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試錯空間
清心道長說著,再度從桌子底下取東西。思兔閱讀520官網這回,他拿出來一張地圖。
應澤的視線往桌子底下飄。
孟越留意到,靈氣緩緩探入桌子,在下方抽屜掃了一遍。這期間,清心道長正指著地圖上幾個方位,和應澤一一分說。
孟越摸到抽屜里剩下幾個東西。他把靈氣抽回來,告訴男友:「裡面還有一部手機,一包瓜子,還有衛生紙包著的瓜子殼。」
應澤嘴角微微抽搐,握了下孟越的手。
孟越察覺到,男友把自己的掌心攤平,修長好看的手指在上面寫字:別鬧。
孟越很無辜,低聲質問:「我哪有鬧?嗯?」
眼前是長輩,所以孟越自我審度,覺得自己十分遵從秩序,一點都不出格。哪怕這會兒靠在男友肩頭一起看地圖,也規規矩矩,沒有其他動作。
相比之下,倒是應澤自己比較不規矩。小叔就在面前,他還偷偷玩男朋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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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孟越的話後,他臉上神情不變,還是淡淡的,認真看那張地圖,聽清心道長講話,時不時「嗯」一聲,示意自己一直跟著小叔的思路。
手上卻繼續寫字,這回是:……
孟越認真感受了下,然後確定,應澤竟然真的在自己手心點了六個點。
他嘆口氣,惆悵:「小澤,談戀愛最要緊的,是溝通。」
應澤無語。
孟越看男友表情。
見應澤抿著唇,唇角卻有一點細微彎起,像是無奈、哭笑不得。接著,孟越覺得,自己的手被應澤握住,男友手掌整個扣上來,手指與自己指縫輕輕摩挲。
孟越嘆口氣,大度地想:算了,等回去,再和你算帳。
清心道長未留意侄子的神情。他大致把所有地方解釋了一遍,因眼前既有對天地靈氣不甚了解的侄子,也有儼然已經能嫻熟掌握許多技巧的孟越,所以講述時,清心道長時不時要停頓、斟酌,確保自己的話能讓侄子聽明白,但也不至於太白,讓孟越覺得自己這個長輩不學無術。到最後,道長謙遜地說:「不過我也是剛剛入門,可能不准。」
孟越的視線在地圖上轉了一圈。長白、崑崙、秦嶺,外加西沙群島。最後一個地方,則在內蒙。
他笑了聲,說:「這可是把全國都跑了一遍。」
清心道長沒有聽到孟越的話。他還在看應澤,問:「小澤,我的意思是,也讓孟越自己推算一遍。還有,吞掉靈眼是否會有損傷,我也不太確信。總歸書給你們了,接下來怎麼辦,還要讓孟越自己決定。」
應澤應一聲,和小叔道謝。
清心道長說:「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一頓,「晚上留在觀里吃飯吧。孟越?」
他見應澤代孟越回答了,才說:「你們兩個,是真的……」到底又提起這個話題。
應澤說:「真的。」
清心道長長嘆一口氣,「想不到。」
除此之外,倒是沒說其他。
後面兩人在觀里吃了晚飯,外面天色已暗,孟越和應澤一同下山。下山路上,孟越心裡盤算日後行程,忽然聽應澤說:「前幾年,我爸朋友的女兒出櫃,鬧得人仰馬翻。到這裡,叔叔阿姨都開明同意,我小叔也沒說什麼。」
雖然與清心道長的關係說不上十分親近,但應柏已經是應澤除去父親之外關係最近的家人。
他似乎很感慨。此刻走著下山路,月色如霜,落在應澤肩頭,也照上他雋逸面孔。他看著眼前一級一級台階,忽而又說:「現在過完年了,我回去給HR說一聲,看看有沒有什麼用得上的職業經理人。」
孟越聽前半句時,還在回憶應澤說的那事。驟然聽應澤後半句,他一頓,側頭看應澤。
應澤似乎很坦然、從容,說:「孟越,如果小叔說的法子真有用,你要去各種地方,我想和你一起去。」
孟越一頓,說:「你不用……」
他想讓應澤與自己一起嗎?
