sto55.com
祁沉星不惱喚它:「小白。」
瓊憤怒不已,大喊還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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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難聽啊祁沉星你別這麼稱呼我我是上古靈獸血脈尊貴我不要和街邊的狗一個名字!!」
祁沉星不說話。
瓊:「QAQ對不起,我錯了。」
祁沉星難得對它溫文爾雅地笑了一下:「乖。」
瓊欲哭無淚。
祁沉星笑起來讓它更害怕了怎麼辦?
兩天後。
大約是終於摸清了想要的信息,魔域一行人果真對溫顏出手。
彼上元真人雖警醒著堅守陣地,但諸如林易煥、風遙音都因各種事暫時不在派中,巧合得讓人難以忽視。
行動伊始,上元真人被慕容危邀請下棋切磋。
祁沉星早有準備,他提前在寒霜劍上設了一道陣法。
這會兒掐著時間和唐依切磋完,兩人走到了一處低洼處。
溫顏正被一圈人團團圍住,冷笑道:「我當你們魔域無人,一個賽一個的蠢,不想原是來扮豬吃老虎,有意為之。」
聽見動靜,祁沉星與唐依臉色同時一肅,唐依腳步剛動,祁沉星拉住她,迅速道:「給師父和掌門傳信。」
唐依依言照辦,傳信鳥剛發出,便在半空被打散。
一道籠罩在黑氣內的身影出現在唐依身前,此人眉目陰沉,身量頗高,站在眼前給人一種遮雲蔽日的壓迫感。
祁沉星動作敏捷地出劍,以作格擋,好讓唐依有時間退開。
對方輕鬆擋下,反手推回。
唐依不動聲色地在祁沉星背後扶了一把,兩人與對面形成對峙之勢。
祁沉星沉冷地開口:「閣下可是魔尊?」
「不錯。」
魔尊笑了笑,對祁沉星的敏銳露出些許識貨的滿意,更明顯的是嘲諷,「少年英才,可惜還是太年輕了一點。」
為了一擊得中抓住溫顏,不打草驚蛇,竟連魔尊都出動了。
魔尊對於祁沉星、唐依和溫顏來說,就是降維打擊,不在一個層次上的欺負小朋友。
傳信鳥發不出去,意味著信息無法傳遞。
三個新生代修真域新星對魔尊和他的一群小弟,勝負明了。
溫顏氣急敗壞地甩了幾鞭,落到唐依身邊來,氣急敗壞地朝著他們二人喊:「你們笨死了!過來做什麼,聽見聲音不知道逃嗎?!」
「那也得跑得掉。」
祁沉星的目光與魔尊交匯,嚴陣以待,不敢有片刻鬆懈。
溫顏一口氣突然堵住:「……」
雖然我知道你說的就是事實,但是我更不爽了!
魔尊手中沒有武器,手腕一抬,露出來的指甲黑漆漆,宛如中毒晚期:「溫姑娘,你要是不想你的朋友們死得太慘,最好還是乖乖跟我走。」
「??」
溫顏一臉的難以置信,「你會不會談判啊?難道不應該是我跟你走,你放他們走嗎?」
「我為什麼要放他們走?」魔尊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自信到欠揍,「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們都殺了啊。」
溫顏握著鞭子的手在發抖。
他應該拖延時間,裝瘋賣傻,但是他真的好生氣,特別想直接把這魔尊一鞭子甩死。
魔尊突然望向只露出了半張臉的唐依——祁沉星擋在她身前,看得有點不真切:「你是唐依?洛蘊那老東西的女兒?」
聽說洛蘊也能有女兒,他很不服氣,特意去找了畫像來看。
唐依小聲比比:「你才是老東西。」
祁沉星拽了唐依一下。
唐依閉嘴。
「你站出來,讓我看看。」
魔尊頤指氣使,眼神輕蔑冷酷,掌心卻燃著幽藍色的火焰,「最好聽話一點,我和你爹關係不好,現在很想殺你。」
祁沉星微微闔眸。
他迅速地在心底換算:唐依身上還有顆紫留珠,浮光殿與此地的距離,他本身的實力,慕容危與上元真人纏鬥的時間,還有瓊……
時間上可以撐住。
再度抬眸,在他人看來不過是眨眼的瞬息,祁沉星陡然提劍,直衝魔尊面門而去。這一下來得比上次更迅疾猛烈,魔尊未能就此打回,硬生生朝著旁邊閃避。
祁沉星順勢使出了上清劍法,開始與魔尊硬剛。
「!」
溫顏被祁沉星的突如其來嚇了一跳。
但在祁沉星出招的同時,溫顏與唐依還是沒有猶豫地立時朝著其他魔修出手,力求趁早清理。
他們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然而實力相差實在太大,「錚——」地一聲,祁沉星的寒霜劍被魔尊以兩指輕巧掰斷。
「我說了,你太嫩了。」
魔尊毫不留情地一掌打中祁沉星,唐依飛身過來接住他,衝力太大,她抱著祁沉星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
「師兄?!」
唐依附在他耳邊喊他,聲音顫抖,「師兄你怎麼樣?還能說話嗎?」
說著又去拿祁沉星的乾坤袋——裡面應該有藥。
