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黑暗中的復仇者
錄完口供，朱小八就一個人回到家了，白悟能晚上也沒回來，估計他今晚又要加班加點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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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朱小八睡醒時，習慣性地拉開窗簾，卻看到白悟能的車就在樓下。
她心說白悟能應該才休息不久，正想悄悄地收拾好自己一個人去運動，卻沒想到洗漱完走出衛生間時，聽到清脆熟悉的咔嚓咔嚓聲……
不是吧？朱小八快步走到客廳，果然看到白悟能就坐在沙發上啃胡蘿蔔。
「準備好了嗎？去跑步吧。」
「你不用睡覺嗎？昨晚幾點回來的？」
「很早就回來了。」
「真的？」
「快點準備跑步去，去晚了太陽大了當心曬黑。」
「哦。」
到了樓下，經過白悟能的車時，鬼使神差，朱小八偷偷摸了下車頭。
熱的。
這是朱小八跟她媽媽學的。以前她媽媽每次下班回家都會摸一下電視，以此測驗她是不是又看了很久的電視沒好好做作業。
白悟能撒謊。
朱小八看向走在前面的白悟能，他如往常一般伸了個懶腰，做了幾個伸展運動，身材高大，四肢修長。
「你可以邊做熱身運動邊偷看我的。」
白悟能悠悠道，轉過頭看向朱小八，揚起了一邊嘴角。
此時他頭上的枝丫被風吹彎了腰，稀疏的樹影在他的臉上笑得搖搖擺擺，仿佛也被他的自戀噁心到了。
朱小八搖搖頭，自言自語：「不可能吧，如果他是才回來的，那一個晚上沒休息，現在怎麼看起來這麼精神？不可能……」
白悟能忽然收住了笑向她走來，眼神擔憂，聲音溫柔：「昨晚沒睡好？」
他以為朱小八因為鄭直的事沒睡好。
朱小八搖搖頭，大力甩了幾下胳膊，向前跑去：「我沒事，咱們去跑步吧。」
一個多小時後。
看著朱小八跑完八公里，不喘也不抱怨，時不時還有空講個笑話，白悟能不禁感嘆：「進步很大啊，現在跑八公里跟玩兒似的，想當初讓你跑個八百米都像要了你的命。」
朱小八得意地哼了聲，跑到他前面，面對他退著跑。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跑個八公里根本不算事兒！」
「鐵杵都可以磨成針了，但你跑的路程連起來都可以繞萬得市兩圈了，為什麼腿還是那麼粗？」
白悟能說完，不得不進入了「絕命逃亡」模式……
最後，朱小八成功逮住了他並跳起來給了他幾個栗暴。
白悟能委屈地摸摸頭：「下手這麼狠……」
朱小八一甩馬尾：「人家明明已經瘦到120了，你還要說人家胖。」
打人的妹子不配用「人家」這個詞！白悟能腹誹。
「對了，那個案子怎麼樣？兇手找到了嗎？」
「快了，今日之內必能破案。」
朱小八有些看呆了，白悟能說這話時，神情淡淡的，嘴角帶著散漫的笑，似乎這就是個小案子。
明明昨晚那些警察看上去還很頭疼的樣子，他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放出這樣的話，自信但不自大。
真的很帥。
「那個刻在胡蘿蔔上的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會不會是兇手的名字里的某個字？」
「不知道。」
「這個線索會不會是破案的關鍵呢？」
「不會，沒有它也可以破案。」
「……」人家臨死前千方百計留下的線索竟然沒用，求鄭直的心裡陰影面積……
朱小八突然想起了什麼：「你之前好像說過，鄭直是你的犯罪嫌疑人？」
白悟能點頭。
「你能跟我說說關於那個案子嗎？為什麼他是你的犯罪嫌疑人？」
白悟能沒避諱，將那個案子的整個經過娓娓道來，清晰明了。
朱小八聽完，篤定道：「我覺得……鄭直不愛黃玲。」
白悟能看向她。
「如果他愛黃玲的話，就不會讓她繼續待在那個受虐的家裡，無論如何都要帶她離開才對。」
