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兇竟是……
孟澤良驚訝抬頭:「三十多年前的案子也能翻得出來?時過境遷那麼久……」
孫志謙理所當然應道:「只要上頭的願意查又有何難?說起來這事和殿下還有點關係。思兔sto55.com」
「怎麼說的?那時殿下並不在京城啊。」
「是不在京,但依然掛著職,江家後人過來喊寃,殿下收了消息,便一併幫著查了,好傢夥,抓了一條大魚!」
孟澤良說道:「若是查,長沙府周家翻案的機率又是多少?」
孫志謙應道:「周家?周家那也是大案,當年被定作了判軍領首領,多少有些官差應付的行跡,當今陛下與先帝不同,要真有冤屈,那必定能給你平反但是……」
「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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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想翻,那得先有後人,江家是僅存了一顆苗。」孫志謙想了想,又道:「可周家……」他說著,看了張敏之一眼:「敏之跟太子去滑縣之時,似乎就是那周家後人犯的命案,已經正法了。」
孟澤良瞭然點頭,說道:「真如此,要追究國公府的事倒是難。」
孫志謙不以為然道:「周家雖死,可傅家未必,據說,當年也有幾個孩子太小,被送進了宮中,指不定現在已經是哪位貴人眼前的紅人了,稍稍用一用,再怎麼也能膈應一下衛國公府。」
說道,他又有些迷糊:「怎麼說到了長沙府的事了?」
「老衛國公曾在那處辦過事。」孟澤良提醒他。
孫志謙拍了拍腦袋,說道:「對對對。」
「總之,不論瓦剌大使認不認罪,拿不出證據證明清白,那殿下出來也是遲早的事。」張敏之見他一副要與國公府對上的樣子,連忙又道,「孫師兄萬不可輕舉妄動。」
孫志謙隨口說是,突然想起來:「還得去找李璇問下他那處的情況,就先行一步了,敏之你呢?」
「我還有些事要問澤良。」張敏之說道:「看看小衛國公到底是什麼態度。」
「那還來得及嗎?」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我再做下最後的努力,爭取讓兇手認罪。」
孫志謙想到張敏之聖前立的誓,心中有些擔心,但依然寬慰她:「你不用怕,兇手已經抓到,只是不認罪,你的腦袋會沒事的,我們到時候也會為你求情。」
張敏之朝他拱手稱謝,待孫志謙離開之後,她才開口道:「衛國公今日並未出府,他可有說是幾時?」
孟澤良搖頭說道:「他很生氣,只是說了要面聖,至於是幾時,沒有提起。」說著又愧疚道,「是我無能。」
張敏之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衛國公是何許人,你如此老實,怎麼能是他的對手?是我不該讓你走這一趟。」
「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孟澤良說道,「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掉腦袋,到時候發動所有學子聯名,這次四國大比,你有大功,聖上也是愛才之後,必然不會捨得殺你。」
張敏之苦澀一笑:「君無戲言,我一直自視甚高,若是今次失敗,也是一個教訓,怨不得旁人。幸好還有一些時間,我多去查一查,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說罷,便起身告辭,孟澤良不敢攔她,只由著她去。
張敏之走出院落,將小包子放了出來,摸著它的身體輕聲說道:「不要著急,我知道你也想讓殿下出來,我們已經在努力了,不是麼?」
小包子轉了轉身體,又貼到了她的手腕上。
「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張敏之將小包子抱在懷中,直朝著外院走去。
身後有一道目光射了過來,隨後飛速隱沒。
……
深夜,萬籟俱寂,月亮隱在烏雲之下,會同館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閃進遊廊內,順著牆根停在一間房前,確定守門的官差已經睡著之後,才開了窗戶閃進去。一道冷風颳過,官差驀地驚醒,見四下無人,又想道這屋子裡前不久才發生的命案,頓覺後背一涼,雙手合十念道:「冤有頭債有主,克沙士王子要找就找殺你的那個人去,我只是個小官差,請放過我!」