她的藥都給他了。
「……沒事。」
祁沉星咳出兩口血,伸手去制止唐依的動作。
沒攔住。
唐依剛拿出乾坤袋,魔尊便如鬼魅,欺到了唐依身邊,一把搶走了,還疑惑著問:「怎麼打架中途還能吃藥?你們御嶺派好不要臉。」
祁沉星清楚地感覺到唐依抱著他的手臂在發抖,可能下一秒就要爆發了似的。
——差不多了。
祁沉星剛要說話。
唐依一個猛轉身,非常突兀決絕地抱住了魔尊的大腿,通紅著雙眼,眨巴眨巴地仰望著魔尊:「魔尊大人,我不做明光尊者的女兒了,我做您的女兒好不好?」
祁沉星:「……」
溫顏:「……?」
魔尊:「……?」
唐依機敏無比地緊接著說:「您不想認我做女兒也沒什麼,明光尊者特別疼愛我!您就不想拿我去要挾明光尊者、打敗他嗎?」
魔尊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
「但是我的提議很對不是嗎?!」
唐依忙不迭地搶話,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熱切語氣,手上力道不松,「魔尊大人您仔細想想,我很有用的!您就不想多利用利用我嗎?」
「呵呵。」
魔尊笑出了聲,由於笑聲和表情都與平常的「笑」相悖,實在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愉快,他拍了拍唐依的腦袋,動作好似在逗貓狗,「你很有趣。」
唐依朝他甜甜地笑。
魔尊怪異地笑著道:「但是我還是要殺掉你的情郎。」
「……」
唐依的笑容僵在臉上。
魔尊大笑起來:「你才活了多久,不會真以為這點把戲能糊弄我吧?看著洛蘊的女兒在我面前卑躬屈膝,還算有點意思,我才多給你一點時間。」
祁沉星暗地裡攥緊了手指。
唐依靈活地從地上彈起來,跟個小飛彈似的,一下又拿劍對著魔尊:「溫情場合你不要,那我們只能打打殺殺了。」
魔尊還在笑:「小姑娘確實有意思。」
下一秒他臉色一變,彷佛人格分裂:「不過我沒時間和你玩過家家了,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回魔域,現在就讓開,我可以原諒你這次的失禮。」
唐依沉著氣,不從祁沉星面前移開。
「真可惜。」
魔尊的指尖又出現了幽藍色的火焰,這次是直接朝著唐依打來。
唐依抱著豁出去一條命的決心站在這裡。
她想,如果是衝著自己來的,就算她擋在祁沉星面前,也不能說是為別人擋,紫留珠應該能發揮作用。
有兩條命呢!
她可以的!
祁沉星不知何時恢復了力氣,橫臂在她腰間,硬是在魔尊之前將她放去了安全地帶,而後以手中的干樹枝,強行使出了上清劍法的第九式與第十式——以他現今的實力,這兩招使出來威力巨大,卻會反噬。
祁沉星原本沒打算用。
這是絕境中,所有後手都被破解後的最終保障。顯然現在並不是最壞的時機,但他忍不下去了。
魔尊被他行雲流水的巨大爆發打得後退三步。
就這短暫的落了下乘,周遭環境瞬間變化。
所有人都落入了瓊營造出的幻境。
除了祁沉星。
他是瓊的主人,不受限制。
祁沉星遭受靈力反噬,掌心指縫都在往下淌血,四肢百骸無一不處在碾碎般的疼痛中。但他卻快步走到了魔尊身邊,有如迴光返照,驅動了乾坤袋上的另一個陣法。
他在陣法一道上確實有天賦,得到了那本秘籍後更是如虎添翼,這導致他身邊每一樣物品都十分危險,落到別人手中相當於定時|炸|彈。
乾坤袋裡還有許多可利用的東西。
但他不要了。
原本的謀劃由他一手推翻,他現在只想讓這位魔尊死。
上元真人趕到時正看到祁沉星渾身是血地斬下魔尊的腦袋。
「……!!」
十個感嘆號都不足以形容上元真人現在的心情,他覺得自己現在跟做夢似的,完全形容不了具體感受,好像該欣慰,又想著自己徒弟怎麼這麼慘。
確定殺了魔尊,祁沉星支撐不住,又吐出一大口血,瓊也顯現出身形,白色的羽毛上儘是鮮血,哀哀地落到了地上。
幻境破除。
唐依幾乎是半跪著接住了祁沉星,膝蓋磕得生疼,她也毫無感覺:「師兄,你別暈過去,師兄!」
她現在的心情也非常難形容。
近距離觀看男主越級殺魔尊,她該叫好,可是心情沉重得難以言喻,一點兒高興的心情都升不起來。
祁沉星眼睛半闔,一副隨時都能暈過去的模樣,他的眼底血色蔓延,卻固執地試圖去握唐依的手。
唐依看見他的動作,主動將手指塞到他掌心,又與他緊緊相握,忙不迭地說:「我在這裡呢,師兄,我沒事,我很好。」
祁沉星輕輕地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虛無縹緲。
唐依沒聽清,附耳過去:「師兄,你說什麼?」
祁沉星望見了她身後的上元真人,最後一點支撐失去,他徹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