朱小八想起那個嬰兒和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而且……他應該是愛著他妻子的，非常愛，所以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出軌黃玲呢？完全不搭邊的人……真奇怪。」
「復仇。」
「嗯？」朱小八沒反應過來。
白悟能用毛巾往朱小八額頭輕輕擦了下，擦掉了一滴將要滑到她眼裡的汗珠。
「你只知道，鄭直的妻子患癌症死了，留下了一個畸形兒，你知道她為什麼在懷孕期間患癌症嗎？」
朱小八搖搖頭。
「鄭直有沒跟你說過，他妻子生前最愛吃豆芽？」
朱小八又搖搖頭。
「但你看，他們家的豆芽是不是唯一一種他自己親手種來賣的蔬菜？明明進貨成本會低很多，他還是寧願虧也要自己種，這是為什麼？」
朱小八愣了一瞬，恍然大悟般：「他也種了毒豆芽！他要報復社會！」隨即驚恐不已，「我就說他的豆芽怎麼種得那麼好，我們還吃了他那麼多豆芽……怎麼辦，我們會不會得癌症？」
「……你是智障嗎？」
「癌症還有智障的症狀嗎？」
白悟能扶額：「鄭直的妻子在懷孕期間，吃了很多黃玲賣的毒豆芽。」
朱小八瞬間站住：「你是說……鄭直出軌黃玲是為了復仇？那黃玲其實是他殺的？」
白悟能搖搖頭。
朱小八想起了，那個案子的兇手都已經服刑了，不可能是他。
白悟能覺得讓朱小八這豬腦子來猜，不知道要猜到猴年馬月，乾脆直接告訴她。
「鄭直出軌黃玲，設計讓黃玲的丈夫李泰明知道，李泰明一直都有對妻子家暴，知道自己被綠了當然不會放過她，所以就把黃玲殺了。」
朱小八嘆了口氣。
「那鄭直的死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不知道。」
看朱小八耷拉著頭，白悟能伸手將貼在她臉頰的髮絲別到她耳後，柔聲道：「放心，三天之內，我會抓到兇手。」
白悟能的指尖像是有電，划過朱小八耳邊的時候，她只覺耳朵一麻，似有電流順著血流奔到全身，就連心臟都抑制不住地狂跳。
朱小八眼神躲閃，本來跑完步就紅了的臉現在紅得像要熟了一樣，伴著幾滴晶瑩的汗珠，她的臉就像一隻可口的蘋果。
蘋果曾誘惑了亞當和夏娃，現在也勾引著白悟能的心跳跟著朱小八的心跳，私奔。
夏日的驕陽是藏不住的，戀人的渴望也是藏不住的。
見白悟能目光灼灼，卻遲遲未動，朱小八控制不住了，一把按住白悟能的肩，緩緩踮起腳尖……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一串鈴聲輕易打斷，朱小八愣在白悟能面前，氣得差點砸手機。
兩人默契地分開，又尷尬地看向一邊，同時掏出了手機—他們的鈴聲是一樣的。
結果是白悟能的電話。韓隊叫他回去。
白悟能掛了電話，背著朱小八吁了口氣，心說這電話救了他，但……還是覺得失望，就像是到嘴邊的胡蘿蔔突然沒了的感覺。
再轉身時，他神色如常：「鎖定嫌疑人了。」
「太好了！」朱小八忘了尷尬，激動鼓掌。
白悟能語氣抱歉：「我現在要去刑警隊，不能陪你去錄節目了。」
「沒關係，你快去吧，一定要抓到壞蛋！」
白悟能沉默了會兒，目光一直停留在朱小八的唇上。
「還傻站著幹嗎？快走啊！」朱小八推他。
白悟能很心塞，哪有這樣的，撩完人就趕人走。
朱小八把白悟能送走後，自己就匆匆忙忙回家，準備出發去玄武區錄「我的廚房」。
到了家門口，她看到了一個快遞，收件人是她，寄件人竟是匿名的。
咦？我這兩天沒快遞啊？是白悟能的？記得白悟能不會網購的啊……朱小八鬱悶。
她拿起快遞邊上樓邊拆快遞。
拆到一半，電話響起，她的服裝師來催，她趕緊放下快遞跑去收拾。
出門前，朱小八又手忙腳亂地不小心碰到了什麼落到地上。
她沒顧得上看，匆匆關上了門，也就沒注意到碰到的是快遞。
更沒注意到，那翻倒的快遞下，有絲絲紅色的液體蔓延出來……
到了公司，試妝的時候，一直以來負責朱小八妝容的服裝師很是驚訝。
「才幾天不見你怎麼瘦了那麼多？」
