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蔚嵐聞言,抬眼看謝子臣。思兔sto55.com
「張懷盛與夏城之乃同窗好友,卻愛上了夏城之的妻子,苦戀不得之後,因愛成恨。他本來以為,夏城之死後,夏妻就願意成為他的妻子,誰知道,夏妻知道了他的心思後,卻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夏城之,不願接受張懷盛的橄欖枝,自盡而亡。而張懷盛因情所傷,在醉酒後將夏三娘當做了其母的替身,等清醒後悔恨不已,至此不見夏三娘。」
謝子臣聲音淡淡的,蔚嵐冷笑出聲來:「就這種貨,也配談情?」
謝子臣沒說話,他垂下眼眸。
張懷盛配不配談情他不知道,但他自己,是決不能步張懷盛後塵的。
面前人眉眼張揚風流,在燈火下仿佛有溢彩流光,灼灼不可直視,謝子臣心神一晃,正要說什麼,謝銅就走了出來,忙道:「公子,張盛從三皇子府出去了,可以準備了。」
謝子臣點點頭,同蔚嵐道:「阿嵐可以去了,如今夏三娘在北五巷陳府中安置,有我的幾個侍衛,你說你是謝嵐,他們就會放你進去。」
「謝嵐?」蔚嵐挑了挑眉,謝子臣面上淡淡:「送你這麼一份大禮,暫時跟我一姓如何?」
聞言,蔚嵐朗聲笑開,用摺扇輕輕敲了一下謝子臣的頭,頗有些寵溺道:「真是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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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臣:「……」
胃好痛。
好在蔚嵐沒有繼續下去,說完便轉身離開,直接去了皇帝的寢室,通報過後,便由著太監引了進去。
皇帝似乎剛剛和妃子云雨過,房間還留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蔚嵐被引進去,便看到上方的男人穿著件絲綢袍子,用繩子繫著,一副有些不耐的模樣。
他瞧著蔚嵐進來跪下行禮,眼神直勾勾落在蔚嵐身上,這眼神過於□□,讓蔚嵐覺著仿佛有千萬螞蟻從背上爬過一般,心裡不由得罵了幾聲。
然而她面上卻還是一片淡然從容,看著皇帝上前來,扶著她起身。扶起她後,皇帝的手仍舊落在她的手上,未曾放開,反而是笑了笑道:「幾月不見,愛卿姿容越發動人了。」
蔚嵐一聽,就覺得胃疼。
實話來說,皇帝不過三十五歲,又因長期服用五石散的緣故,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出頭,長得還不錯。但是長期縱情聲色,讓他身上多出了許多蔚嵐不大喜歡的味道。放在過去蔚嵐所呆的世界,有人就喜歡這樣的,覺得騷媚入骨,但如蔚嵐這樣有些潔癖的,就恰恰最不喜歡這樣的。
她總覺得,男人的騷至少該像蘇城那樣,妖媚風流,卻不顯得低賤。像皇帝這種看上去人盡可婦的,著實不是她的菜。
她不動聲色抽回手來,面上認真道:「陛下,微臣此番前來是有事相告。」
「嗯。」皇帝也知道凡是不能太過,揩了油也就算了,回了自己椅子上坐著,懶懶道:「你說。」
「陛下可知夏三娘狀告御史張懷盛一事?」
「有這事?」皇帝抬起頭來,挑了挑眉,蔚嵐將夏三娘的事情重複了一遍,皇帝聽著聽著就皺起了眉頭,點頭道:「此事我已知道……」
「陛下,這並不是重點。」蔚嵐打斷皇帝的話,皇帝面上有些詫異。這樣的案子下面是不會報上來的,至少也不會是這樣快的速度,蔚嵐報上來,他本以為已經是足夠了,沒曾想居然還有後面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是,太子欲以此次機會扳倒張懷盛,故而去找了夏三娘,誰曾想夏三娘卻根本沒有證據。太子擔心刑部都是三皇子的人,沒有證據的夏三娘扳不倒張懷盛,於是就打算殺了夏三娘,嫁禍給張懷盛,再在民間散播張懷盛因害怕事情暴露殺害夏三娘的言論,這樣一來,就算最終查出來張懷盛是清白的,他的名聲也臭了。」
「這個畜生!」皇帝怒罵出聲:「這樣齷齪的手段都能想出來,他還配當這個太子嗎!」
