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死在你手裡我不虧
厲柏寒再也坐不住,他無法坐在這裡冷眼旁觀,他必須去現場看清楚,他攥著手機,冷冷扔下一句「等著」,就起身大步走出辦公室。思兔閱讀520官網
此時夜已深,秘書台邊空蕩蕩的,他腳步微頓,復又朝電梯間走去。
江淮收到老闆指令,只好在這間邪氣的公寓等著,他將手機塞回褲兜里,仗著身邊有人,大著膽子在房間裡轉悠。
「你說妙依人是不是瘋了,在家裡供奉這些邪乎的東西?」江淮邊轉悠邊說話給自己壯膽。
下屬不曾見過妙依人,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是從進門到現在給他的感覺,這人就是個瘋子。
「應該當是瘋了。」
江淮一手支著下巴,似乎在琢磨著什麼,「我記得看電視劇時,要鎮壓亡魂,須得對方身上留下來的某物,我剛到處看了看,並沒有見到。」
下屬敬佩不已,「老大,你真是見多識廣。」
「少吹彩虹屁,你小時候沒看恐怖片麼,這是常識。」江淮說著,繼續轉著,他不敢去碰這些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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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是21世紀好青年,但玄學有時候也不得不信。
碰了這些邪氣的東西,萬一招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怕。
「你快跟著找找,我覺得不是生辰八字,就是頭髮指甲什麼的,」江淮邊走邊叨叨,「不過你說啊,妙依人和厲太是閨蜜,她在家裡設這麼個陰損的祭壇讓她永世不得超生,也太可怕了。」
下屬說:「未知細節,不敢妄加揣測。」
江淮瞥了他一眼,「你快別跟我掉文了,生著打手命,快點找快點找。」
下屬倒是不忌諱這些東西,聽江淮說找,就開始在牆上的符紙上拍拍打打,看得江淮左眼跳了右眼跳。
一開始敲打的地方發出的聲音都是實心的,後來敲到某一處,那聲音卻有些發空,像是牆面是空的。
下屬謹慎的又敲了敲,然後回頭叫江淮,「老大,這一塊是空的,裡面應該藏了東西。」
江淮快步走過去,扯掉上面貼著的符紙,果然看見牆面是新上的漆料,他衝下屬點了一下頭。
下屬沒怎麼費勁的將漆料給弄掉了,露出裡面的保險箱。
兩人對視一眼,「把保險箱拿下來。」
下屬經驗豐富,「不可,萬一保險箱與公寓的報警系統連著,我們拿下來警鈴就會大作。」
江淮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保險箱確實與報警系統連著,他拍了拍下屬的肩,「還是你觀察仔細,那怎麼辦?輸錯密碼也會報警吧?」
下屬點頭,「我們先等厲總過來,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厲柏寒來得很快,江淮一直在門邊探頭探腦,看到他走出電梯,他連忙迎上去,「厲總,這邊。」
厲柏寒渾身裹挾著冷漠森寒的氣息,江淮一接近,就給凍得一哆嗦,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還有什麼發現?」
「有個保險箱,和報警系統連著的,我們不敢亂動,不過裡面一定放了什麼東西。」
厲柏寒臉上的冷意肉眼可見的又下降了幾分,江淮覺得他比那間奇奇怪怪的房間還要可怕三分,不自覺落後了一步。
厲柏寒幾步進了門,長腿一邁,又進了那間詭異的房間,親自站在這裡,比在鏡頭裡看見的情形更讓他震怒。
妙依人,你真該死!
他咬緊牙關,下頷線肌肉緊繃,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他環視一圈,然後走到保險箱旁邊。
他盯著保險箱,幾乎沒有猶豫的輸入了一串數字,江淮見他如此草率,剛要捂耳朵,才發現報警器並沒有響起來。
他愣了愣神,問道:「厲總,你剛輸入了什麼?」
厲柏寒看著彈開的保險箱,他剛剛輸入的是宋薇薇出事那天的日期,妙依人竟然用那一天當密碼。
她與薇薇車禍到底有什麼關係?