朱小八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
服裝師暴走：「謝你個頭啊，我準備的服裝現在都不能穿了，下午就要錄製了，你讓我上哪馬上給你找合適的衣服？」
「……對不起。」減肥都有錯了。
朱小八委屈，看他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又做發誓狀：「我以後一瘦了馬上告訴你！」
「……算了，我們現在趕緊去外面買一套衣服吧。」
「現在嗎？」
「現在！馬上！」
朱小八閉嘴，趕緊跟他出去。
才出大廈就遇到了剛來的高莊。
高莊看起來瘦了些，臉上的稜角更為分明，反倒多了些硬朗的帥氣。
他看到朱小八的時候，竟感覺很……驚艷。
朱小八因為長期的鍛鍊，她現在整體很有線條感，明顯瘦了許多，但她還不算是現代意義上的美女，身材偏豐腴，腿有點粗，腰也不夠細，但高莊就是感覺很驚艷。
有一句話說，百分之八十的胖子都是潛力股。
但其實這句話不對，根據「二八定律」，應該是百分之二十的胖子是潛力股，剩餘的百分之八十好不容易瘦下來了，就會發現，其實他們並沒有顏值逆襲。
朱小八應該就是那百分之二十吧。
「小八，匆匆忙忙要去哪？」
高莊自然地拉開朱小八一直被服裝師拽著的手。
朱小八揉了揉手，趕緊把五花肉揉掉。本來因為前段時間的事情擔心高莊，現在看他還可以，朱小八鬆了口氣。
「我們要去買衣服。」
高莊看向服裝師，語氣溫和，目光卻有點犀利：「服裝老師沒準備好小八的衣服？」
第一次看到好相處又不耍大牌的高莊這麼嚴厲的一面，服裝師怔住。
朱小八趕緊解釋：「沒有沒有，都是我不好，最近瘦了也沒跟老師說，浪費了老師為我做的衣服，現在還要匆匆忙忙出去買。」
話音剛落，高莊再看向服裝師時，臉上又掛上了平時的那種燦爛友好的笑：「服裝老師，那我幫你帶小八選衣服好了，真是辛苦你了。」
不等他回應，高莊拉著朱小八就走了。
朱小八很驚訝，高莊竟然這麼有耐心，帶著她逛了十幾家店，試了N多套衣服，她都快累死了，他卻好像完全不累，始終興致勃勃的。
最後，高莊幫她選了三套衣服。
「我也就需要一套用來錄下午的節目就夠了，你怎麼買了三套？待會兒不給報銷怎麼辦？」
朱小八看著吊牌上的四位數，心疼不已。
「送你的。」
「啊？」
「你不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但是……」
「那就不用但是了。」
「不是，我是想說我現在在減肥，萬一過段時間又瘦了不合穿了呢？」
「那就放著，等到你又胖回來的時候穿。」
「……」
……這樣詛咒我好嗎？
兩人說說笑笑，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男人躲在貨架之後，一直看著他們，目光狠厲，手上還握著一把鋒利的刀。
李泰和已經跟蹤朱小八很多天了。
自從得知他哥哥李泰明在監獄自殺後，他就決定不顧一切要讓所有害他家破人亡的人付出代價。
首先，他把那個臭婊子黃玲的情夫殺死了。
然後，他要殺了那個破壞他計劃的法醫。
當初要不是白悟能證明了黃玲是死在家裡的，他哥哥就不會被抓走，被判刑的應該是那個千刀萬剮的情夫，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就是被白悟能給破壞了！
對，就是因為白悟能他哥哥才會死！全是他們的錯！
他必須要為他哥哥報仇！
他心中瘋狂咆哮，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哥哥。
他有強壯的體魄和超凡的力氣，每天去二樓的生鮮市場開工時，兩百多斤的魚都是他輕鬆地扛上樓的。
他斬魚總是那麼狠，幾下子就把魚剁成幾截，乾脆利落。
他相信這些優點是他報仇的有力武器。但是，他知道，白悟能不是魚，要宰他光有力氣是不夠的，還需要找準時機。
李泰和開始跟蹤白悟能，發現他跟一個叫作朱小八的女人住在了一起，看起來他們是情侶關係。
他找到了白悟能的軟肋。