「除了太子,三殿下也有動作,」蔚嵐繼續道:「三殿下聽說了夏三娘沒有證據一事,一方面擔心張懷盛真的做了此事,查來查去真的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另一方面又覺得,夏三娘沒有證據,可以直接殺了夏三娘,表面上偽裝成張御史殺人,私下又放下太子殺人的鐵證,這樣一來,就可以偽裝成太子誣陷張御史殺人的樣子,從此案中獲利,已達到逐步毀掉太子名聲的目的。」
「連城兒也是如此?!」皇帝已經徹底怒了:「這一個二個的,怎的這麼不省心,都是些蠢貨嗎?!張懷盛乃朕肱骨之臣,他們如此算計,簡直是反了!」
皇帝似乎也是明顯不信夏三娘是真的被張懷盛玷污,一心認定了是太子誣陷張懷盛,站著罵了個不停。蔚嵐也不說話,低頭聽著皇帝罵,半餉後,皇帝消了氣,坐下來,立刻道:「你去,把朕的御林軍今晚帶過去,給朕把這兩個畜生攔下來……」
說到這裡,皇帝頓住,片刻後,接著道:「不,你帶著御林軍去看看今晚的情況,把今夜兩方人馬的數量能力全給我摸清楚,在鬧大之前把事情給我壓下去,再把夏三娘給朕帶回來,弄一個假的夏三娘放在那裡,朕會立刻安排人去收屍,對屍體嚴加看管,我倒要看看,我這兩個兒子,到底有多少本事!」
「是。」蔚嵐果斷開口,接了皇帝扔過來一個令牌,行禮後便起身離開。
她先是去清點了御林軍的人,又去天牢里提了一男一女兩個死囚,讓人給他們易容之後,趕到了謝子臣說的地點,隨後將兩個死囚放在床上,帶著人迅速退了下去。
一行人蹲守在院子邊上不久後,蔚嵐就看到謝子臣帶著人趕了過來,他也找了個地方蹲著,兩人在暗處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群人跑了過來,一批人跳上了蔚嵐蹲著的樹,蔚嵐毫不猶豫把人打昏了,從樹上掉下去,看上去應該是太子的人,蔚嵐默默把人拖到了一邊。
又過了一會,再跑來一群人,不長眼的往謝子臣蹲著的樹上一跳,謝子臣直接就把人踹了下去,看樣子,估摸是三皇子的人,謝子臣默默把人拖到了一邊。
等了大半夜,大部隊終於趕到了,來的最先是太子的人,一行人統一都穿著雲錦繡莊布料所做的衣衫,染了柑橘香。這批人剛剛到院中,三皇子的人就趕了過來,兩方人馬一交手,互相都以為對方是來保護夏三娘的,居然打了個難捨難分。
夜色之中兩方人死傷廝殺了許久,謝子臣穿著夜行衣潛下去,一個手刀劈暈了一個三皇子這邊的人,就拖著人悄悄退了回來。
蔚嵐見時候到了,正準備下手時,突然發現第三隊人馬出現了!
三方人馬會見,當場就懵逼了,然而時局也沒給他們懵逼的時間,一時打了個天昏地暗,也不知是哪方人馬先衝進了房間裡,一方先斬了夏三娘的替身,另一方斬了夏譚的替身,蔚嵐立刻吹了哨子,帶著人沖了出去。
烏壓壓一批人衝出來時,三方人馬便知道不好了,不過人已經死了,大家自然沒了留下的必要,能扛就扛、不能扛就跑的帶著人全部跑開了去。蔚嵐也懶得追,直接讓御林軍將屍體扛了回去。
三方人馬各自回去將所有一切回稟了自己主子。
太子當場慌了神,立刻道:「將謝子臣叫來!」
蘇城則是深皺眉頭,同回來的張盛道:「先勿妄動,怕是太子這邊有詐了。」
而張懷盛聽完所有稟報,點了點頭,看向了桌上的文書,深深嘆了口氣。
蔚嵐和謝子臣兵分兩路,謝子臣將自己帶的那個侍衛安放在了別院,隨後就趕往了東宮,而蔚嵐安置好屍體之後,將所見的一切都告知了皇帝。皇帝似乎已經預料,點頭道:「下去吧。」
蔚嵐起身告辭,自己回了房間。而謝子臣這邊,東宮卻已經是鬧翻了天。
太子將李良罵了個狗血淋頭,謝子臣剛剛進去的時候,就聽見太子怒罵之聲,太子一見他,便急忙迎了上來,謝子臣點點頭,在太子開口之前道:「殿下稍安勿躁,一切我已知曉。」
「子臣……」太子面上有了感慨:「是孤未聽你的話,如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可知曉?」
「子臣知道無法勸阻太子,今夜就守在了夏三娘處,想助殿下一臂之力,」謝子臣同太子一起走進去,李良等人待人趕緊出去,屋內只剩太子和謝子臣後,兩人坐下來,謝子臣道:「卻就恰好看到了眾人爭執的場景,於是子臣就當場打暈了一個侍衛帶了回來。」
