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嫁禍於人
「在官港鎮,有兩家大姓,一戶姓周,另一戶姓許。思兔閱讀520官網兩家以前,也經常因為山土相鄰,而產生糾份時常發生衝突,甚至械鬥。後來,兩家甚至發展到,任何領域都要一較長短,論個輸贏的地步。所以,這官港鎮,東流縣,不管是做生意,還是讀書當官,有姓周的,必定就有姓許的。以前,兩家的勢力,也最多不超過州縣,一直保持著平衡,沒想到,這幾年,許家突然出了一個大官——許景,先任崇文館校書郎,而今做到了監察御史。再加上,許顯德勾結官府,結交江湖人士。野心極大,處處壓制周家,恨不得做到一家獨大。」
李仲宣笑著問:「你一個女的,足不出戶,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丁文茵毫不介意,說:「我們金家住在這裡,也有幾十年了,何況,周家,許家,也經常要到我家來租馬,租車,請我們金家的壯丁。昨天,你也看見了,我們金家的壯丁,不但身強力壯,而且吃苦耐勞,悍不畏死。所以,那些需要長途販運貨物的,在東流,都是找我們金家。」
「哦!原來你們金家是做馬幫生意的。」李仲宣道。
「是啊!不然我姐的才貌怎麼為在東流遐邇所聞,周家,許家的媒人接踵前來提親,沒想到,我姐卻選中了我姐夫周玉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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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宣問:「那另一個沒選上的是誰呢?」
金文茵回答:「就是許顯德,他父親還是許家現任族長,因為家族的背景,拿到了東流的榷鹽權,如果誰家想跟他爭東流的椎鹽市場,就會遭到他家的無情報復,所以,沒有人敢跟他家競爭。除了賣鹽這種壟斷暴利行業之外,他家還有許多田產,酒店,青樓,賭場,高利貸生意。是當地數一數二的豪強。可是,許顯德這個人野心非常大,看到我姐夫的生意也做的不錯,又想染指販運貿易這方面的生意。他開始向我姐夫示好,想入股我姐夫的生意。但是,我姐夫很清楚他的為人,拒絕了他。他這個人城府很深,所以,我估計這次事情,肯定是他的陰謀。如果,把我姐夫關起來,定罪,以後,我姐夫的生意就變成他的了。」
「而且,販賣私鹽罪:一斤以下,罰脊杖三十,配役三年;一斤以上,決重杖一頓,處死。」韓羽憂心忡忡地補充道。
我靠!這比現代的販毒罪還要嚴重。李仲宣心想。
「既然是受人陷害,周氏家族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總該插手幫忙吧?」韓俛問。
「就是不知道許顯德已經拉攏了多少周家的人,這裡面的關係複雜的很。」韓羽道。
李仲宣問:「既然,周公子情況這麼嚴重,你們現在怎麼應付?」韓羽苦笑著說:「現在,只好等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再做對策。偏偏我又新婚,明天又要和文茵歸寧。」
李仲宣想了一下,說:「不如這樣吧:我們現在也趕去縣城,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
「那真的太好了,太感謝各位了。」韓羽一聽,驚喜地說。
丁文茵向李仲宣深施一禮,說:「昨天,得蒙各位相救,今日,又勞各位去施救我姐夫,此等大德大恩,我夫妻沒齒難忘。」
韓羽也跟著行禮,說:「公子氣度不凡,一見,就非常人。能得公子相助,實乃生平有幸,公子以後有何調遣,但憑吩咐。」
「賢伉儷言重了。」李仲宣讓他們平身,接著說:「大家投緣,即是朋友,不必太拘禮儀,朋友有難,定當鼎力相助。既然,事情緊迫,我們現在就趕去縣城。」
「這樣甚好。」韓羽一展笑顏,爽郎地說:「公子此去,可在雲來酒樓安頓,那是我的產業。現在,我就為公子準備,讓府中管事陪公子幾人一同前往。」
