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靈魂


  西原有點煩躁。思兔閱讀她有種被這個禁.欲的男人吃定了的感覺。

  西原忍住躁動,洗完澡套上長裙,光腳踩著地毯走出浴室。有種和袈措置氣的味道。

  袈措一個人站在浴室里,居然笑了。

  西原坐在地上,借著壁燈,翻出她的毛巾裹住頭髮,掉出來一包煙,時間太長菸絲太乾燥。西原半躺在地毯上,一手支起身體,一手把乾燥的煙放在加濕器里冒出來的水蒸氣上。

  西原點了根煙後盤腿坐在地毯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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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髮上的毛巾掉開,濕漉漉的頭髮全部披在身上,單薄的裙子也濕了,勾勒出她纖細卻美好的輪廓。風情十足。

  袈措朝西原走過來,一把拽起西原,嚴肅地呵斥西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西原彈掉菸灰,把半截煙扔到地毯上,笑著說:「壞女人的樣子唄。」

  菸頭在地毯上燒出了焦味,袈措霸道地脫掉西原的濕衣服一把扔過去,壓滅了地上的菸頭。

  西原什麼都沒有穿,整個人全.裸在袈措面前,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冷出了小疹。

  「沒看出來,技術不行,脫女人衣裳的手法倒熟練。」西原一點都不羞惱,也一把拉下袈措的浴巾,熟稔地騎上去笑著說:「說,怎麼練出來的?嗯?」

  袈措的氣息越來越重,他按住亂動的西原,用額頭抵著西原的額頭,「啪」地按開沙發床旁邊的九微台盞,深深地注視著西原的眼睛,貼著西原的嘴唇,說:「我喜歡你。」

  西原真的有一瞬間的心動。

  「把燈關了,太亮了我不適應。」西原脖頸後仰,一手夠開關,一手遮住眼睛,笑著呢喃:「想做就做,沒什麼喜不喜歡。」西原說出這兩句話的時候,心底生出一種欲.望,在黑暗中相愛的欲.望。就這麼做到死的欲.望。與世隔絕,卻不斷不滅。

  西原關了燈開始吻袈措,袈措也開始吻西原。

  袈措真的是第一次,西原手把手地教他,最意.亂.情.迷的時刻,袈措一隻手卻伸向了她的行李。

  西原徹底生氣了,「你他媽要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老子今天就強了你。」

  「不許說髒話。」袈措在西原嘴巴上咬了一口,拿出了西原第一次在他面前洗澡時的避.孕.套。

  「等會,這對你好。」袈措迅速拆開了盒子。

  有東西猝不及防掉進西原心裡,鋪天蓋地地摔碎散開,她不知道怎麼用語言形容此刻的心情,如果別人這種時候說戴套是為你好,欲.望驅使,那個女人是傻了才會相信。可袈措說,她卻信了,他是真的想為她好。

  袈措是個好男人。

  而她卻不是個好女人。

  西原按著袈措帶套的手,笑著無所謂地袈措說:「你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袈措看著西原,認真回道:「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

  西原心裡什麼都不想了,一腳踢開所有的保險套,兩個人滾在地毯上,西原趴在袈措的耳邊,低低地、軟軟地、有點心疼地說:「袈措,我給你我能給的第一次。」

  活著就是一場體驗,黑白,悲喜,枯榮。每個人都會在每個階段遇到該遇到的人、事,強求不得。這些道理,西原都懂。可是她還是不甘心,為什麼讓她現在才遇到袈措?她真的想給他所有的第一次,想給他所有乾淨美好的一切,可,現實的她卻是如此不堪。多麼諷刺,她只能給他最熱情主動的自己,她只能讓他最貼緊深.入自己。

  西原有多風情,她就有多麼厭棄自己。

  西原一遍一遍叫袈措的名字,袈措不厭其煩地答應。這場昏暗中的歡.愛,沒有不死不休的激情,西原和袈措誰都沒有高.潮。無關感情,只是兩性之間的契合度不高,畢竟是第一次。西原不知道袈措的感受,她卻有點疼,但卻最舒服,袈措深深地貼緊親近她,那種親近恨不得穿過她的皮膚和呼吸滲透到彼此的身骨、靈魂里。

  西原累到不想動,事後是袈措給她做的清潔。

  西原坐在沙發床上點了根煙,問袈措:「來不來?」

  袈措說不來。

  西原自己抽菸,把菸灰都彈在床上。

  袈措破天荒沒有指責她的不良行為。

  西原抽完煙,光著身體在袈措面前穿衣服,說:「我晚上的火車。」

  袈措注視著西原,認真說:「嗯,知道了。」

  西原點點頭。

  收拾背包的時候,西原停下,看著袈措問:「藍莕是誰?」

  「藍琪的姐姐。」

  「你們訂婚了?」

  西原看著袈措的眼睛。

  而袈措這次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那麼短暫,又那麼漫長。

  短暫到讓西原真的以為自己被愛了一場,

  漫長到讓西原醒覺原來這一月不過春夢一場。

  果然是夢醒無痕。西原深吸了口,自然地笑著說:「送我去車站吧。」

  直到西原坐上了回去的車,袈措都沒有說一句挽留的話,只是用一種異常認真嚴肅的眼神注視著她。

  袈措從來不問她的過往,到底是有多不在乎,在會做到過往不咎?

  西原看著空著的右手腕,她丟了的何止是鐲子,這趟真是不划算。

  西原閉著眼睛睡在臥鋪上,她可不會為男人流淚。西原真的沒哭。

  三十多小時的旅程,西原終於到了,她回來也沒有給謝以瀠說,直接打車回了西家。

  管家一看西原回來了,一臉焦急地告訴西原,姆媽病了。很重很重。

  西原一掃心裡的情緒,趕緊去看姆媽。

  年邁、老態的姆媽躺在床上,西原揪心地過去握住她枯柴般的手。

  剛輸完液的姆媽醒來了,看到西原很開心,顫巍巍地反握住西原。

  姆媽常說,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西原不信這些,她只覺得愧疚,她太自私了,竟然忽略了姆媽,以至於她到了這般油盡燈枯的地步。

  姆媽對西原搖搖頭,不怪西原,她老了,到了該的時候了。

  西原要帶姆媽去大醫院,醫生說,沒用的,人老了,器官已衰竭,非醫學人力能及,病人就在這幾天了。

  西原轉身跑上閣樓,奶奶,她的奶奶,姆媽見到奶奶肯定會好起來。

  再也沒有會人阻攔她上閣樓,西原跑到頂樓,根本沒有她的奶奶。

  西原回頭,跟來的管家老伯掩淚說,小姐,夫人兩年前就病逝了。

  整個空間都是天旋地轉,西原暈眩到想嘔吐。

  她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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