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宋薇薇隨手寫下這句詩,等厲柏寒念出來,她才反應過來這是一首情詩,她手一頓,在最後一個字後邊落下了一個墨點。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連忙擱下毛筆,想把浸了墨點的紙給揉成一團,結果有一隻手比她速度更快,迅速抽走了那張紙。

  她順著紙移動的方向,目光落在厲柏寒臉上,他說:「別扔了,送我吧。」

  他眼睛裡閃動著璀璨的笑意,一時竟讓宋薇薇不好再伸手把那詩給搶回來,她皺著眉,「我隨便寫的,寫得不好。」

  

  「挺好的。」厲柏寒生怕她來搶似的,拿起那張寫了詩的紙就上樓去了,宋薇薇看著他的背景,眉頭舒展開來。

  宋晨晨蹲在一旁,迷惑地看著她,「媽咪,那句詩是什麼意思呀?」

  宋薇薇對上孩子純淨明亮的目光,她眼神有些躲閃,「那句詩出自屈原的《湘夫人》。」

  宋晨晨似懂非懂,「是屈原寫給他夫人的詩嗎?」

  宋薇薇輕點了下他的鼻尖,「等你長大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我什麼時候長大?」宋晨晨奶聲奶氣的問。

  宋薇薇笑道:「等你長到蜀黍那麼高的時候,就算是長大了。」

  宋晨晨想了想,小臉皺了起來,「那還要好久好久。」

  宋薇薇溫柔地注視著他,心想時光如梭,不經意間十年就過去了,等他長大了,他們也老了。

  厲柏寒很快去而復返,磨已經研好了,宋薇薇正蘸了墨寫請柬,寫好的請柬鋪了一地毯。

  她的毛筆字清秀漂亮,一筆一畫行雲流水,溫柔盡顯。

  厲柏寒跪坐在地毯上,拿起墨塊慢慢研磨,「你的字很漂亮,風姿傲骨,落筆如雲。」

  宋薇薇運筆如神,在最後淺淺一勾,名字一蹴而就,她挑起眼瞼看向厲柏寒,「能得厲總一句夸,真是難得。」

  她把筆往他面前一送,「我聽說厲總跟書法大家學過字,不如寫兩句?」

  厲柏寒倒也不推辭,他接過筆,取了一張白紙,筆走龍蛇般瀟灑恣意,迅速寫了一句詩。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宋薇薇看他收了筆,瞧著那首詩,臉頰隱隱發燙,她說:「厲總的字筆勢雄健,鐵畫銀鉤,顏筋柳骨,堪稱絕品,你哪天要是破產了,倒是能拿墨寶養活自己。」

  厲柏寒笑道:「不盼我點好?」

  宋薇薇狡黠一笑,「嗯,我相信你不會破產的。」

  說完,她再去瞧那詩,只覺得字字深藏情意,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把筆還我,我還有好多請柬要寫。」

  厲柏寒把筆遞過去,宋薇薇伸手去接,兩人的手指不經意觸碰到一起,他指尖灼熱,按在她手指上,那股熱度仿佛要將她的手指給燙化。

  一股電流從指尖迅速竄向全身,宋薇薇渾身戰慄,她欲抽走筆,男人卻用了幾分力,她一時間竟沒有抽動。

  她挑起眼瞼去看他,厲柏寒唇邊暈著笑意,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看得宋薇薇心緒紛亂。

  她手上略一用力,抽走了他指間的筆,她低下頭,繼續寫請柬。

  厲柏寒捻了捻指尖,那裡還殘留著餘熱,再看宋薇薇欲蓋彌彰的表現,他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他微偏過頭,一手撐著,另一手漫不經心地研墨,墨香裊裊,他一直不能體會到古人的紅袖添香是種什麼心境。

