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滿門抄斬


  白箏說完便微低下頭,垂著眸子,臉上依舊帶著絲委屈,和被鳳臨澈責難後的驚惶與恐懼。思兔閱讀

  鳳臨澈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像是要看穿她。

  卻又什麼都看不出來。

  一邊的白笛卻站不住了,也跪下高聲道:「陛下聖明!臣婦何曾搶她的嫁妝了,臣婦的臉就是被她毀的,她卻死不承認,臣婦實在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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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何曾毀二姐的臉了,那雪膚膏好好的,根本就沒有荼蕪!」白箏也一副被激怒的樣子,很快就反駁道。

  白笛氣得不輕,強調地重複著:「裡面就是有荼蕪!」

  「既然二姐如此篤定,又為何不敢與我打賭?」白箏眼露不屑。

  「誰不敢了,賭就賭!」白笛一時氣血上頭,毫不猶豫地道。

  反正那雪膚膏里就是有荼蕪,她有什麼好怕的!

  白箏一聽這話,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好!一言為定!」她當即伸出手掌,「今日有陛下在此,為我們姐妹做見證,若誰有反悔,便是欺君。」

  白笛看著白箏伸到她面前的白嫩嫩的手掌,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擊了上去,惡狠狠地道。

  「若有反悔,便是欺君,滿門抄斬之罪!」

  大殿上響起清脆的擊掌聲。

  「啪!」

  鳳臨淵眼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陳國公卻是被白笛那句「滿門抄斬」嚇得不輕。

  早知這女人如此不省心,當初說什麼也不該讓建之把她娶進門!

  另一邊,懷眉的傷口已經由張老太醫細心地處理了一遍。

  尤其是雪膚膏塗在傷口上的時候,懷眉只覺得傷口先是一陣微微的冰涼,疼痛感逐漸消失,那伴隨著疼痛而來的小小的酥癢感也越來越弱,讓她本一直手癢想去觸摸的衝動也跟著消退了下來。

  不愧是雪膚膏,效果如此出奇,怪不得一罐難求!

  她在心裡暗嘆著。

  但很快,懷眉的心跳就快了起來,尤其隨著白笛與白箏賭約的建立,她整個人顯得更是焦躁無比。

  上天保佑,這場賭就讓侯夫人贏吧。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雪膚膏里千萬不能有荼蕪啊。

  畢竟,比起受楚後的一次重賞,她更想留在楚後身邊,享受那長長久久許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才能更好地為父母爭口氣,為弟弟妹妹們鋪路呢!

  白笛與白箏立完賭約,就迫不及待地起身來到了懷眉面前。

  荼蕪的毒性強,對完好無損的皮膚傷害本就大,對裂開的傷口起效更是快,剛才她用眼角看到張老太醫為懷眉塗傷口時,懷眉一直在顫抖。

  而張老太醫也一直皺著眉。

  想來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怎麼樣,傷口如何?」白笛關切地問道。

  懷眉自己看不到,便想轉過臉來讓白笛好好看看,可她剛想將臉送過去,傷口原本的冰涼感突然轉化成了一股劇烈的刺痛。

  她的眼眸頓時疼得沁出了淚,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傷口。

  「怎麼了?」白笛急著想去掰她的手看看情況。

  「好痛……」

  就見懷眉咬著牙,半天才從齒縫裡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話一出,殿上一片譁然。

  雪膚膏里果然有問題!

  宋逸清心道不好,不安地看著靜靜跪立在鳳臨澈面前的白箏。

  鳳臨澈則一臉震驚地看著下面那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女子,又下意識地看了眼鳳臨淵,只見他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團,盯著懷眉。

  唯有白笛,聽到這話後,緩緩放下了想去掰她傷口的手,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欣喜,激動道。

  「很痛麼?哈哈哈!痛就對了!那可是荼蕪啊。荼蕪你知道麼,那是劇毒,你這傷本還有救,可如今怕是和我一樣,回天無力了!」

  懷眉被狠狠嚇了一跳,眼淚越流越凶:「那……那怎麼辦啊……」

  白笛笑了,笑容那樣殘忍:「你看看我的臉,你說怎麼辦?沒辦法了,沒救了!你的臉以後也和我一樣,爛了!哈哈哈……爛了!」

  懷眉只覺得自己整個天都塌了,她腿下一軟,徑直滑倒了地上。

  「爛了?」她喃喃。

  白笛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懷眉,又看了看對著白箏指指點點的眾人,心情大好,以至於走路的腳步都輕盈了起來。

  她走到白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一字一頓道:「你輸了。」

  白箏低著頭,並沒有回答。

  白笛最看不慣白箏這副沉靜如水的模樣了,襯得自己跟個瘋子一樣。

  她索性蹲下身,強迫著白箏抬頭直視自己,大聲道:「我說你輸了你聽見沒!怎麼了,不敢承認自己在雪膚膏放了荼蕪,索性就在這裡當個聾子了?」

  白念銀也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緩緩開口,問道:「箏兒,難道,你真的在雪膚膏里……放了那種毒物?」

  白箏被自己這個大哥活活氣笑了。

  她的唇牽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卻是面對著白笛:「我輸了?哪裡?」

  「懷眉的傷口塗了雪膚膏後,潰爛了!你不會想說是張老太醫在那雪膚膏里下了毒吧?白箏,如今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何話說!」

  白笛激動地搖著白箏的手臂,白箏被她晃的頭暈眼花。

  鳳臨淵見此,忙疾步上前,用力推開了瘋了一般的白笛,聲音像淬了冰一般:「陳夫人注意點,若是再敢動本侯夫人一下,休怪本侯無禮。」

  白笛被推得一個踉蹌,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她的火一下子上來了,怒道。

  「鳳臨淵!你是被白箏下了降頭還是迷了心智?這種心思歹毒的女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她,還肯認她做你的侯府夫人?就不怕她哪天發起狠來,滅了你整個定遠侯府麼!」

  鳳臨淵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把袖袍一甩,聲音朗朗:「陳國公府娶了你這種毒婦尚且安然無事,我定遠侯府有什麼好怕的!」

  「你說誰毒婦!」

  白笛快被氣瘋了。

  她這才發現,這個鳳臨淵簡直嘴毒得可以!她還從未見過說話如此戳人心窩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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