只要殺了這個女人，就能讓白悟能也嘗嘗失去至親至愛的滋味。然後，他再慢慢殺了白悟能。
李泰和已經想好了，不能像剁魚一樣乾脆利落，應該有耐心，先用刀刮去鱗片，挖掉眼珠子，剖開肚子……
總之，不能死得太快。
只是，今天倒是很意外，他看到朱小八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那個男人看朱小八的眼神，有貓膩。
嘿嘿，白悟能也被戴綠帽了嗎？
李泰和感到無比高興，恨不得馬上讓白悟能知道，看看他是不是也很想殺了這種劈腿的賤女人。
他瞄準了一個高莊在挑衣服，而朱小八在試衣間的時機，正握緊了手上的刀，準備向試衣間走去。
突然，他看到街對面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手上拿著相機，正對著高莊狂拍。
那個角度說不定拍到了他。
李泰和腳步一轉，提著刀向那個男人走去……
下午節目錄製之前發生了個小插曲，導演說嘉賓臨時改變了，來了個大咖，那大咖叫作米蘭，演過幾個大賣的電影，走過紅毯，只是沒想到會突然聯繫導演，說要來參加他們這個節目。
節目中有個最重要的環節是嘉賓在「我的廚房」做菜，然後朱小八在另一邊的真實廚房，通過一個顯示屏，實時模仿嘉賓的做法，現場觀眾可以看到兩邊的狀況，最後，「我的廚房」智能模擬出女星做出的菜，嘉賓也必須得嘗試朱小八模仿她做出來的菜，觀眾也可以嘗試。
節目組會事先讓嘉賓自由選擇虛擬廚房，還是真實廚房。
節目組這一季已經確定邀請了幾個明星，其中大部分都是選擇虛擬的，尤其是女星，她們擔心油煙什麼的弄髒了自己。
最後，遊戲模擬出米蘭的菜讓人不忍直視，遊戲裡的那隻叫作小吃吃的美食家小肥豬非常公正，完全不因為她是明星就放水，實在地評價了米蘭的菜，給出了非常感人的57分。
現場唏噓，因為這個遊戲本來就是為了放鬆和培養烹飪興趣的，所以很少會有不及格的情況。
屏幕又依次彈出了幾行字—
「扣掉三分，不怕你難過。
「你做的菜豬都不想吃啊！
「但是扣掉的三分是你浪費糧食的分哦！」
米蘭有點生氣，指著屏幕：「我哪裡浪費糧食了？」
朱小八對著觸感屏幕劃拉一下，打開了廚房：「你看，你拿了很多菜，但是只用了一點點，最後還把其他菜都扔了，浪費食物是這個遊戲的大忌啊。」
米蘭很生氣：「不就是一些菜而已嘛……」她還想再說，高莊擔心她說多錯多，趕緊打斷，「我知道你說這麼多是想逃避什麼……」
高莊壞笑著端出一盤菜來，那如果還能稱作菜的話。
那就是朱小八模擬米蘭做出來的。
朱小八可是實力還原，沒有對米蘭的任何一個步驟進行更改，甚至連菜切出來的形狀大小都跟米蘭的差不多，最後端出來時，驚呆了眾人。
黑椒牛排意面的牛排簡直焦得就像一塊巧克力，上面的配菜不知道怎麼弄的，是一坨坨的，意面更是煳得像是一攤爛泥。
米蘭當即臉色就變了：「怎麼可能？我做出來的菜怎麼可能是這樣的？」
朱小八發現米蘭看自己的眼神有殺氣……
高莊擋在她們之間，用叉子卷了團「爛泥」，深情款款地看著米蘭，聲音磁性低沉：「來，我餵你。」
台下一堆迷妹尖叫。
米蘭竟紅了臉，有點害羞地嗔了他一眼，然後勉勉強強張了口，高莊靠得很近，但當食物要到嘴邊時，叉子一轉到了高莊嘴裡。
「這樣的東西，怎麼捨得讓你吃？」
全場起鬨。
高莊輕輕鬆鬆化解了尷尬，還活躍了現場氣氛，節目效果很好。
朱小八倒是心疼地看著高莊背過機頭時，吞下食物那一瞬的絕望。
節目結束後，朱小八想去找高莊道個謝。節目裡米蘭有點耍大牌，也對她頗有些意見的樣子，幸虧高莊解了圍。
但當朱小八走到高莊的化妝間時，正好看到米蘭貼在高莊身上，將一張卡片塞到高莊的口袋裡。
真是少兒不宜。朱小八趕緊溜了。
米蘭的臉上還帶著節目中的喜悅，此時與高莊親近的她更是有些意亂情迷，她把一張房卡塞進高莊的口袋中，還輕輕拍了拍。
「老地方。」
高莊將米蘭輕輕推開。
米蘭很奇怪，高莊此時明明是笑著的，卻跟節目裡完全不一樣，現在的他看起來冷淡而疏離。
