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再立賭約
「箏兒!」白念銀皺眉。思兔閱讀sto55.com
白箏卻不顧阻攔,徑直點頭應道:「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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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笛一把推開了還想說些什麼的白念銀,走到白箏面前,拉著她就向上首的鳳臨澈跪倒在地:「陛下在這裡,你若反悔,便是欺君!」
白箏淡淡一笑:「一言為定。」
鳳臨淵看著這一幕,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眉眼溫柔。
鳳臨淮見此,不由蹙了蹙眉,走到鳳臨淵身邊,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低聲問道。
「阿淵,就算你的小媳婦是清白的,那女人很顯然是有備而來啊。你媳婦的那堆嫁妝可都是稀罕東西,就這麼被她搶走,你不心疼?」
「不會被搶走的。」鳳臨淵這樣說著,視線依舊停在白箏跪的筆直的身影上。
就聽白箏脆生生地問道:「那麼二姐,若那雪膚膏裡頭,沒有荼蕪呢?」
「不可能沒有!」白笛一副毋庸置疑的語氣道。
白箏失笑,懶得去同她爭執這個問題,只說道:「二姐,如今我們是在打賭,我既說了我的賭注,二姐是不是也該給出你的賭注?」
白笛眉頭一皺,白箏的話不無道理。
既是下賭,便該雙方都押上各自的賭注。
白箏押上了所有的嫁妝,可她白笛,如今不過是個被將軍府拋棄,被陳國公府瞧不起,里外不是人的棄子罷了。
她能拿出什麼東西,可與白箏十里紅妝的賭注一較高下的?
「箏兒那些個嫁妝雖說也上不得台面,卻也好歹有那麼幾個莊子商鋪和田產撐場面。
二姐出身堂堂將軍府,想必當時的嫁妝比箏兒定是要豐盛許多的吧。
不如二姐就拿出同等量的商鋪田產來?」
白箏笑著問道。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人的臉上便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就算白笛嫁的匆忙又低調,可出嫁時的情景永定城中也不是沒人看到。
她當時的嫁妝,數破了天不過才三十四擔,數量又少又不吉利,而那商鋪田產,加起來還不如白箏第一擔嫁妝來的有分量。
以那麼點嫁妝來做賭注,和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別?
白笛咬著牙低下頭,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袖。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紫蘇怯怯地出聲道:「侯夫人,你嫁妝多派頭大,我們夫人可沒有你這麼大的福氣,拿不出這麼多的莊子來和你打賭!」
看到白笛窘迫到有些發白的表情,白箏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賭這個。我若是輸了,我所有的嫁妝二姐還是如數拿去。二姐若輸了,我也不要你的嫁妝。」
「當真?」白笛「蹭」得抬頭,難掩激動地看著白箏。
白箏唇畔噙著冷冰冰的笑意:「自然。」
「那你要什麼?」看著她的笑,白笛就有股不好的預感。
就見白箏唇畔輕啟,輕飄飄地道。
「二姐可還記得,爹爹剛從獄中被放出來那日,我被祖母和丞相大人叫去了將軍府,還被逼著與丞相大人打了一個賭。
當時丞相大人說,若我輸了,便要我一路從西城門三跪九叩至東城門,每跪一次便要大喊一聲『白箏無眼,污衊楚風』。」
白箏說到這話的時候,眼神落在不遠處,那被幾個太醫圍上去救了半天,才剛有些甦醒的楚相身上。
白笛心猛地一沉。
當日……就是她向白老夫人何氏告了狀,才有了那一場賭約。
鳳臨淵眼眸一痛,看向楚相的眼神里已有了一絲殺意。竟敢逼著他的箏兒打這種賭,真是該死……
可白箏的神情始終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繼續說道。
「祖父曾說過,我白家兒女頭可斷血可流,脊樑不能彎。當初箏兒也是秉著此士可殺不可辱的決心,才敢同丞相大人應下了這賭約。
今日,想必二姐也願意吧?」
「你什麼意思!」白笛面上頓時毫無血色,「你要我賭輸了,也一路三跪九叩從西城門直到東城門?!」
白箏甜甜地笑著,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不止。二姐每跪一次,都要記得喊上一聲『白笛有罪,陷害白箏』。」
「你做夢!」
白笛嚇得當即爬起了身,渾身激動地再次顫抖起來,她的手指著白箏,指尖因為血液倒流而開始由白變紫。
「我可是你二姐!你怎能如此對我,你這人還有沒有良心!白箏,你可真是歹毒……你太歹毒了,我只不過要你的嫁妝,你竟想要我在這永定城裡活不下去!」
白笛聲嘶力竭。
「也要二姐輸了,才會在在永定城活不下去。」白箏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更加冰寒地盯著白笛,「那這個賭,二姐會輸麼?」
只這一句話,就讓白笛瞬間冷靜了下來。
對呀,她到底在怕什麼啊?她根本就不會輸啊。
那雪膚膏里,分明就是有荼蕪的!
既然如此,還管白箏要的賭約是什麼作甚,反正都不會實現!
「二姐若是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方才又何必指著箏兒,口口聲聲說是箏兒歹毒,害你毀容呢?」白箏笑中的嘲諷之意越來愈深。
鳳臨澈的視線始終停駐在白箏身上,這個曾在自己面前一副軟弱無能謹小慎微模樣的女子,如今卻變得鋒芒畢露,甚至還帶著些絕情與狠毒。
看她的模樣,這分明才是真實的她。
那當初的懦弱無能,都是她故意演出來騙他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沉聲開口:「侯夫人這般咄咄逼人,真是個厲害的女子。
朕這宮裡,怕是都找不出一個有侯夫人這般能耐的。
原來以前侯夫人總裝的像個軟糯的包子,是一直在朕面前扮豬吃老虎呢?」
鳳臨淵眉頭一皺,正想為白箏說話,就見白箏眼神一閃,回過身便向鳳臨澈福了福,臉上已是一派控制不住的驚惶和委屈。
「陛下恕罪,臣婦只是一時氣憤難當,這才在殿前失儀。
二姐她,不僅無緣無故地在臣婦婚宴上,當眾羞辱冤枉臣婦,還想要搶走臣婦所有嫁妝……
如今臣婦既已嫁入定遠侯府,代表的便是定遠侯府的顏面。二姐羞辱臣婦,便是羞辱定遠侯爺。
臣婦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