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衣裳穿好,像什麼樣?
顧連城聽到這話,下意識往她胸前看了一眼。思兔閱讀sto55.com也許她並不知道,從他這個角度能很輕易地看到,看似不顯眼的微微敞開的領口裡,那片十分隱蔽的境地。
一道深深的溝壑,勾勒著曖昧的線條。
「四姑娘,這是一個姑娘家該說的話嗎?」他微微側開目光,雖然語氣不像平時那麼嚴厲,但也叫顧明微清醒過來。
她經過長兄提醒,才發現自己的話頗容易讓人誤會,紅著臉說道:「阿微不是那個意思,阿微是想問,長兄能不能送阿微回去?」
顧連城點了點頭,走到屏風外頭去,臨走之前還說道:「衣裳穿好,像什麼樣?」
顧明微慢吞吞地穿好了衣裳,這回沒敢再把自己的胸口裹得嚴嚴實實,朝長兄要的一件斗篷,便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長兄的斗篷很長,她需要提一截在手裡,才不會拖在地上沾了灰塵。
兩人一路上默不作聲,一前一後地回了秋水院。
顧明微見了銀星,連忙低聲她說了幾句話,便拉著銀星進屋去了。
金月在她身邊待了一段時間,見狀心下也瞭然,但她家主子沒走,她也只得在院子裡伺候著。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四姑娘發育得比旁的姑娘好,束起胸來自然也就得多用幾分力氣。」金月像匯報任務一樣,面無表情地對顧連城說道,「原本倒沒有這麼厲害,許是因為來了葵水……」
顧連城皺了皺眉頭,說道:「旁的女子有這麼疼的嗎?」
金月搖了搖頭:「倒少見疼得這麼厲害。」
顧連城暗道,是該給她找個知根知底的大夫,平時穿的衣裳也該費些巧勁兒。他雖不是個女子,但也知道若是一直綁著,血脈不通暢,總是要得病。
說到底,她一個女子,又是這般嬌弱的,偏偏女扮男裝非要做顧府的兒郎,簡直是胡鬧。
主僕兩個都是話少的,說完這些話便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外頭已靜下來,兩人就發現屋子裡倒是熱鬧得很。
只聽一個嬌嬌軟軟的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我的好銀星,你重一些。」
「疼死我了,再輕一點吧。」
「對對,便是這裡,再替我好生揉揉。」
……
顧連城虛咳了一聲,看向一旁的金月問道:「你也給你們姑娘治過?」
「銀星沒空的時候,也搭過一兩回手。」明明天已經熱起來了,金月卻覺得脖子上涼得很,縮了縮脖子道,「奴婢替四姑娘推拿時用了內力,四姑娘說她很喜歡,讓奴婢多替她按按。又因這些天好了許多,才沒想著請大夫。」
總之,銀星出來的時候,顧連城已經離開了,只留下金月一人在風中凌亂。
銀星見她失魂落魄,連忙問道:「你這又是怎麼了?」
金月苦著一張臉,低聲對她道:「銀星,你有沒有覺著,大公子好像很討厭我?」
銀星倒是沒有覺得大公子特別討厭誰,她覺得大公子誰也不喜歡,只是對她們家四姑娘特別忍耐。
兩人在外頭說了沒幾句話,便聽到自家姑娘在屋裡叫她們,說是肚子餓得不行,讓她們弄點吃的來。
搬到秋水堂之後有個好處,秋水堂里有個小廚房,只要花自己的銀子,就但可以在小廚房裡做飯,不用跟著顧府廚房的食譜,自己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但秋水堂只有金月和銀星兩個丫頭,平時院子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經她們兩個的手。一忙大半天就過去了,也沒有什麼功夫給顧明微做飯。
今日,她在長兄的流光閣睡了小半天覺,錯過了午飯時間,連晚飯也沒有用,肚子裡空空如也,確實餓得不行了。
好在銀星這個丫頭想得周到,擔心自家姑娘夜裡頭肚餓嘴饞,便在秋水堂的小廚房裡備下了湯圓,餃子,以及各種做糖水點心的食材,總算沒讓顧明微餓著肚子過夜。
顧連城回來時才發現那一截潔白的裹胸布卷在了自己的毯子裡,他頭疼地把那塊布從毯子裡拿了出來,上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餘溫,讓人不禁聯想起不久前它包裹的是何物。
但顧連城很快回過神來,叫來粗使的婆子把被褥和這截布都收下去洗了。
冷麵看著婆子們端著裝著被褥的藤編籃子下去,心下卻對那顧四姑娘越發地佩服了。從白天到夜晚,他一直在門外守著,一牆之隔裡面的聲音並不足以瞞過他的耳朵。
也正是如此,叫他越發地對那顧四姑娘佩服得五體投地。
要知道,剛才他的手隨時按在劍鞘上,就等著他家主子發令,他便進去斬了這妖精。
誰知,主子居然硬生生地忍下來了,還好言安慰。
冷麵想到這裡,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對著月洞窗發呆的主子,不由想到,自從這顧四姑娘出現,他家主子都變得不正常了,有沒有?
流光閣的前半夜好生熱鬧,同在一府的明鏡居也不清靜。
明鏡居之所以叫做明鏡居,是因為院子裡有一個像鏡子一樣的圓形池塘。池塘被一座石橋化為兩半,塘里種著紫色睡蓮,還養著一群圓嘟嘟的錦鯉。這些錦鯉被人餵養慣了,在池塘里生活得很是愜意,經常成群結隊地追逐著橋上岸邊的腳步聲。黑色與白色交織在一起,像是在水中暈開的一幅水墨畫。
顧明德和顧明行這對孿生兄弟,自打出生開始便一直住在池塘的兩邊。陰面住著哥哥顧明德,而弟弟顧明行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太好,便住在更為暖和的陽面。
在池塘和兩人的居所之間,各有一片花壇。顧明德房門前種著耐陰的文竹、綠蘿、蘭花與秋海棠,顧明行的窗下則種著月季、玉蘭、石榴。兄弟兩人一靜一動,這些年下來兄友弟恭,很是和睦。
顧明行今日被幾個年紀相仿的公子哥邀著到外頭蹴鞠,一直在別人家中用過晚飯才回來,通身汗津津的,聞著又酸又臭,恨不得立刻到浴房把身上的難聞的味道洗掉。
剛一進門,就見到惜字堂的掌柜悻悻地從他二哥房裡出來,見到他的時候臉色尷尬地點了點頭,便快步走出明鏡居去了。
他二哥是惜字堂的二當家,掌柜時常進出明鏡居也並不奇怪。可他在浴房沐浴的時候,卻聽身邊伺候的下人說,他還沒回來的時候,他二哥在房中對著那位掌柜發了好大的火,從來沒見他二哥這麼生氣過。
顧明行擔心二哥,洗完澡頭髮還沒絞乾,便披在肩上濕漉漉地去了二哥房裡。
只見他二哥臉上仍然帶著幾分怒意,見他進來之後,才臉色稍緩。
顧明行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看見他二哥面前的紙上,寫著他四弟的名字,便笑著問道:「聽說我回來之前二哥發了怒,這可真是件稀罕事,不知到底什麼人得罪了二哥?」
「是我失態了。」顧明德輕輕嘆了口氣,摩挲著腰間掛著的一塊蓮紋玉佩,說道,「那掌柜實在是老糊塗了,上個月四弟到惜字堂買書,他向四弟打聽了身份,卻一口咬定顧府沒有四公子。若不是我今日偶然得知,四弟豈不是要被外人白白羞辱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