厲柏寒心裡掀起陣陣驚濤駭浪,他看著眼前的保險箱,好似裡面會蹦出一頭怪獸一般,過了許久,他才顫著手從裡面拿出一個詭異的玻璃瓶。
玻璃瓶身被符紙包裹著,裡面封印著一捲紙,紙上寫著宋薇薇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以及一根頭髮。
江淮驚駭莫名,「這是厲太的頭髮?」
厲柏寒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向全身,他從不知妙依人恨薇薇到如此地步,她在家裡設了一個祭壇,鎮壓她的亡魂,令她永世不得超生。
到底為什麼?
厲柏寒握著玻璃瓶的手越來越緊,直到「砰」一聲,他竟生生將玻璃瓶給捏爆了,碎玻璃渣四濺,有些玻璃渣扎進他掌心。
殷紅的血珠一顆顆滾落下去,在地板上滴滴嗒嗒砸出一個血坑來。
江淮看得觸目驚心,雖然差點被飛濺的碎片割到臉,但是這會兒只剩下擔心,「厲總,你的手。」
厲柏寒根本感覺不到疼,他沉聲道:「把這間屋子給我燒了。」
「燒、燒了?」江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裡是市中心,房子燒起來的話樓上樓下都會跟著遭殃。
厲柏寒冷冷地掃視過去,「不燒了,你還想留著當紀念?」
「那倒沒有。」江淮連忙朝下屬遞了個眼神,他也不敢真燒,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但是把裡面這些詭異的符紙燒了還是能做到的。
厲柏寒怒不可遏,「妙依人在哪家醫院?」
江淮看著他,只覺得他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讓人膽戰心驚,他說:「在、在骨科醫院。」
厲柏寒咬緊牙關,俊臉上浮現一抹瘮人的笑意,「好得很,她傷害了我的人,還想安穩的活下去?做她的春秋大夢去。」
江淮被他駭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厲柏寒轉身走出房間,「江淮,去把妙依人給我抓來,我要她血債血償。」
江淮連忙答應,看著他還在滴血的手,他心驚膽戰,「厲總,要不然先處理你手上的傷。」
厲柏寒怒視著他,「讓你去抓人,你盯著我的手幹什麼,滾!」
江淮哪敢違逆他,迅速滾了。
*
是夜,光嶼山的盤山路上,一輛黑色賓利劃開夜幕,尖銳的剎車聲響起,黑色賓利停在了當年宋薇薇連人帶車墜入山崖的地方。
車門緩緩打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從車裡下來,他緩緩走到山崖邊上。
北城的夜風凜冽寒冷,掀起他的衣擺,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除了車燈照到的地方,四周一片黑暗。
他看著黑漆漆的深淵,心裡嘲諷自己一世英明,竟被妙依人耍弄得團團轉。
這個女人惡毒如斯,心狠如斯,他當年居然和她聯手演戲欺騙宋薇薇,將她拋棄。
他一直以為她是心灰意冷不慎墜崖,如今想起來,這裡面竟然還有妙依人的手筆,他怎麼會這麼愚蠢!
厲柏寒痛心疾首,恨自己當年一葉障目,沒看出妙依人不安好心。
難怪薇薇即使還活著,也不願意再回來找他,換作是他,他會把當年辜負過他的人千刀萬剮。
妙依人晚上吃了一顆安定,才勉強忍著痛入睡,剛睡著沒多久,她就感覺有人進了病房,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用麻袋套了頭,然後扛起來就走。
她肋骨斷了三根,被人這麼扛在肩膀上,痛得直接暈了過去,等她再醒來,她感覺自己似乎在車裡。
車子時有顛簸,不知道要開向哪裡。
她睜開眼睛,頭仍被套著麻袋,她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只有一點光照射進來,她害怕極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要帶我去哪裡?」
江淮開著車,副駕上坐著周正,他剛被他叫起來,聽完江淮的講述,他簡直懷疑人生。
他曾經還有一段時間特別迷戀妙依人,覺得她人美聲甜身嬌體軟,不過後來隨著傳聞越來越多,他不信的同時,卻又覺得她渾身透著邪乎,便敬而遠之了。
這會兒聽到她的聲音,周正也不開口。
前面就是光嶼山了,盤山公路上一點燈光都沒有,死氣沉沉的,壓得他心裡也跟著發沉。
若是厲太真是妙依人給害死的,那麼今晚厲總就會裁決她。
