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傷害不大,侮辱很強
妙依人看見她轉身要走,她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站在樓梯下一直注意她們動靜的容姨心臟猛地一提。思兔sto55.com
「妙小姐,你要做什麼?」
妙依人目光猙獰,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宋薇薇,「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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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薇垂眸,看著她用力到指骨發白的手,另一手抬起來在她手背上不輕不重的點了一下。
妙依人立即覺得自己那隻手酸麻的厲害,本能的放開了拽住她的手腕,就見宋薇薇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抽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的擦著被她攥過的地方。
此舉傷害不大,但侮辱性很強。
她瞳孔驟縮。
宋薇薇抬了抬眼睫,目光卻並沒有看向她,她輕言細語道:「只要耳朵沒問題,應該聽清了我剛才說的話,這裡是我家,請你圓潤的滾出去。」
話音未落,那方絲巾便砸在了她臉上,宋薇薇施施然轉身上樓。
妙依人憤恨地抓下罩在臉上的絲巾,衝著宋薇薇的背影狠狠地揮了揮拳頭,「我宋氏就算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你想讓我家破產,儘管放馬過來。」
宋家再有勢力,那也是在江城,不像他們宋氏在北城紮根那麼多年,宋唯一想讓她家破產,沒那麼容易!
容姨緊走幾步上了台階,冷著臉對妙依人下逐客令,「妙小姐,請吧。」
妙依人憤恨不已,轉身下了樓,徑直離開別墅,來到停在院子裡的黑色奔馳前,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豪華的三層別墅。
她咬緊了牙關,她這輩子到底與姓宋的結下了什麼孽緣?
她的生父姓宋,卻是個風流的男人,睡了妙玲玉,又懷上了她,要不是他原配死了,他不會娶妙玲玉進門。
而她因為私生女的身份一直被同學歧視,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她心動的男人,對方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娶了別人,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宋薇薇、宋唯一。
她咬牙切齒的想,她當年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宋薇薇,如今依然能神鬼不知的幹掉宋唯一。
只要她們死了,厲柏寒遲早是她的。
妙依人面色扭曲的坐進副駕駛座,妙玲玉瞧她臉色難看,她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男人,柔聲道:「依人,宋小姐怎麼說?」
妙依人閉上眼睛,對她的問話充耳不聞。
妙玲玉臉上有些掛不住,嘴裡絮絮叨叨,宋紀天碰了軟釘子,這會兒正是心煩時,怒聲喝斥道:「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吵吵吵,這麼大的家業就是被你吵沒的。」
妙玲玉沒想到宋紀天把這麼大一個屎盆子扣她頭上,她指著自己的鼻尖難以置信道:「我把你家業吵沒的,宋紀天,你有沒有良心,是誰成天在公司里亂搞,把在外養的情人的家人放在公司重要位置上,這次要不是那女人夥同她姘頭捲走公司的資金,我們能來江城看人臉色嗎?」
「閉嘴!」宋紀天下意識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妙依人,他私生活再不檢點,也沒厚臉皮到能在女兒面前被這麼指責。
妙玲玉心裡卻格外惱火,尤其是宋紀天娶了她以後,花邊新聞不斷,今天不是和這個十八線小明星去開房,就是和那個十八線小明星去海邊度假。
她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現在還要被他扣個屎盆子,心裡就窩火,「宋紀天,管好你的下半身吧,你的家業都是被你下半身給禍禍沒的。」
宋紀天惱羞成怒,妙玲玉當眾扯開他的遮羞布,這讓他覺得非常難堪,他揚手一耳光甩在妙玲玉臉上。