一聽這話,太子眼睛就亮了,親自給謝子臣倒了茶,著急道:「是怎的回事?」
謝子臣端起茶,抿了一口:「果然不出我所料,」謝子臣笑道:「是三殿下的人。」
「三弟?」太子皺了眉頭:「他做此事是想做什麼?」
「想嫁禍給殿下,」謝子臣輕描淡寫,太子卻是瞬間變了臉色,聽著謝子臣繼續道:「他想將夏三娘之事偽裝成殿下嫁禍張御史的樣子。所以殿下可明白,」謝子臣抬起頭來,認真注視著太子道:「今夜之事,到底多驚險?若今夜三殿下沒有動手被我抓到把柄,三殿下運作得當,誣陷肱骨大臣的罪名,殿下太子之位怕也是岌岌可危了!」
太子被謝子臣說得冷汗涔涔,忙起身來向謝子臣行禮,鄭重道:「是孤的不是!孤給子臣賠罪了!」
「殿下無需如此多禮,」謝子臣一把扶住太子,面上情真意切:「在下是殿下的幕僚伴讀,與殿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能阻止殿下,是子臣的過錯才是。」
兩人互相謙讓了一番後,終於回了正題,太子有些遲疑道:「子臣覺得,明日當如何?」
「參三殿下殺人。」
「這證據……」
「我來。」
謝子臣抿了口茶:「明日早朝前,我會將證據交給殿下。」
謝子臣說到做到,領了東宮令牌出宮後一夜未歸。而蔚嵐本是等著謝子臣的,等到半夜不見人來,終於是先上床睡覺,然而也不知怎的,在床上翻來覆去沒能睡著,總是思索著這大半夜的,謝子臣到底去了哪裡。
等到天微亮時,蔚嵐終於聽見了開門之聲,在謝子臣悄悄進屋的瞬間,蔚嵐猛地坐了起來,兩人在暗夜裡默默相對,謝子臣淺淺一笑:「是我打擾你了?」
蔚嵐沒有說話,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下來,直接抓起對方的手來,發現上面果然全是血跡。謝子臣下意識一收,卻被蔚嵐死死抓住,她抬起頭來,眼中全是冷意:「你受傷了?」
聞言,謝子臣舒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未曾,是審問別人時沾到的。」
蔚嵐點點頭,這才放開謝子臣的手,謝子臣走到水盆前淨手,蔚嵐去給他點燈,然後便見到燈火下,那修長白皙的手上全是血跡,血色在水中暈開,卻帶了一種格外艷麗的美感。
蔚嵐靜靜看著那燈火下的謝子臣,覺得此時此刻的他,仿若山妖魅鬼,讓人覺得口乾舌燥,心跳都快了幾分。
「去做什麼了?」
「審蘇城的侍衛,給太子準備證據。今日早朝,太子會參蘇城殺夏三娘。」
「我明了。」
蔚嵐點點頭,看著謝子臣眼下的烏黑,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那麼幾分心疼,嘆了口氣道:「睡吧。」
謝子臣點點頭,兩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鋪,蔚嵐聽著謝子臣的呼吸,仍舊睡不著,過了一會兒,謝子臣睡熟了,打了幾個滾,就滾到了蔚嵐面前,手直直搭上了她的腰。看著無比精準滾過來抱自己的謝子臣,蔚嵐覺得,這一定是謝子臣一種天賦技能,平時這麼冷冷清清的人,晚上居然這麼可愛,這樣的反差,實在讓人不得不軟了心腸。
蔚嵐伸出手去拂過他柔軟的發,低頭在他額間親了親,內心終於安穩,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起來,蔚嵐悄悄起來,見袖子被謝子臣壓著,便從枕下抽出匕首來,直接斬斷,而後去隔壁桓衡房間借了水洗漱。到了水榭後,又幫謝子臣同謝清告了病假。
謝清在這種事上一向寬厚,倒也沒什麼,允了謝子臣的病假後沒多長時間,就有一個太監急急忙忙趕往了水榭,恭敬道:「三殿下,陛下請您去大殿一趟。」
此時還是早朝時間,這就是有事要找蘇城了。三皇子黨眾人面面相覷,太子這邊的人則是一派淡然的模樣。蘇城面上滿是冷意,起身跟著太監離開。
謝清見大家也沒了讀書的意思,便道:「今日就到這裡吧。」
眾人同謝清告假後,三皇子的伴讀紛紛都往大殿趕。
除了蔚嵐有一個少將軍的頭銜外,大家都是沒有官位的,然而蔚嵐也沒說話,跟著一行人站在大殿外,等著與王元熟識的太監過來傳話。
王元雖然做事腦袋反應不快,但是交際或許是王家人的一種天賦,四處都有王元熟悉的人。
