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
孟澤良站穩了身體,臉上露出傷心之色:「敏之,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我,我與萬萬這般交情,再如何有爭執,也不會動手殺她!」
「是啊,你為什麼要殺她?不到萬不得已,你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只怪我,不該讓她身涉險境,在她忙著要幫我找到兇手的時候,我就該拒絕她。思兔sto55.com」張敏之滿臉懊悔。
萬大祖卻是止不住怒意:「萬萬她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個畜牲為什麼要殺她!」
「想來是發現了孟澤良殺人的證據。」張敏之說道,「那日我們在老衛國公遇刺之處發現了一些兇手留下的痕跡,萬萬自告奮勇幫我,後來應該是從孟澤良身上發現了什麼,所以……」
「你也不知道我身上有能定罪的證據,為何就認定萬萬是我所殺,敏之,數月相處,你難道不知我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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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我太知你的為人,才不會想到這一樁又一樁的命案會與你有關!」張敏之恨聲說道,「才會奔著旁的方向走,才會讓萬萬死在你的手上!」
孟澤良不服:「我知道你與太子殿下感情深厚,但是也不能為了趨炎附勢,就背叛了同窗之誼,誣陷我以此救出太子殿下。」
「你錯了,倘若我要不擇手段救出太子殿下,我索性就著當下的局勢,將所有罪名推託到瓦剌大使身上即可。」張敏之強行平復自己的心情,「事到如今,你還不認罪麼?」
「如何認罪?」孟澤良反問道,「你既是說萬萬找到了我殺人的罪證,我才動手殺她,那我問你,我身上又有什麼罪證!」
張敏之驀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右手說道:「你手上的傷痕,是如何得來的?」
「每日走動,會做很多事情,手上有傷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孟澤良收回手,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告訴我,是在何時何地,如何弄傷的?」張敏之立刻追問道。
「前幾天關窗戶的時候,被窗戶上的倒刺掛了一下。」
「你房中的窗戶?」
「自然,不過我包好了之後,就將那倒刺刮去了。」
張敏之掃過他的手,冷冷說道:「前幾天留下的傷口,這結痂倒是新得很。」
「本來已經結痂了,只是先前在房中寫字,被紙張的側紋划過,又流了一點血。」孟澤良捏著手指,又道,「只憑這個傷口就要定我的罪,那整個會同館所有手上有傷口的人,豈非都是嫌疑犯?」
張敏之再度問道:「那麼你袖子被刮破的地方,也是關窗戶所致了?」
孟澤良下意識摸了摸衣袖,點頭應道:「正是,不會因為這個,就定我的罪了吧?那我必然要告到御前去。」
張敏之不理會他的話,只繞著他的身邊走了一圈,說道:「所以,你今夜出現在這裡,又是所為何事?」
孟澤良皺著眉頭說道:「我來這裡,你會不知嗎?」
張敏之搖頭:「確然不知。」
「既然你裝傻,那我也不客氣了。」孟澤良委屈著說道,「昨天你跟我說,之前在這間屋子裡發現了克沙士王子的絕筆,你擔心這上面寫的是瓦剌文字,怕會是殿下的名諱,到時候定下罪名,你也要一起掉腦袋,作為好友,我不過是想幫你排憂解難,讓你免遭明日身首異處之禍而已。」
「如此說來,我是冤枉了你麼?」張敏之輕聲問道。
「那是自然,我一片好心,你卻如此踐踏!」
「你真的不認識上面寫的字嗎?」張敏之再度問道。
「不認識。」孟澤良斬釘截鐵地應道,「這些都是瓦剌文字,我如何認識?」
張敏之冷冷一笑,說道:「那在開元寺,你為何卻能識得碑文上的字?」
聞言,孟澤良面色一變,似乎是回過味來,看著她的眼神極其複雜,口中卻是強行辯道,「那碑文?我卻是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了沒有關係,我這邊還有一樣東西,給你瞧一瞧。」張敏之說完,將一樣東西放到他的眼前,「這字跡是出自你手,你可認得?」
孟澤良定睛一看,卻是一封書信,他匆匆掃過上面的內容,不由往後退了一步,面容隱沒在黑暗之中,朗聲說道:「字跡可以模仿,栽贓嫁禍,有何不可,更何況,瓦剌的文字和漢字區別巨大,單憑這一點,同樣不能定我的罪。」
說著,他又朝張敏之說道:「敏之,我當你是好友,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得栽贓,真是令人心寒。」