想。
兩人在一起兩個月,最初還有點試探意思,往後就越來越從容自在。到現在,孟越已經有些明白,為什麼李隆基會不早朝。
他和應澤在一起,也總會沉醉,覺得這樣很好,希望眼下一刻漫長。
從感情角度上說,孟越想到日後一行會花費不知多長時間,他就不願與應澤分開。
從理智角度而言,如果有應澤與自己一起規划行程、去各種地方,也會方便一點。
但應澤有嘉誠。去年孟越以魂靈之體醒來後,應澤就要兩頭跑,忙得一塌糊塗,一度連晚飯都沒工夫吃。也就是到後來,兩人在一起了,孟越父母把應澤當半個兒子照料,孟越自己也時不時送飯送餐,應澤才勉強保持規律飲食。嘉誠是應松交給應澤的任務,不說他對嘉誠有多深厚的感情,至少有一項是真:責任感。
出於這方面考慮,孟越覺得,哪怕應澤真找經理人接管嘉誠經營,恐怕應澤也不能放心。出門在外,一樣總要掛念。
他考慮很多。
應澤也知道,自己提出之後,孟越會考慮很多。
他捏了下孟越的手。孟越一頓,聲音漸低。
聽應澤說:「先不要拒絕,聽我說完。之前小叔拿地圖的時候,我就在考慮這個。嘉誠的話,主要是我爸那關比較麻煩。但是,嘉誠的事,是有試錯空間的。」
他像是深呼吸了下,孟越能聽出他呼吸時的一點顫抖。
偶爾有其他人上山、下山,從他們身邊走過。路燈能照亮一小片路,可行人匆匆,最多好奇看一眼應澤,沒人在意更多。
應澤走在最側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一個尋常旅客。
他調整一下思緒,繼續說:「——我可以接受和你出去的時候,嘉誠出問題。但我不接受你走了,我留在海城,你出事,我不知道。」
孟越心中一動。
他好像又回到去年冬日。那時他剛剛從翡翠園離開,在咖啡廳和應澤講話,應澤也是這樣態度。
他難過、痛苦,心事重重。
而那時候,孟越看應澤這樣,權衡之後,決定自己也退一步,對應澤妥協。
他希望應澤能多一點安全感。事實上,過去兩個月中,孟越覺得自己做到了。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自己周圍的人,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自己。
可眼下,因為清心道長的建議,應澤的憂慮捲土重來。
孟越心裡的那桿秤一點點歪斜。
出行不便?也沒什麼,遠的地方,可以蹭高鐵蹭飛機,班次都能查,不算麻煩。
山林遙遠?真到了荒郊野嶺,那不是正好不用考慮太多,直接操縱靈力前行即江月初照人可。
吃穿住行?他這幅狀態,不需要這些。
與人聯繫?當代社會,別的不說,至少能用電話吧。
理智上的一切考量,其實都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反倒是:孟越希望與應澤一起去。
因為這一點希望,所以他迅速轉換態度,與應澤一起考慮:「應叔叔那邊,需不需要交代什麼?」
應澤眨了下眼,聽出孟越是答應了。他迅速笑起來,眉眼生輝,月下容色動人。孟越見到,湊過去親男友一下,說:「說正事兒呢,別勾引我。」
應澤:「……」
孟越一臉嚴肅正經,仿佛剛剛親男友的人不是自己。
應澤好笑,很快說:「小叔劃的哪幾個地方,東北、內蒙……嗯,原本就可以跑一趟,和當地老闆談談生意,順便聯絡一下物流線路,開能不能開幾條新路」他沉吟片刻,「嗯,可以當公事辦。」算作給父親的「交代」。
孟越說:「不過之後有職業經理人,你能輕鬆很多了。」
應澤回答:「是,有時間做其他事。」
孟越福至心靈,問:「我已經在做醒來之後的創業策劃了,小澤,你要不要入股?」
他這個策劃,很大程度上是在給父母表明決心:看吧,我說要醒來,不是隨便說說,而是有認真規劃。
但此刻講起,突然就有一點和男友一起搭建公司、一起從頭培養一個「孩子」的奇特欣悅。
應澤有點意外於這份邀請,但很快點頭,說:「回去之後具體談談?不過小叔那邊,他也不確定這辦法有沒有用,」說到這裡,應澤微微嘆息,「我們竟然就做了這麼多打算。」
萬一是空歡喜一場呢。
孟越眨了下眼,「至少有方向了。」
這晚到應澤家,孟越先看了下瓷瓶中的劉輝。再把人放出來放風,照例端了盤保姆做的菜給他。
劉輝已經能自主「進餐」,只是之前損耗太大,仍然有些呆愣愣的。孟越問他話,他往往要思索很久,才能回答。慢慢地,孟越也有些失去耐心。總之劉輝對幕後之人只有一個詭譎印象,陳燁偉那邊,他的所作所為也有警方查。
還是順其自然吧。
餵食結束後,劉輝再度回到瓷瓶。孟越檢查過瓷瓶中剩下兩團渾濁力量,比起兩個月前,這兩團都增加了一倍有餘。孟越琢磨著,是否能拿它們做點什么小玩意兒,好在自己走後留點東西給父母傍身。這麼想著,他又記起什麼,略覺遲疑。
應澤正在洗澡。
暖光和水聲從浴室透出來,孟越看了一眼,想:算了,圖書館離這裡不遠,我可以自己去。
他心念一動,就出現在館內清心道長所說的分區。
作者有話要說:2019的最後一天啦,大家新年快樂!
今年我竟然!寫了!160w字!而且是從5月開始,想想真的好不可思議啊。
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寫夠200w(立個小flag)
ps.雖然之前說下一本開另一篇,但現在看預收情況,阿江對自己喜歡的題材+口味的冷門程度產生了一點迷茫……
所以下一篇也可能開自攻自受修真啦=v=
(甚至已經想好這篇的接檔文寫什麼)
總之就,希望新的一年裡也可以和大家一起觀光瀏覽各個主角的故事(是導遊江)。
明天見啦。愛你們哦(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