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親我一下吧。


  38

  傅白露微微張開嘴,緩了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呢,「你......你在幹什麼。思兔閱讀��

  楊子霖原本認真處理財報,聽到傅白露這聲有氣無力的吆喝,猛然回過頭,視線里揣著些許驚訝。

  「我問你在幹什麼。」傅白露走道楊子霖面前,看看他,又看看被打開的雞湯,還有那隻碗裡剩下的些許。他的視線中充滿了火氣,溫度比他身上的高燒還要熱烈。

  「處理文件。」楊子霖抬起頭與傅白露對視,而後起身不明就裡,「怎麼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楊子霖皺眉看向江溯,不知少爺的火氣從何而來。

  「為什麼動它,」傅白露指著保溫盒,語氣有些咄咄逼人,而眼眶裡則暈染了些水汽,「誰讓你動的?」

  「雞湯而已。」楊子霖笑了一下,沒當回事兒,「味道也不怎麼樣,中藥味道太重了。你沒吃是對的,不然可能更加不舒服。」

  不知為何,傅白露覺得他是故意的,楊子霖眼睛裡閃著名為「故意」的光芒。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傅白露今天下午一路都捧著保溫盒,生怕磕著碰著。難道楊子霖看不出它的珍貴?

  .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江溯走到傅白露身邊,低聲問他,「怎麼了?」

  傅白露不搭理江溯,看著楊子霖繼續質問:「你為什麼動這個保溫盒,誰允許的!?」

  楊子霖無端受到指責,視線里泛起無辜,接著便看向江溯,意味明確:這裡是溯哥的房間,自然是得到了溯哥的允許。

  江溯一怔,這才想起確有其事,「他剛才好像提了這件事。」

  .

  江溯先前進屋,發現傅白露昏睡在床上,之後整個人便一直圍著他轉。

  工作未完成的楊子霖在外間處理文件,接著又點了外賣。

  楊子霖站在房間門口,提到傅白露下午沒什麼胃口,可能那會兒就不舒服了。

  他想叫江溯一起吃飯,奈何對方壓根不搭理。

  楊子霖視線沉了沉,故意對江溯說:白露帶的湯都涼了,要不咱們先吃了,等會兒再給他點新的?我看酒店裡有粥,有些外賣店也是24小時的。

  江溯坐在床邊將毛巾敷在傅白露的額頭上,所有心思都在小少爺身上,無暇顧及其他。他隨便道了一聲,「你先吃吧,我照顧他」。

  .

  事情發展極為自然,以至於江溯不太理解傅白露為什麼生氣,「怎麼,你現在想吃東西?要不我幫你點餐,雞湯會不會太油了,你還在發燒,吃點清淡的。」

  你為什麼讓他喝湯?傅白露想要質問江溯,想讓他把前因後果都說清楚,想對著他大喊:那不只是雞湯,是我親手做的,我還差點被燙傷了。

  可比起喊鬧著表達委屈,傅白露更想將胸口的火氣發泄出來,以破壞性的方式,以毀滅性的行為。

  .

  「我不想吃。」開口的同時,傅白露彎腰,將楊子霖剩下的那半碗湯倒回保溫盒中,接著他端起保溫盒,直接走入衛生間全數衝進馬桶里。

  江溯不明就裡,又怕他發燒頭暈,只好跟在傅白露身後,「你這是......」

  「沒什麼。這湯味道不好,我聞了想吐。」傅白露深吸一口氣,看著江溯的眼睛,忽然就覺得痛快多了,好像身上的熱度都退了不少,「沒事了,我去睡了。」

  傅白露賭一口氣,決定一個字都不說,什麼都不說——喝不到就算了,是他江溯沒福氣享受小少爺親手做的湯!世間獨此一份,沒了!

  .

  休息了一晚,傅白露在凌晨時分,終於退了燒。

  江溯整宿照顧他,幫他擦拭額頭,幫他整理頭髮。傅白露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

  「明天早晨還有兩個會,開完我陪你回去。你早晨在屋裡等我。」

  傅白露翻身,以後背對著江溯,「不必了,我不想打擾你工作。我能自己過來,就能自己回去。」

  「聽話。」江溯為他蓋好被子,怕他再受涼:「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

  一晚始終睡得不踏實,傅白露退燒之後又迷糊了幾個小時,再次醒來已經十點多。

  他拿過床頭櫃的水杯補充些水分,感覺嗓子舒服多了。傅白露套上衣服起身,走到門口便聽見江溯在外面說話——

  會議按時進行,江溯以視頻的方式參加,為了可以時刻照顧傅白露,寸步不離。

  .

  會議半個多小時結束,而兩人十二點前離開酒店。江溯訂了機票、叫了車,將所有的事情安頓周全。

  傅白露跟在他身邊,覺得這一趟跑的太冤枉,心裡是委屈,是失望。他明明是來找江溯求和,怎麼就落到這般田地。

  回去的路上,江溯問:「你昨天一定要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傅白露與他對視,搖搖頭沉默不語。

  江溯原本還想詢問,昨晚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可他看傅白露不願交流,只好悻悻然作罷。

  .

  回到江溯的公寓,傅白露揉捏脖頸去衛生間洗個澡。

  十幾分鐘,他擦著頭髮走出衛生間,接著便看到江溯站在廚房裡。爐子開著,上面溫著昨天剩下的雞湯。

  「是你做的,對吧。」江溯原本想找些食材準備晚餐,為傅白露煮個粥,或者做些其他流食。

  拉開冰箱門,江溯看到剩下的小半鍋雞湯。同樣的品相,同樣的味道。

  一下子,他全明白了。

  .