一側眾人見張敏之給出的證據都被孟澤良駁回,再聽他那委屈的聲音,心中已經生出了懷疑,素日裡與孟澤良交好的人有許多,此時便為他出聲辯護。
金大洲說道:「敏之,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呢,你給出的證據可都是十分容易仿造之物,單憑這一點說澤良殺人,恐怕不妥。」
比哈剌也跟著說道:「而且,澤良為人極好,怎麼可能做出這等兇殘的行為,我看有可能就是那個瓦剌人幹的。」
說完這句,瓦剌使團的學子便不服,說道:「我們大使本著友好交流而來,怎麼可能殺人,定然是你們那位太子殿下嫉妒我們克沙士王子,才會下毒手!現在又把我們的大使抓走了,是欺負我們千里迢迢過來,沒有人做主嗎!」
梁中康一早見張敏之又要出風頭,心中便嫉恨萬分,此時有了機會出頭,哪裡會不開口,也跟著陰陽怪氣地說道:「有些人平時看著一臉正義,到了趨炎附勢的時候,照樣會為了討好當權者而陷害好友,還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委實令人作嘔。」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從原先的為孟澤良辯解,轉為指責張敏之賣友求榮,神色態度都頗有些異樣。
然而張敏之依然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著孟澤良,對於眾人的指責充耳不聞。
孟澤良待眾人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道:「敏之你破案心切,我不怪你,這件事有誤會,解開了就好,其實有些事情你有猜測,應當告訴我,我早說了,你就不用如此懷疑了。」
張敏之摸著小包子高高揚起的腦袋,靜靜說道:「方才我的確是心急了。」
孟澤良和聲說道:「正是,我不怪你。」
張敏之卻對他的話恍若未聞,繼續說道:「在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之後,我太過傷心難過,才失了分寸,此時,我已經平靜下來了。」
孟澤良搖頭嘆氣道:「敏之,你為何還是如此執迷不悟。」
張敏之沒有應他,只是轉身,朝眾人說道:「我說孟澤良是這三起殺人案的兇手,自然是因為我有證據,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
聞言,眾人看著她的眼神依然沒有變化,梁中康冷笑說道:「你說萬萬是孟澤良所殺,且當你方才說的那兩樣算數,那克沙士王子呢?你說萬萬有可能找到了孟澤良殺人證據所以被殺,那我和孟澤良有同樣的問題,證據是什麼?」
「我不知道萬萬到底是因為什麼證據被殺,但是我知道孟澤良殺克沙士王子的手法,而且,我還有人證。」
聽到這句話,比哈剌立刻反對道:「孟澤良絕對不是殺克沙士王子的兇手,因為那天晚上,我跟他是在一起的。」
張敏之緩緩走到他的面前看他,「你確定你一整個晚上都在和他說話嗎?」
比哈剌搖頭說道:「倒也不是,中間我犯困,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但是也不過一炷香時間,醒來的時候,他一直沒有離開。」
「你趴在桌子上睡了多久?」張敏之再度追問道。
「並沒有多久,我們約的是二更,說了那麼一會兒話,又睡了一會兒,醒來就聽到打更的報三更。一炷香的時間恐怕都不到。」
張敏之繼續問道:「你是自己醒來的嗎?」
比哈剌搖頭說道:「是澤良叫的我,他說我既然困,那就回去睡覺,不用陪著他了。」
「接著呢?」
「接著,我們就分開了,我回去之後就睡著了。」
「你睡了多久?」
比哈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說道:「我本來就有些奢睡症,又和澤良熬得太晚,這一覺睡得有點久,一天一夜之後才起來,醒來之後,你就來找我了。」
張敏之點了點頭,說道:「你確定睡了一天一夜?」
「這還有假?」
張敏之轉過身,朝孟澤良問道:「他說的這一切都對嗎?」
「這有何假的?」孟澤良點頭,又說道,「我那一夜就是與比哈剌呆在一起,他睡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我們所在的位置距離克沙士王子的住處可是有一段路程,你說我殺人,除非我有飛天遁地的本事,能在半柱香的時間內往返,還能動手殺人。」
她冷冷說道:「你是沒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但是你有偷天換日的能耐。」
孟澤良神色陰沉:「敏之,我對你一再忍讓,那是因為我珍惜你我的同窗之誼,你切莫再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