米蘭有些生氣，撒嬌道：「高莊，自從上次『周末巨星』之後，我們就沒見過面了，這次我突然來你們節目做嘉賓，有沒有很驚喜啊？」
高莊可不覺得很驚喜，米蘭空降，他們都沒做好準備，而且節目中有點耍脾氣，幾次有意刁難朱小八，所幸最後順利結束了。
「你這是在生氣嗎？難道你喜歡那個肥婆？你因為她生我的氣？」
「沒有，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往常高莊這麼說都有種哄人的意思，現在就像是敷衍。
米蘭一生氣就口不擇言：「那也是，要是沒有我，你怎麼會有今天？」她一說完發現高莊的臉色變了，但很快又出現笑意。
那笑意是米蘭熟悉的笑意，她這才放下心來，但她沒注意到，高莊的拳頭緊握著。
「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知道嗎？我爸那天問我朱小八是不是我朋友。」
高莊果然頓住了，米蘭見狀對朱小八的厭惡更深了。
「好像是那次的化裝舞會吧，朱小八好像得罪了我爸，我爸正準備封殺她，我恰好在旁邊，他隨口問了我。」
高莊沒想到那天朱小八還是得罪了金老。
高莊回過身看向米蘭。
米蘭笑道：「幹嗎這樣看我？」
「你怎麼回答？」
「要不是在你的緋聞上看到，我哪裡認識她？」
高莊英俊的臉像是一個吸光的雕像，臉色陰沉。
米蘭有些害怕：「我想想畢竟你們還一個節目的，就跟我爸說是。」
像是冰雪融化，高莊露出了個笑容：「你還蠻善良的。」
當米蘭回答是的時候，朱小八算是逃過了一劫。要不然以金老的力量，不僅讓朱小八不能在娛樂圈混，以後有可能連各個網站都不敢放她的視頻了。
高莊拿起米蘭的包遞給她：「早點走吧，待會兒前後門都是記者就走不了了。」
對嘛，這才是為她服務的高莊。米蘭笑著接過包：「今晚九點，我們一起看下新電影的劇本吧。」
米蘭知道，高莊非常想要演那部電影，當初就是因為這部電影，他才會跟她認識，並且主動靠近她。
這部電影，這個網綜，甚至包括整個奧斯卡娛樂公司，都屬於她爸爸。
但她沒想到，自己走後，高莊掏出那張卡，看也不看扔進了垃圾桶。
高莊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那樣輕易地，扔掉他處心積慮很久換來的機會，就像是扔掉那個他捨棄不掉卻又厭惡的自己。
手機忽然響了下，顯示收到了一封郵件。
一個陌生的郵箱，高莊下意識以為是垃圾郵件卻看到了一個奇怪的郵件名：十秒之內不回復，我就把圖片發到網上。
高莊左眼皮跳了下，迅速點開了郵件。
網絡突然不太好，加載得有點慢。
高莊目不轉睛，緊盯著圖片，心裡默數著……終於倒數到7的時候圖片加載出來了。
高莊手一顫，輕輕地劃了一下，看到了幾十張照片……
第三秒，高莊飛快打字：等一下！
最後一秒的時候發了出去。
那一刻，他肩頭一松，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高莊跑了出去。
遊戲，當然要有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朱小八打開手機，驚訝地發現全是白悟能的電話，正準備打電話，又一通電話打來。
「白悟能？」
「朱小八你在哪裡？你怎麼樣了？」
「……我剛出高鐵站，你這麼著急做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你在高鐵站別動，我去接你。」
朱小八正要再問，白悟能掛掉了電話。
她怪了聲：「莫名其妙。」嘴角卻笑意甜甜。
白悟能回頭看向家裡的警察，對韓風正點頭。
「她現在沒事，我去接她。」
韓風正戴著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舉起一個拆過的快遞盒子，看得仔細，頭也不抬：「快去吧。」
白悟能又看了眼地上躺在血水裡的綠豆，皺了眉頭，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