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大小姐不行了
裴文珠卻斬釘截鐵道:「不需要考慮。思兔sto55.com」
「好,你離近些。」雲傾岫向她招招手,裴文珠便將耳朵湊到她紅唇旁邊。
那股子令人沉醉的香悉數湧入鼻腔,便打起了精神才將雲傾岫的話牢牢記住。
雲傾岫說罷,只覺得腰有些累,便起身揉了揉腰肢道:「若你不願,依舊可以拒絕,選擇權一直在你。」
裴文珠忙道:「怎麼不願?這法子妙極!」
雲傾岫輕聲應了句「嗯」,隨後道:「若無其他事……」
裴文珠眼看著要分別,心中有些急切,脫口而出:「等等,雲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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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稱呼的失誤,她瞬間用雙手捂住了嘴巴。
雲傾岫輕輕揉著腰間的手指驀地一頓,驟然轉首,一雙黝黑的眸子反正銳利的光芒。
「你還想說什麼?」
她向前走了幾步,裴文珠步步後退,心中的恐懼感溢滿全身,生怕雲傾岫看出什麼準備殺她滅口。
裴文珠慌亂地解釋:「我方才是說,雲大小姐還是要當心,我怕太尉就算轉移了注意,也不會十分相信與她毫無干係。」
雲傾岫不語,她能看出裴文珠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
只是她改變了聲音遮掩了容貌,兩人彼此也都並不熟悉,她又是如何做到認出她的?
裴文珠受不了這種煎熬,一邊作揖一邊向外走去道:「坊主,其他便無事,我先行......」
「站住。」那道聲音冷得刺骨。
雲傾岫卻用那飽含森冷的語氣直接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裴文珠額頭冷汗涔涔:「坊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雲傾岫摘下面具,那張驚為天人的臉頃刻間呈現在她眼前。
不同於初次見面時那高門嫡女的模樣,此番卻帶著一股子運籌帷幄的精明之態。
那是她的信仰,她的光。
裴文珠沒想到自己不僅在有生之年能與坊主親自商談,更能一睹那盛世之顏,便覺雖死無憾,坦白道:「你身上的味道很特殊,而我天生對香敏感。」
原來如此。雲傾岫眸光微閃,心下有了計較。
見她遲遲沒有發落什麼,裴文珠忍不住道:「你不怕我把這秘密泄露出去?」
雲傾岫淡淡笑道:「我有一萬種方法證明我不是坊主。你又不傻。」
裴文珠釋然道:「也是。不過雲大小姐,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看她滿目崇拜的星光,雲傾岫被這般熱切真摯的眼神包裹,不忍拒絕便道:「問。」
「你當初開繡坊,侯爺知道嗎?她支持女子經商嗎?你怎麼這般厲害,到底是如何將十里繡春坊做得這樣大?......」
一連串的問題被裴文珠一股腦地問出來,中間竟沒有分毫停頓。
雲傾岫:「......」她後悔讓她問了。
說到最後,裴文珠險些被踹出十里繡春坊。
......
「咚、咚、咚」一陣不規律的敲門聲於清晨驀地在太尉府響起。
「開門,開門.......」
聽到動靜的小廝忙道:「那是大小姐的聲音!」
另一位小廝點頭,趕忙將門栓打開,一邊道:「大小姐,你怎的兩日沒回家,老爺都......啊——」
兩扇門打開的瞬間,一個幾乎渾身是血的女子正跪在地面之上,左手用力抓住一個蒙面黑衣人的腳踝將之掀翻,而後右手持刀直接扎入他的脖頸之中。
殘忍血腥的畫面嚇得小廝幾乎下意識就要將門關上。
但直到裴文珠抬首,露出那張熟悉的容顏,那小廝才慌了神,瞧那重傷的模樣也不敢去扶,只得蹲下焦急道:「大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裴文珠每說一個字,口中都會吐出些許血沫:「去......去叫,爹爹,來......」
另一位小廝猛地吞了口口水,飛奔到太尉的屋門前喊道:「老爺!老爺,不好了!大小姐她受了重傷!」
裴太尉本正在陪一位姨娘賞花,聞此心中大駭。這可是他最看重的女兒,以後要尋門好親事為太尉府增添助力,怎能在這節骨眼上出事?
故而他一把將懷中的美嬌娘推開,幾乎是咆哮道:「那還不快去請醫師!珠珠她人呢,可已被送回寢屋?」
小廝戰戰兢兢道:「沒,還在府門口。」
「廢物!那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將醫師傳到寢屋!」裴太尉大步朝著大門口走去,心中默默祈求著裴文珠不要出事。
畢竟培養了這麼久的女兒若是沒有分毫價值,當真是虧大發了。
然而直到他看見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之中,甚至背部還插著一把匕首的女子,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這等情況,遠比他想像得要重太多了。
裴太尉沒有猶豫,輕輕將她抱起,儘可能將步子放得平穩一些。「珠珠,珠珠你堅持住,爹會請醫師將你救回來的。」
「爹......」
裴文珠艱難地睜開眼,似乎眼皮之上壓了千鈞之重。她的目光逐漸渙散,眼前一片模糊,只是用力抓住裴太尉的衣袍。
「太子,北狄,是,是......」
又是一股猩紅的鮮血自嘴角流出,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道:「是太子的......他,殺了,弟弟,還要,要殺我......」
那刺目的鮮紅浸透了裴太尉的衣裳,他垂首,看著裴文珠那一張一合的嘴,口腔之中飽含的鮮紅,還是不由得心臟有些抽痛。
卻不知,是為自己女兒而痛,還是為那失去的利益而疼。
她艱難地攥著他的衣衫,使著逐漸衰弱的力度搖晃著他:「信,信我,爹,對,對不起......」
揪著衣裳的力度驟然消失,她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一滴咸澀的淚珠自眼眶滑出,沿著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和著濃稠的血液,稀釋了鮮紅的色彩。
她最終都沒能閉上眼睛,一雙渙散的眼眸儘是淒涼哀傷。
剛走到寢屋的裴太尉將裴文珠放到床榻之上,難以置信地喊道:「不——珠珠!」
便有醫師提著藥箱匆匆走來,裴太尉見狀立刻道:「快看看如何才能救回我女兒?!」
那醫師連連點頭,草草行了一禮忙蹲下身子。先探了探她的鼻息,隨後將白色絹布放在她的手腕處。
「怎麼樣?」裴太尉焦急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