屋子裡的人悄悄放輕了動靜,走到了一側的柜子下方,摸到了一樣東西,他的心才放鬆下來,正要把它撕毀,突然間,一道聲音從外頭傳來:「先看清上頭的字再銷毀也不遲。」
說話間,房門被人猛然推開,手執燈籠的官差魚貫而入,將屋子四周圍住,那手中的燈籠照得屋內一片亮堂,同時也照清了所有人的臉。
張敏之靜靜叫出對方的名字:「澤良。」
孟澤良將紙捏在手心,臉上卻露出緊張之色:「敏之,你這是幹什麼?」
「你又是來幹什麼?」她反問道。
孟澤良看了看旁人,緊張說道:「我做什麼,你還不明白嗎?」
「哦,你是為了銷毀那張血書是嗎?」
孟澤良驚訝地說道:「你……你怎麼說出來了……」
「你為什麼要銷毀?」
「不是你說的嗎,上面有太子殿下的名諱,怕被人找到,我看你擔心,所以才想幫你解決掉這個問題!」
「那上面,到底是殿下的名諱,還是……你的名諱?」
孟澤良臉上的緊張慢慢消失,他笑道:「這是瓦剌文字,我怎麼會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嗎?那開元寺的那塊石碑,你又如何認得?」
孟澤良的臉色微微一變。
張敏之繼續說道:「我從來不想懷疑到你的身上。」
孟澤良憨厚的笑容漸漸隱沒,他嚴肅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又要這麼懷疑我。」
「你為什麼要殺萬萬?」張敏之冷聲反問,「與她相處的這幾個月,難道還不夠讓你心軟嗎?」
孟澤良的臉上露出不解之色:「敏之,你到底在說什麼,萬萬怎麼可能是我殺的!」
「她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那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回去,你看著的回的屋,怎麼能問我去哪裡?」
「有證據嗎?有人能證明你一直在房中嗎?外院與此相通,因為都是大明學子,並未有人守門,只在時間到了之後直接關門,你要出入,並不難。」
「你說我殺人,又有何證據!」孟澤良見她咬著自己,有些氣惱。
「證據,就在你的身上!」張敏之說罷,突然朝他甩了甩手,一道綠色的影子划過半空落到孟澤良身上,順著袖子鑽到了腿上,用力一收,孟澤良的褲子便緊貼住他的腿,同時也凸出了一塊,官差上前,毫不客氣將他褲子拉開,從他腿上露出一樣東西,萬大祖一眼就認了出來:「是萬萬的日誌冊子!」
「萬萬這個冊子為何會在你這兒?」張敏之上前一步,直直問道。
孟澤良連忙解釋道:「你誤會我了,萬萬怕被先生知道裡面的內容,所以托我代為保管。」
面對著殺女兇手,萬大祖恨不得將他凌遲:「你算什麼東西,萬萬會將如此私密之物交給你!」
孟澤良理所當然說道:「如若不然,我又怎麼會知道?」
「你說,這是萬萬給你的?」張敏之止住了萬大祖的衝動,朝孟澤良冷冷說道。
「對。」
「那她是何時何地給你的,有人知道嗎?」
「她是私下給我,並無人見過,她說萬先生會看這些,而她不想讓他看到,怕又會吵起來,所以交我保管。」
「你……」萬大祖正要開口反駁,卻被張敏之止住,她說道:「如此說來,是她親自給了你?」
孟澤良略一遲疑,點頭稱是。
張敏之取過冊子,直翻到帶字的最後一頁,抬頭問道:「那為什麼這裡會有撕過的痕跡?」
孟澤良臉色一變,說道:「萬萬給我的時候,就已經是如此了,我又如此知道她在想什麼?」
張敏之冷冷看他:「你怎麼會不知道呢,撕的人不就是你麼?」
「無端端的,我為什麼要撕它!」
「也許是因為上頭寫了對你不利的話,也許是因為,上頭沾了血!你趁著她寫這一頁內容時,趁機從背後割斷她的喉嚨!」
「割喉這等殘忍之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孟澤良氣憤說道,「敏之,你不要血口噴人!」
「萬萬死後,萬萬的血濺到了這上頭,臉也倒在了桌上,紙上墨跡未乾,字就印到了她的臉上。」張敏之指著一側空白頁上那隱約的紅印子說道:「你怕她本子上的內容會泄露了你的事,於是將本子抽走,之後發現她臉上的墨跡,又擔心會被人看出異樣,更怕有人會認出你的筆跡,所以取了張白紙,胡亂畫了幾筆,這才拿著本子逃離。」
孟澤良氣得跺腳:「如果像你這麼說,我應該在第一時間將這個冊子毀了,而不是留在身上當作把柄。」
張敏之恨聲說道:「你當然想毀了,可問題是,你沒有機會,更沒有膽子。案發之後雖有許多時間,但你做賊心虛,始終不知道如何處理。如果扔掉,肯定會被人發現,如果焚毀,氣味必然會引人旁人的注意,如果撕掉,那碎片也不好處理。你只能將之暫放於身上,於你而言這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