  此刻他研墨,她握筆寫字,倒讓他品出了一種溫柔繾綣來。

  若是時光停止在此刻,該多好啊。

  *

  醫院裡,妙依人躺在病床上,病床邊的椅子上坐著厲柏明,那天他與宋薇薇不歡而散後,就找上了妙依人。

  妙依人眉眼間滿是嘲弄,「厲三少,前兩天您不是說不認識我麼?」

  厲柏明雙腿優雅的交疊,穿著西裝馬甲的他看起來很紳士,他不在意妙依人的嘲弄,淡淡道:「我貴人多忘事,依人就不要跟我計較了。」

  妙依人冷哼一聲。

  厲柏明面上和善,心裡卻對妙依人嗤之以鼻,要不是還有利用得上她的地方,他才不會來這裡看她臉色。

  他心思一轉,說:「當初都怪我晚了一步,我要早一步到的話,你就不會被大哥送到地下直播去受苦了。」

  妙依人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她一直以為厲柏明並不知道這幾個月在她身上發生的事,可此時對上他瞭然的神色,她如墜冰窖。

  要知道厲柏明當初還追求過她,他若是知道她曾被那些人玩弄鞭打,像條狗一樣趴在他們身上,隨他們擺弄,她……

  厲柏明看著她迅速蒼白的臉色,心中升起一股快意,當初妙依人在他面前有多高高在上,如今就要有多難堪。

  「嗯……我也沒想到大哥會那麼狠,你陪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就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唉!」厲柏明長嘆一聲。

  妙依人臉色變得更難看,他這話是說她連條狗都不如,她眼神陰沉,「厲三少見死不救,又專程在一個將死之人面前說這些風涼話,不知你良心可好受?」

  厲柏明笑了笑,「誒,你別惱,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李局不是已經把所有視頻資料都銷毀了,除了幾個知情人,別人不會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妙依人咬緊牙關,這幾個月宛如生活在地獄的日子她永生難忘,就連現在睡著後,都會時時夢見被嚇醒。

  「你什麼都知道?」妙依人恨不得撲上去,把他那張偽善的面具給當場撕裂,他有機會救她的,可他卻眼睜睜看著她被推進地獄。

  厲柏明搖了搖頭,神情誠懇,「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只是那天恰巧看見他們把你轉運出去,然後讓人跟著。」

  妙依人雙手緊攥著被子,牙齒都要咬碎,呼吸隨之也變得粗重,「厲柏明,我以為我們好歹有幾分交情,你明知道我會遭遇什麼,卻不曾出手相救,是我識人不清,你走吧。」

  厲柏明嘆了一聲,「依人,我說了我不知道,至少在他們到達目的地之前,我並不知道大哥會對你這麼狠,等他們把你交出去後,我又不能輕舉妄動,你在那裡待了許久,應該知道這地下直播平台背後的老闆們背景有多強大。」

  妙依人閉了閉眼睛,將滿腔的憤懣硬生生咽了下去,「既然如此,你來找我做什麼,想給我添堵?」

  「不,」厲柏明神情認真懇切,「我是來找你合作的,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歡我大哥,他要是順利繼承家主之位,我在北城就再無容身之地。」

  妙依人漠然地看著他,「與我何干?」

  「依人,你要是這麼說就沒意思了,你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你一點都不恨我大哥嗎?」厲柏明循循善誘道。

  妙依人微微一笑,「我恨不恨他是我的事,厲柏明,你休想利用我達到你的目的。」

  厲柏明搖頭,「依人,你太傻了,是你想報仇,需要我的幫助啊,哦,對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宋唯一的真實身份吧?」

  妙依人瞳孔一縮,隨即輕描淡寫道:「我知道啊,她不就是江城宋家領養的女兒麼?」

  「不是,我說的是另一個身份,你絕對想不到。」厲柏明故作神秘道。

  妙依人皺緊眉頭,「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厲柏明見她不知道,他悠然笑開,邊笑邊搖頭,「依人啊,你真的太可憐了,我們都被宋唯一騙了啊。」

  妙依人定定地看著厲柏明,她忽然想起前不久,她和李嘯然的對話,她懷疑過宋唯一的身份。

  「莫非……」她語氣遲疑,畢竟她當初的懷疑若是成了真,那一切都說得通,為何宋唯一第一次見到她,就對她有很深的敵意與仇恨,「她是宋薇薇?」

  「賓果!」厲柏明打了個響指,看見妙依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他說:「她就是宋薇薇,七年前墜入山崖,卻並沒有死的宋薇薇。」

