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流風突襲
她回頭一看,只覺得眼前有道白影閃過,電光火石間,她才發現,那道白影,是狼!是那頭叫流風的白狼!
流風兇狠地齜著牙,急速地朝她撲去,鋒利的獠牙在陽光的映射下發出刺眼的亮光,白箏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流風撲來的爪子,根根如刺一般。思兔閱讀520官網
白箏呆住了,她立在原地,渾身像墜入冰窖一般,充滿了恐懼,卻又動彈不得。
「流風!」千鈞一髮間,白箏突然聽到身後有道聲音響起,緊接著自己便落入了一個有著清淡藥香味的懷裡。
頭上的步搖冰涼地拍打在臉上,白箏有些恍神,聽到身後那人悶哼一聲,倚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她幾乎是木然的呆愣地撇過臉,就看到方才還溫和地對她說著不必客氣的鳳臨淵,此時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緊鎖雙眉,似乎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始作俑者流風嗚咽一聲,徹底慌了神,圍著鳳臨淵一圈一圈地轉著。
它方才的動作太急,對白箏是起了殺心的,卻沒想到鳳臨淵的動作更快,導致它在撲到鳳臨淵身上時,尚未來得及收回爪子。
如今看到主人為了保護這個女子而被自己傷到,流風自然知道是自己認錯了人做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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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周邊有人叫了起來,院子裡的寂靜頓時被打破,工匠們四處跑著,有的去找人,有的去找藥。
「回房。」鳳臨淵掀起毫無血色的薄唇,語調平靜卻不容置喙。
白箏這才回過神,她知道鳳臨淵傷在了後背,不敢亂動,緊緊抓住對方環在自己肩頭的那隻右臂,一步步挪向房間。
流風耷拉著尾巴跟在後面。
院子的南側有個暖閣。白箏撐著鳳臨淵走進暖閣,小心翼翼地將他扶到床沿坐下。
「流風。」像是感應到了流風低落又自責的情緒,靠在床沿的鳳臨淵緩緩開口。
流風頓時豎起雙耳,興奮地搖了搖尾巴走到鳳臨淵身邊。
鳳臨淵揉了揉流風的腦袋,輕笑著道:「我沒事。」聲音雖無力,卻帶著一貫的溫和,像是在安撫它,又像是在安撫白箏。
白箏看著鳳臨淵的神色,並不理會他的安撫,轉而去查看他後背的傷口。流風的爪子深深劃破了鳳臨淵的後背,幾可見骨,青色衣衫早已被血浸染。
流風見狀,急得跳上床便要幫著舔舐傷口。
白箏一把攔住它,冷冷地道:「大夫馬上就到,我們會包紮好的,你站在旁邊就可以了。」
流風低下頭,不複方才的興奮,只低低地嗚咽著,垂著碩大的腦袋走到了一旁。
其實在鳳臨淵初受傷時,白箏的眼角就瞥見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那身影本想靠近,不知為何卻轉而飛了出去。
方才看到傷口時白箏才明白,那道暗影定是鳳臨淵的人,見他受傷第一時間便去找大夫了。
鳳臨淵靠在床沿,臉色依舊蒼白,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視線漸漸轉到了白箏身上。
白箏坐直了身子:「怎麼了?」
鳳臨淵盯著白箏的髮髻,淡淡一笑:「白小姐這枚髮簪,甚是好看。」
白箏臉色一變,她突然想起方才流風撲過來之前,自己唯一的動作,就是抬了一下頭。
她猛地拔下頭上的步搖,將它遞給了鳳臨淵,冷肅地道:「這枚步搖是有什麼奇怪麼?流風可是因為這個才想傷我?」
鳳臨淵撫摸著步搖上那枚黃玉石,唇角微勾:「這些年定遠侯府遇到大大小小的行刺早已數不清了,那些進了定遠侯府的刺客,也沒有一個是活著回去的。卻唯獨,那個人。」
鳳臨淵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那人闖進府里時,正逢本侯再次病發,幸好流風及時撲過來才救了本侯一命,雖然本侯也將他傷得不輕,但還是讓他逃脫了出去。」
鳳臨淵輕描淡寫地講述著,那平淡的表情仿佛是在講別人的故事。白箏卻知道,隱藏在這份平淡底下的,是怎樣的兇險與血腥。
「那人戴著蜀紗面罩,渾身看不出一絲異樣。倒是在打鬥中不小心被本侯勾出了裡衣的衣袖,在燭火的映射下散出一道金黃色的光芒,起初本侯以為這光的色澤是燭火的關係,今日見到白小姐這枚髮簪,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鳳臨淵說著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的一縷陽光里,舉起手中的步搖,輕輕晃了晃。
白箏驀得轉頭看向流風,只見流風在看到黃玉石反射出的亮光時,嘴角便不自覺地齜出牙來,眼神也由方才的無辜變得異常危險。
白箏相信,若此時舉著步搖的不是鳳臨淵,只怕流風又要不顧一切地撲殺上去了。
「原來如此。」白箏冷冷地看著這枚黃玉石步搖。
其實,黃玉石雖珍貴,但也不算特別稀有,幾乎大周每個愛美的富家千金首飾盒中都會有綴了黃玉石的髮簪。
只是因為鳳臨淵是個男子,對首飾一類並無研究,平日裡又不怎麼出府,定遠侯府內也沒有什么女眷,幾個婢女最多簪點絨花,這些珠寶首飾自然是輪不到戴的。
若不是今日,白箏無意中佩戴了這枚黃玉石步搖,只怕鳳臨淵至今還探不到那個刺客的線索。
「侯爺如何斷定,我只是無意才佩戴的這枚步搖,與那日的刺客毫無干係?」白箏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鳳臨淵聞言淡淡一笑:「白小姐若要傷本侯,方才不就是最好的時機麼?」
剛才鳳臨淵為保護白箏將她護在了懷裡,墨藜去找大夫也已離開,流風又是處於懊惱自責的時候,若白箏在那時刺入一劍……
「況且,今日之事,本就是本侯管教不善,也應當給白小姐一個交代。」鳳臨淵轉了身,正要往回走,突然皺了皺眉。
白箏忙走上前,扶住鳳臨淵回到床沿坐下。
大夫怎麼還不來?宋逸清又去了哪裡?
屋裡只有白箏與鳳臨淵,流風想是看到主人的後背,越發焦躁起來。
白箏不放心,再次查看了鳳臨淵的傷口,這一看,頓時倒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