「我讓你閉嘴,你沒聽見?」
妙玲玉被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反應過來就撲上去,伸手就撓了宋紀天一把,兩人罵罵咧咧在后座上打了起來。
妙依人原本就心煩,聽到后座爭吵她就想捂耳朵,再聽見宋紀天打妙玲玉,兩人在后座上撕扯起來,她徹底爆發。
「你們要打要罵回家關上門隨便怎樣,在別人家院子裡這麼丟人現眼,你們不要臉,我還要臉。」
妙依人一通咆哮後,后座終於安靜下來,坐在駕駛室里的司機剛才把自己當隱形人,這會兒尷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妙玲玉坐回原處,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髮,右邊臉頰高高的腫起,上面浮現幾根清晰的指印。
宋紀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臉上多了幾道指甲印,他扭過頭去冷哼一聲,吩咐司機開車。
妙依人像木頭人似的坐在副駕駛座上,她眼眶赤紅,卻流不下淚來。
從小她就知道她的父母和別人不一樣,別人的父母都是住在一起的,她的父母不僅分開住,她還要管爸爸叫叔叔。
後來她日盼夜盼,終於盼到母親登堂入室,她能光明正大的喊宋紀天爸爸後,她才發現她的家庭還是和別人不一樣。
她父母總是爭吵,因為她父親狗改不了吃屎,在外到處拈花惹草,哪怕在情人身上栽過幾數次,依然管不住那顆風流浪蕩的心。
她曾想過,是只有她家是這種情況,還是所有人的家裡都這種情況。
有一次,她去同學家做客,同學家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拿著少得可憐的工資,一家人卻過得和和美美。
她想這是普通家庭,不能和他們相提並論。可是像厲家那樣的豪門世家,厲蒼擎潔身自好,愛妻如命,讓她對婚姻和家庭有了憧憬。
她想,在這樣的家庭氛圍里長大的孩子,必定十分優秀,也必定會專一深情。
她沒料錯,她看上的男人深情專一,只不過他愛上的人不是她。
*
宋薇薇回了臥室洗了澡,換了身家居服,她來到宋父宋母的房外,抬手敲了敲門,門裡很快響起腳步聲。
來開門的是宋父,他衣衫有些凌亂,看到宋薇薇站在門外,他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連忙理好衣服。
「宋宋來了。」
宋薇薇不小心瞄到他胸口的吻痕,神情也有些不自在,她好像不小心打擾到他們了。
「那啥……爸,你們忙,我先上去了。」
宋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宋宋,你等會兒,來找爸爸什麼事?」
宋薇薇摸了摸鼻尖,覺得此刻不是談訂婚那事的好時機,怕擾了他們的雅興,她說:「沒事沒事,就是給媽媽準備了禮物,今天一早睡過頭了,忘了拿給她,您幫我給她吧。」
宋薇薇把手裡一個精緻的盒子塞進宋父懷裡,她轉身逃也似的跑上樓去了。
宋父搖了搖頭,關上門走回去,宋母正一臉嬌羞的從浴室門後探出頭來,「宋宋怎麼來了?」
「看樣子有話要說。」宋父走過去,把盒子遞給她,「可能看到我們正在辦正事,就沒說,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宋母走出來,她身上穿著薄如蟬翼的睡衣,質地清透能看到裡面什麼也沒穿,不過她身材好,穿著這紗衣丰韻猶存。
她接過精美盒子研究了一下,然後打開蓋子,裡面放著兩枚碧玉戒指,戒指上刻著玉蘭花,在燈光下晶瑩剔透,好像散發著幽幽花香。
「好漂亮的戒指。」宋母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把碧玉戒指做得這麼好看的,她拿起來套在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
「老公,你快帶上。」宋母拿出那枚男戒,上面一樣刻了玉蘭花,她感慨道:「宋宋有心了,還記得我們的定情花是玉蘭花。」
宋父伸出手去,讓宋母給他戴上。
他垂眸看著這杯玉蘭花碧玉戒指,再抬頭看著面前的愛人,恍惚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玉蘭花樹下。
一朵玉蘭花飄飄忽忽落在了她頭上,他恰好看見,抬手幫她拿下花,女孩懵懂的看著他,他心念一動,把花別在她耳後,
鮮花贈佳人,自此以後,他便與佳人結下了良緣,最終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這些年兩人恩愛如初,哪怕歲月變遷,他們對彼此的愛意都絲毫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愛對方。