沒人開口說話,妙依人心裡越來越慌,她哀求道:「你們要錢是吧,我有錢,只要你們放了我,要多少錢都可以。」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車輪子碾過石子時會偶爾發出點聲響,她掙扎著爬起來,可一動就痛得渾身抽搐。
「你們到底是誰,要帶我去哪裡,說話啊。」
車子駛上盤山公路,不一會兒停了下來,江淮降下車窗,朝窗外設路障的人點了下頭,那人拿開路障,等他們過去,又重新把路障放上去。
這一段路不會再有車子過去,也不會有人知道今夜在這裡發生了什麼。
妙依人隱隱約約察覺危險降臨,她想逃出去,卻又無處可逃,在這種死亡般的寂靜中,車子終於停下來。
後車門被打開,她被人攥住肩膀往處拖,她嚇得要命,連忙伸手緊抓住前排座椅,「我不要出去,我不要出去。」
江淮毫不憐香惜玉,此時的妙依人在他眼裡就是個瘋子,他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她拖出車外,狠狠摔在地上。
妙依人痛得嗷嗚了一聲,差點摔掉半條命,她卻顧不上疼,拼命想從地上爬起來。
「別殺我,我有錢,你們要多少錢都給你們,求你們別殺我。」妙依人顫抖著哀求。
厲柏寒靠在懸崖邊的護欄上,靜靜地看著妙依人跪地求饒,他心裡的恨意卻沒有半點削減。
當初在這裡,薇薇被撞下山崖前,肯定也曾這樣哀求過她,可當時她怎麼做的?
厲柏寒朝江淮看了一眼,江淮走過去,扯掉了套在妙依人頭上的麻袋,車燈強烈的光線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她閉上眼睛,耳邊傳來鬼魅一般的聲音,「一條爛命,不值得髒了我的手。」
妙依人一輩子都忘不了這道聲音,她猛地抬頭望去,男人倚在護欄邊,整個人都融入夜色中,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撒旦,來索她的命。
「寒、寒哥……」妙依人難以置信地喊道。
厲柏寒滿目森寒,「閉嘴!」
妙依人哆嗦得更厲害了,她的眼睛適應了光線,這才發現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這裡是光嶼山,是宋薇薇當年連人帶車墜崖的地方。
寒風呼嘯,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病服,看清這裡是哪裡,再看見厲柏寒的態度,她瞬間明白,她已經東窗事發。
她慘笑一聲,「你都知道了?」
厲柏寒雙眼微眯,他冷冷地盯著她,「看來你對你的所作所為清楚得很,不需要我威逼恐嚇了。」
「車禍是你安排的吧,就是為了拿走我的手機,寒哥,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妙依人怕到極致,此刻倒也不怕了。
不過是一死。
如今的她什麼都沒有了,死了倒一了百了。
厲柏寒眼神冷冽,「閉嘴,再讓我聽到寒哥兩個字,我割了你的舌頭。」
妙依人伏在地上開始大笑起來,她笑得渾身直抖,牽動了肋骨的傷,邊笑邊咳,越發癲狂。
江淮和周正站在陰影里,看她笑得這麼猖狂,生怕厲柏寒一怒之下,將她直接丟下山崖。
「不讓我叫,可是我已經叫了好多年了,厲總,知道真相的滋味怎麼樣?」妙依人瘋狂又諷刺地看著他。
厲柏寒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玻璃渣全扎進肉里,鮮血再度溢出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你該死!」
妙依人挪動著身體,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坐在地上,她說:「我是該死,可當年是你主動找上我的,讓我陪你演那場戲,是你給了薇薇致命一擊。」
「閉嘴!」厲柏寒狂怒,「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妙依人已經走到這一步,根本就不怕他,她破罐子破摔,完全豁出去了,「薇薇,薇薇,薇薇,我叫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厲柏寒緩緩站直身體,幾步走到她面前,抬起腳狠狠踹向她斷掉的肋骨,妙依人被他這一腳硬生生踹飛出去好遠。
等她跌倒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一口氣半天沒上來,險些暈過去,她趴在地上苟延殘喘了好一陣子。
「踹得好,踹得妙,你殺了我吧,死在你手裡,我這一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