「好!事不宜遲,我等立刻出發。」
東流縣名由「大江曲折來,到此始東流」詩句中「東流」而來,地形奇特,東邊依山,西南臨湖,西北瀕江,形成半島。縣境長江為金陵管鑰,凡下游有事,東流則長為衝要,自秦漢以來,大小兵事無數,爭掠不休。
李仲宣正是認識到東流的戰略位置,所以才這麼關注周玉銘的案子,一路上,他心裡有一個計劃在醞釀之中。
從歷景山莊至東流縣城不過四十多里路。縣城沿江而建,沒有城門,一條直街,兩邊又分出去幾條小街,縣城沒有多大,曾有戲言:堂上打板子,四周都聽見。
雲來酒樓就座落在縣城大街的一個路口,酒樓前面兩層,供食客就餐,後面院落的三排房子,可以住宿。
雲來酒樓的王掌柜,聽說是東家安排過來的貴客,立刻張羅著為李仲宣幾人安排上房。因為韓俛要時刻保護李仲宣,最後,四個人住兩間上房,兩人一間。隨同前來的管事,留下一個包袱在客房桌子上後,回去復命。
李仲宣把包袱打開一看,果然是金燦燦的元寶,二十錠,足有十斤。李仲宣笑了笑,離開池州,朱令贇送給自己的金銀珠寶,至少值一百斤黃金,現在,韓羽又送這麼多錢過來,短短几天,自己就變成富豪了。不過,李仲宣明白,要做大事,離不開錢。所以,也沒有矯情,全部收起,交給秦望保管。
四個人在桌子邊坐定之後,李仲宣突然正色對張樂說:「我不管你以前經歷了什麼,是什麼身份。我現在不會查問,到時候,相信你自然會告訴我。但是現在,我收留你,並不是需要一個溜須拍馬的小廝,我身邊的人,都必須是能獨當一面,出類拔萃的英傑。你現在年輕,我可以給你機會成長鍛鍊,但是,你如果自己不上進,不學無術,你就不可能再呆在我身邊。你現在可以考慮清楚,是願意跟我,還是過你的自由生活?"
張樂也一改平時嘻皮笑臉的樣子,抿著嘴唇思索了一下,站起身體,雙手抱拳,屈膝單腿下跪,聲音堅定地說:「張樂誓死追隨公子,絕不反悔!」
李仲宣伸手把他拉了起來,高興地說:「好!你現在是我們的人了,我也不瞞你,我是南唐皇子李仲宣,你左邊這位是韓俛,中書待郎韓大人的公子,你右邊這位是秦望,一身功夫你也見識過了。」
聽完李仲宣的介紹,張樂震驚得一時回不過神來,但立即內心狂喜。李仲宣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你現在回到了你的地盤了,一會兒去街巷,市場,碼頭,探聽關於周玉銘案件的消息。」
「是!」
李仲宣吩咐秦望拿了五兩銀子給他,張樂喜滋滋地出去了。
「秦大哥一會兒去賭場,青樓,客棧,這類場所去打探周玉銘的案子吧!」李仲宣笑著對秦望說。
「為什麼讓我去這種地方?難道我在殿下心目中就是個酒色之徒?賭鬼?」秦望尷尬地說。
「不不不……秦大哥千萬別誤會,我們這幾個人,只有秦大哥江湖經驗最豐富,那種地方魚龍混雜,稍有不慎,就會露出馬腳,也只有秦大哥才能處理那種複雜的局面。」李仲宣笑著解釋,最後,又壓低聲音說:「經費公家報銷。」
「好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先走了。」秦望話音一落,人已出門。
「殿下真的以為他不願意去那種地方?」韓俛忍不住問。
李仲宣摸了摸鼻子,說:「韓兄總算是踏進紅塵,熟悉江湖事了。」
韓俛好奇地問:「殿下又是從哪裡懂得這些學問的呢?」
李仲宣高深莫測地一笑,說:「韓兄相不相信那些神鬼之道?」韓俛搖了搖頭,說:「也許我道行太淺,未窺其中門道,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李仲宣點了點頭,道:「沒錯,許多神秘的事情,都是解釋不了的,沒有遇見,不能說沒有,世上的奇人異事何其多也!令師也即其中一位。」韓俛緩緩點頭。
打消了韓俛的疑惑,李仲宣繼續說:「現在,我倆去縣衙,看金傲,凌子豪他們有沒有在哪裡,從哪裡了解一下案子目前的情況。」
「好!」
兩個人出了酒樓,朝縣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