宋薇薇回到臥室,她坐在床邊發呆。
父母鶼鰈情深讓她心生艷羨,倘若她沒有走丟,一直在這個家裡長大,她會是最幸福的人。
只可惜如今她的心千瘡百孔,雖然羨慕父母執子之首與子偕老,但是卻也明白自己沒有那個命。
她手指無意觸到手機冰冷的外殼,她垂下眸,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她解了鎖,屏幕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半跪在大雨里的那道身影,她原本以為他今天會來生日宴,但是直到此刻都悄無聲息,反倒讓她不安起來。
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手機屏幕,也不知道點到哪裡,突然跳到撥通中,她一看上面的名字,給嚇了一跳。
她居然撥通了厲柏寒的電話號碼。
她頭皮一陣發麻,剛要掛斷,那邊電話先她一步掐斷了,她愣了愣,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她心裡悵然若失。
*
厲柏寒高燒未退,上了飛機後燒得就更嚴重了,江淮急得不行,一下飛機就讓周正開車送厲柏寒去醫院。
厲青成今晚值班,接到江淮的電話,他就在中心醫院門口等著。
他哥的情況特殊,一旦發燒身體的狀況就會難以預料,他焦頭爛額地在醫院門口走來走去,直到兩束車燈打過來。
他快步迎上前去,拉開后座車門,看到厲柏寒臉頰燒得通紅,呼氣都像有火在燒一樣,他神色一凜。
把厲柏寒扶下車,幾人直奔住院部。
厲青成給他量體溫,測心率測血壓,還抽了血去檢驗,看到燒到39.8度,厲青成臉都綠了。
也不等其他報告出來,先給他輸液退燒。
等把厲柏寒安頓好,厲青成才騰出空來,問站在旁邊的江淮,「什麼情況,我哥怎麼會燒成這樣?」
江淮說:「厲總昨晚淋了雨,回酒店後估計沒及時換下濕衣服,一早上就開始發燒,但他堅持不去醫院,要回來。」
厲青成抿緊了唇,「淋了雨,北城昨天沒下雨,你們去哪了?」
「江城。」江淮摸了摸鼻尖說。
厲青成皺眉看向他,「不要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我哥去江城幹什麼,為什麼又會淋了雨還不去醫院?」
江淮看了一眼病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宋秘書的母親今天生日,厲總本來是去參加生日宴的,但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出了什麼意外,我去接到他的時候,他就在宋宅外面淋雨。」
厲青成偏頭看著厲柏寒,他臉頰很紅,嘴唇卻血色全無,隱約透著幾分脆弱,「我哥是什麼身份,宋秘書的家人竟敢把他拒之門外?」
江淮輕嘆了一聲,「二少,你可能有所不知,宋秘書家在江城是首富。」
「啥?」厲青成震驚地看著江淮,一時之間被這個消息震得有點懵。
江淮同情地看著他,「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宋秘書家確實是江城首富,他們家在江城有權有錢有勢。」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對方是地頭蛇,縱使厲柏寒是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去。
厲青成想起宋家兄妹倆身上無形中流露出來的風華氣度,心想難怪宋鈺珩那麼紳士有修養,原來竟是生在豪門。
他看得出來,他哥最近似乎在追宋秘書,就算宋秘書有個兒子他也不在乎,但他不在乎,不代表宋家人就能接納他。
他這次去江城吃了個閉門羹,怒火攻心又淋了一場雨,可能就把自己給折騰病了,想想他還有些同情他哥。
卻不知,他的猜想與事實隔著十萬八千里。
「那宋秘書知道我哥在她家外面淋雨嗎?」
江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接厲總回去時他一言不發,我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啊。」
「瞧你慫的。」周正翻了個白眼,「要是我在……」
「你在怎樣,你在就敢問?」江淮沒好氣地瞪著他。
周正:「我也不敢。」
江淮:「……」
厲青成:「……」
恰在此時,厲柏寒昏昏沉沉醒來,他燒得連眼皮都在發燙,一看自己在醫院,他又閉上了眼睛。
「我生病的事,任何人都不要告知。」他低低吩咐了一句,又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