  「怎麼可能?」妙依人失聲道。

  縱使她有過那樣的猜測,她也不相信從那麼高的山崖掉下去,宋薇薇還有生還的可能。

  厲柏明看著妙依人失態,裝模作樣的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你居然真的不知道,當年你們不是最好的閨蜜嗎,我還以為她早就和你說了,嘖嘖,看來她真沒把你當朋友啊。」

  妙依人攥緊了被子,指甲深陷進肉里都沒察覺,她又問道:「真是她?」

  她從看到宋薇薇的第一眼就懷疑過她的身份,只是那時候她只覺得她們長得像,並沒有往她們是同一個人上想。

  畢竟當年是她親自把宋薇薇撞下山崖,在墜崖後幾分鐘後親耳聽見爆炸的聲音,宋薇薇絕不可能生還。

  「千真萬確是她。」厲柏明點頭,兀自欣賞著妙依人驚疑、錯愕的表情,「所以你該知道,她的兒子就是我大哥的種。」

  妙依人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宋晨晨還是她親自捅到厲柏寒面前的,她怎麼會那麼蠢,怎麼沒有認出她來?

  「她當真是命大,連人帶車墜入山崖,居然還能活著回來。」妙依人喃喃道。

  厲柏明看著她的表情陷入沉思,「有些人命賤如螻蟻,倒不是那麼容易死,不過你們不是閨中好友麼,她沒死你應該很高興的。」

  妙依人抬眸看著他,眼底情緒盡斂,她說:「厲三少告訴我這件事,是想讓我去接近薇薇?」

  厲柏明眸色深沉,「依人,我記得當年將宋薇薇連人帶車墜入山崖的司機逃逸了,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妙依人心裡一咯噔,她目光閃爍,「是啊,怎麼,厲三少有線索?」

  「交警都判了這是起交通逃逸事件,我怎麼會有線索?」厲柏明注視著妙依人,見她明顯鬆了口氣的模樣,他拐了個彎,「不過……」

  妙依人緊緊盯著他,有點風吹草動都緊張得要命,「不過什麼?」

  厲柏明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沒什麼,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這件事,等你傷好了,去見見她吧。」

  妙依人抿緊了唇,她去見宋薇薇?

  厲柏明站起來,「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宋家是回不去了,前兩個月宋宅就被查封了,到時候我給你找個房子,你先住著。」

  妙依人冷冷道:「不必麻煩厲三少了。」

  厲柏明:「不麻煩,我們畢竟相識一場,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繫我。」

  厲柏明說完,拍拍衣袖就走人了,他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之後就靜等妙依人有什麼動作。

  不過他相信他等不了多久,妙依人就會行動。

  厲柏明一走,妙依人渾身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這時她才發現她後背全部被汗打濕。

  剛才厲柏明的眼神明顯帶著探究與猜疑,讓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真怕他會說點什麼。

  還好,她當初沒有腦細胞集體死掉,把她撞宋薇薇的事說給他聽,要不然現在她就受制於人了。

  但……

  宋薇薇居然還活著,她居然就是宋唯一,難怪她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弄死她,原來那種敵意是藏在潛意識裡的。

  她咬緊牙關,忽然回想起那天在宋家溝見到宋唯一,當初她就該懷疑她為什麼會去宋家溝,是她失策了。

  妙依人躺在病床上,小腿傳來強烈的痛楚,她悔不當初。

  要是知道宋唯一就是宋薇薇,她想盡辦法也會在她剛回北城時就弄死她,如今先機盡失,她還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宋薇薇,就是她人生康莊大道上的攔路石,一天不將她除掉,她一天不能安心。

  妙依人騰一下坐起來,拿手機打了一通電話,那邊很快接通,「嘯然,我讓你幫我查宋唯一的事有消息了麼?」

  電話那端傳來李嘯然疲憊的聲音,「依人,我正在忙,等我空下來,我去醫院找你。」

  「我等不了,你要是沒空過來,那就在電話里說。」

  李嘯然拿她沒辦法,只好轉身走進辦公室,四周安靜下來,他捏了捏眉心,說:「查到一些資料,宋唯一過幾天要去米國參加雕刻大賽。」

  妙依人攥緊手機,「她要出國?」

  李嘯然說:「對,她要出國,依人,你若有什麼計劃,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她在國內你動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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