大殿門一直緊閉,裡面誰都出不來,等了大概一個時辰,大殿門終於開了,太監小跑著朝著王元而來,壓低了聲道:「王三公子,奴才打聽清楚了,說是嵇御史參了三皇子,說他昨夜行兇殺了一個對叫夏三娘和夏譚的母子,還帶了三皇子侍衛的血書供詞作為證據,方才陛下發了好大的火,當眾打了三皇子呢!」
一聽這話,張盛就變了臉色,蔚嵐毫不猶豫就往大殿前去,眾人立刻變了臉色。那太監著急道:「魏世子,等等……魏世子……」
士兵們紛紛攔住蔚嵐,蔚嵐卻迎著刀槍就走了上去。
「讓開!」蔚嵐冷了臉色,一面走一面朗聲道:「本官乃少將軍,入朝堂有要事求見!」
她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侍衛們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真的攔,有一個侍衛強硬著沒退,槍尖就直直插進了蔚嵐肩頭,雖然那侍衛立刻收手將□□收了回來,卻還是能看見血色染了蔚嵐繡了大片櫻花的純白色大袖袍。
蔚嵐一路逼著侍衛們後退著進入大殿,皇帝皺起眉頭,怒道:「外面吵嚷些什麼!」
「臣,少將軍蔚嵐,有要事覲見!」
蔚嵐朗聲開口,隨著聲音一起跨入大門,眾人齊齊回頭,便看見那俊美少年逆光而來,步履從容不迫,肩頭上血色仿佛染成了一朵巨大的花朵,妖艷而奪目。
她將目光落到蘇城身上,此刻蘇城正跪在地上,頭上被砸破了皮,流下血跡來,臉上也有了被掌捆的痕跡。他看著大步進來的蔚嵐,面上呆呆的,似乎是完全沒想過蔚嵐此時會出現。
見一貫張揚的美人如此落魄,蔚嵐也是會心疼的,她快步上前,跪在蘇城身邊,見禮過後,便直接道:「殿下是否是在查三殿下派人謀害夏三娘一案?」
「是。」皇帝皺起眉頭:「魏愛卿為此事前來?」
「正是。」蔚嵐認真道:「據臣所知,此事別有隱情。因為,真正的夏三娘,其實根本沒死!而意圖殺夏三娘的,不是三殿下,而是夏三娘想要狀告之人,御史大夫,張懷盛!」
聽到這話,眾人譁然,張懷盛猛地抬頭,面露震驚之色。蔚嵐不卑不亢,信心十足道:「不信,殿下可召夏三娘上前,一問便知!」
「既如此,」皇帝點了點頭:「那就召夏三娘前來。」
「陛下,」蔚嵐跪在地上,滿臉認真:「在此之前,微臣懇請陛下,讓微臣帶三殿下先去一看傷勢!」
聽到這話,皇帝臉色變了變,但看著蔚嵐滿臉執著的樣子,知道若是不答應,蔚嵐估計會在這件事上無休止纏下去。而且打的是自己最愛的一個兒子,皇帝內心也是心疼的,於是便僵著臉點了點頭道:「你帶三皇子去側殿吧。」
蔚嵐謝過皇帝,然後轉過頭去,朝著蘇城伸出手。
她面上全是溫柔,刻意放緩了聲音道:「殿下,起身吧。」
蘇城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用頭髮遮住他的表情,將手交到蔚嵐手裡。
起身的瞬間,蘇城就覺得天旋地轉,當場就差點倒去,蔚嵐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他,攬在他纖瘦的腰身上,看他還暈著的表情,蔚嵐嘆了口氣,乾脆將蘇城猛地打橫抱了起來!
蘇城驚叫出聲,周邊全是倒抽冷氣之聲,而蔚嵐面色不改,抱著蘇城,穩穩噹噹大步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注視著他們。
實話說,方才被如此注視著,蘇城是怕的,然而也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他躺在這個人懷裡,仿佛風雨俱去,只留此人懷抱,做他一席安穩之地。
她懷抱著他踏在紅毯上,為他擋住所有人的目光和言語,然後踏出了大殿。
在踏出大殿的時候,蔚嵐低頭看著蘇城的面容,輕笑出聲:「在下本以為,殿下這一輩子什麼都不會怕呢。」
「本王何時怕了?」蘇城冷笑出聲來,艷麗的眼中帶著水色,仿若瀲灩桃花。
蔚嵐低笑,眼中全是寵溺。
「無論殿下怕不怕,讓殿下受了這樣多的委屈,」蔚嵐眼中露出自責和心疼來:「就是微臣的過錯了。」
「無論怎樣的原因,讓殿下受苦,都是蔚嵐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