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蕭雲兒瘋了
花小嬋自然知道房景毓說的是誰,不過都過了這麼久了,她也不確定就是這個人,如果真的是他,那麼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因房景毓病著,皇上特地准許他在家裡養病,花小嬋聽了房景毓的話,心情好了很多,想到還有許多正事等著她去做,也顧不上自怨自艾。思兔閱讀sto55.com
「相公,待會兒我要去一趟韓府,把韓家的事兒給解決了,你……」
「我陪你一起去!」
房景毓想也不想就說道。
好不容易花小嬋才好了,他恨不得日日把花小嬋給綁在身上。
兩人坐上馬車來到韓府旁支,韓家五房這裡,一進門花小嬋就拿出一張和離文書放在韓珍面前。
「今天這個文書你是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一個謀財害命之罪!」
韓珍還想狡辯:「柔兒是我的妾,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拿來用用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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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嬋冷笑一聲,眸光一寒,「你這話真是可笑,我爺爺離開京城的時候寫的有文書,文書上條目寫的非常明白,除非韓永晏成年,才可以繼承韓府的家產,你這不是霸占是什麼。」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懶得跟你廢話,咱這就見官去,有什麼話咱們大堂上說!」
花小嬋說著就要拉著韓珍去見官,韓珍此時才知道怕了,忙跪地求饒,「別別,咱都是一家人,何必要互相為難,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韓珍最終還是在和離書上簽了字,眼看著一大筆錢財飛了,韓珍是有苦說不出。
花小嬋又逼著韓珍與韓永晏斷絕父子關係,這才滿意的從韓家出來。
「這個宴哥兒也真是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說,要不是周文昊告訴你,我們都還被蒙在鼓裡。」
「這下,這件事總算是解決了。」
花小嬋又想到鄭婕妤的事兒,就問房景毓如何了?
房景毓道:「這個你放心,事情都已經辦妥了,洛十三已經入土為安,你跟鄭婕妤也可以有個交代了。」
花小嬋道:「鄭婕妤還跟我說她想見洛十三最後一面,如今也不能了,這樣也好,人死了,就不會有人再抓住鄭婕妤的把柄了。」
周文昊很快就料理完了周夫人的後事,將家業交給了家裡的老奴看守,把家裡的下人全都解散了。
他來找房景毓,說道:「倘或哪一天我客死異鄉,還請房兄托人把我的屍骨給帶回來,把我葬在韓汐玥的墓旁,也算完成我今生最後的遺願。」
周文昊話里話外帶著一股淒涼,語氣卻又十分灑脫,走之前把在京城中的所有好友全部都邀請到家裡,把酒言歡。
「我此去,下一次也不知何年何月再見了,就祝各位此生順風順水,心愿達成,我先干為敬!」
花小嬋看著周文昊,心下忽然有些傷感,周文昊是她年少時最好的朋友,如今人還活著,就像是要做永別了。
也不覺多喝了幾杯,到最後連酒宴什麼時候散去,怎麼回家的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花小嬋就待在家裡做做針線,有時候陪阿依娜上街,去看望謝爾木,應邀去朋友家做客遊玩,看戲聽曲,日子倒也過的平靜快活。
這天她正在家裡看醫書,周鮑八歲大的孫女過來傳話,說是北晉王派人來請。
花小嬋不知是何事,就急忙換了衣服前往王府,出了門,王府的轎子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花小嬋上了轎子,轎夫把轎子抬起,這就往王府而去。
路上又下了雪,街上行人稀少,他們的身上無不落滿了雪花,就連道路兩邊的攤販都少了很多。
整個盛京像是披上了一床積雪織就的棉被,有人抱團取暖,有人各奔東西,有人仰天長嘆,當真是人生百態。
來到王府,花小嬋被小廝一路引進後院的正廳,北晉王一夜之間像是老了許多,見到她來,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花小嬋坐下說話。
「不知王爺找我來所為何事?」
北晉王咳了兩聲,嗓音沙啞道:「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就是想要你給雲兒看看,她自從周府回來之後就有些瘋瘋癲癲的,御醫來看,也不見好。」
「我老了,她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不管她做了什麼,也受到了應有的報應,可嘆本王一世英名,最後卻落得這麼個淒涼之境。」
花小嬋見北晉王傷感,就說道:「王爺,你要保重身體才是,別想太多,南楚若不是王爺您,百姓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呢。」
北晉王微微抬起頭看向花小嬋,眸子裡含著一絲欣慰,笑了笑道:「本王對得起天下蒼生,卻對不起雲兒,一切還要勞煩小嬋姑娘了。」
花小嬋起身,「王爺客氣了!」
北晉王隨即讓人帶花小嬋去見蕭雲兒,來到蕭雲兒的房間,房間裡的布置與上次截然不同。
聽伺候蕭雲兒的丫鬟說是北晉王怕蕭雲兒睹物傷心,所以讓把跟周文昊有關的東西都撤了。
蕭雲兒呆呆的坐在梳妝檯前,披頭散髮,手裡拿著一隻竹蜻蜓,對著銅鏡嘻嘻的笑著,「子昊,玥兒,我們一起玩好不好,一起玩,一起玩……」
花小嬋走過去,站到蕭雲兒身側,看到她這模樣,心下也有些心酸。
「阮阮,我早就告訴你要好好的等子昊回來,你為什麼不聽,偏偏要走上這樣一條路,周夫人對你那般好,你為何要對她下手?」
花小嬋來之前就已經聽坊間的傳言說蕭雲兒忽然瘋了的事情,可等見到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玩兒,玩兒,一起玩兒……嘻嘻嘻……兒童散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放紙鳶,紙鳶……嘻嘻嘻……」
蕭雲兒對花小嬋的話充耳不聞,依舊對著銅鏡自顧自的說著。
花小嬋拿起一旁的梳子替蕭雲兒梳起頭髮來,她不是很會挽發,只是拿了一根簪子替蕭雲兒把頭髮給固定在腦後。
看著蕭雲兒蒼白的容顏,痴呆的目光,花小嬋輕聲說道:「我來替你把脈!」
說著去拉蕭雲兒的手,蕭雲兒此時微微側過頭看著她,歪著頭,眼神里全是探究。
「你是誰,你是來陪我玩兒的嗎,子昊呢,你有沒有看見他,我方才還看見他了,他就坐在那邊的亭子裡讀書,我好喜歡他讀書的樣子。」
「他的眼睛裡有光,神采奕奕,我想伸手抓住,他就跑開了,我在後面追啊追啊,怎麼也追不到,後來,後來……我想不起來了。」
蕭雲兒用力敲著自己的腦袋,瘋了一般的抓扯自己的頭髮,很快頭髮又被她弄的亂糟糟的,花小嬋阻止也沒用。
「我要飛了,我要飛去找他,他就在那裡,嘻嘻,他在那等著我……」
蕭雲兒指著門外,拿著竹蜻蜓追了出去……
「姑娘別介意,郡主打從周府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了,一直自言自語,嘴裡念叨著周大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