  江溯震驚,惶恐,接著便是不露聲色的欣喜,「雞湯是你做的,你昨天專門拿去給我喝?」

  「沒有。」傅白露否認,避開視線不去看江溯,「誰要做湯給你喝。」

  江溯盯著他看了許久,看他不承認的樣子甚是可愛。小少爺親自下廚,這等待遇怎能讓人不心動?江溯轉身關了火,給自己盛了一碗,「對不起,要是早知道是你帶給我的,楊子霖提起的時候我絕對不讓他碰。」他低聲喃語,心疼昨晚被傅白露沖入衛生間的雞湯,更心疼發燒還專程跑一趟的白露。

  「都是你的錯!」傅白露聽他道歉,於是落井下石嘟囔一句,「湯都被楊子霖糟蹋了,他還說不好喝,沒品位,以後你不許提他。」

  江溯點頭,「不說別人。」

  傅白露走到餐桌旁,觀察江溯的反應,怕他不領情,怕他嫌棄,更怕他無動於衷。

  「好喝。」江溯嘗了一口,再次看向傅白露,「很好喝。」

  .

  江溯應該繼續責怪傅白露欺騙自己,應該介懷他踐踏自己的感情,應該像之前那樣繼續與他疏離,以求自保。

  可這麼一碗算不上精緻的藥膳雞湯,卻像一把鋒利的武器,直接劈開了所有設防。

  一瞬間,江溯覺得自己太沒骨氣——

  小少爺無論做什麼,最終都能得到江溯的諒解。無條件的,不顧一切的。

  .

  傅白露察覺江溯態度好了不少,於是拉開凳子坐到他身邊,低聲說,「那你把湯都喝完。」

  江溯笑了一下,應允,「好。」

  「我給你煮湯,還被燙傷了。就在這裡。」傅白露指了指自己手上留下的紅印,看不太清了,身體自愈的速度比他討要賞賜的嘴更快,「你好歹給我個獎勵吧。」

  「那你想要什麼,我送給你。」

  「我要......」傅白露得寸進尺,感覺兩人關係稍有緩和,於是說:「那你親我一下吧。」

  雖說傅白露先前答應絕不勉強江溯,可若是對方主動,那自然是另一番光景。這下一來,絕不是傅白露言而無信,「你要不願意就算了,」傅白露裝模作樣的退讓,演出一副暗自神傷的苦情劇本,「我是覺得,咱們結婚了,總不會一直僵持著。如果——」

  話未說完,江溯攬住傅白露的後頸,狠狠的吻上去。

  .

  索吻這種事情,怎麼好讓小少爺來干?

  .

  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江溯抽乾了傅白露嘴裡的空氣,讓他呼吸困難,讓他癱軟在自己懷中。

  倏然,傅白露失去了所有的話語權,他覺得張皇失措,覺得陌生刺激。

  他攬住江溯的脖頸,張開嘴巴瘋狂迎合。心驚膽顫。

  原來,江溯的吻是這樣的。

  .

  一吻結束,好像彈指瞬間,又好像綿延世紀。

  傅白露大口喘著粗氣,趴在江溯的肩膀上臊紅了臉頰。他吞咽口水,竟有些害羞,「哥,我有點暈,是不是缺氧了......」

  江溯揉捏傅白露的後頸,以掌心輕拍他的脊椎,順勢整理他的頭髮,揉捏他的後頸,「沒事,就這樣靠著我。等會兒就好了。」

  .

  這一記香吻,是傅白露的強心針,讓他興奮了好幾天。

  二壘都已經攻破了,全壘打便指日可待。傅白露想,江溯願意吻他,至少說明沒那麼排斥。這種時候絕不能提「錢」的事情,之前江溯說話的語氣和腔調還讓傅白露記憶猶新,因此他不能重蹈覆轍。

  作戰得有計劃,步步為營。

  .

  隨後的幾天,傅白露一邊養病一邊裝乖。他事事與江溯商量,忽然就變成了體貼入微的弟弟。

  他主動對江溯說起老爺子做工作室的事情,還忍不住吐槽:「炎老闆真的是魔障,經濟公司還要叫『淺溪』。都是水。」

  雖是玩笑語氣,可父子之間如此迷信,難免讓人心涼。

  江溯知曉傅白露心中有情緒,於是說:「等過一段時間,我把炎董手裡的股份收一些。」江溯與傅白露一起長大,了解他在母親去世之後對親情的渴望,更明白他的孤獨與掩飾,「到時候你要是想改名字,我給你改。」

  傅白露蹭在江溯的懷裡。許久,回答,「好,你把炎老闆手裡的股份都收過來。」

  江溯笑著「嗯」了一聲,餘光瞥見傅白露光著腳,「怎麼又不穿拖鞋,小心著涼。」

  「一次性的不舒服,不想穿。你買給我的那雙,我扔了。」提起拖鞋,傅白露嘟著嘴告狀,「上次看到楊子霖穿了,我就不想要了。」

  那雙拖鞋,是傅白露前幾年回國,江溯專門買的。小眾潮牌,限量版。

  「我再給你買一雙。」

  傅白露眨眨眼睛,故意刁難:「那我要一模一樣的。」

  「好。」

  「你得親自去買,不能讓助理去!」

  「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