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請君入甕
第1332章 請君入甕
「帝國曆917年,光搖籠之月八日·小雨·於第三封印點哨所。
鐵砧隘口」基地排人來核查通訊中斷的情況。
但只有奧盧斯·克勞狄烏斯和指揮官見到了那些人。
之後指揮官聲稱艦隊會派出工匠團來恢復通訊,但問題是,據點的通訊根本沒出問題,只是被人為關閉了。
那些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昨天夜裡有月精靈襲擊,有人失蹤了。
不過值守的士官之間流傳起另一種說法,襲擊根本沒有發生,失蹤另有其事。
據點內人心惶惶。
不過我清楚,鐵砧隘口」基地一定會派人來核查人員失蹤的情況。如果那些人再次失蹤,下一次來的就是一個大隊了。
關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獲取最新章節
留給奧盧斯·克勞狄烏斯那傢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是日誌的最後一頁,時間是一天之前。
方鴴合上日誌,看起來卡斯帕·馮·羅恩斯坦並沒有等到帝國援軍。
因為接下來整個據點都陷入了詭異的狀態之中,正如他們當下所見。
帝國人駐紮在這裡的兩個大隊一齊失蹤,連外圍巡邏的小分隊都沒倖存下來。
這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沒人清楚,不過肯定和日誌上最後記錄的那些情況脫不了關係。
一個忽然出現在戰場上的瘋子,似乎還不是月精靈,而是人類。
一個人類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月精靈那邊有一些選召者僱傭兵,但日誌中記載的顯然不是一個選召者。
何況在這樣的狀況下,那個叫奧盧斯·克勞狄烏斯的人和第三封印點的指揮官還力排眾議,將這個瘋子留在軍營里,實在太一反常態了。
整個事件都透著些詭異。
不過自從他們在那座精靈村莊之中,看到那頭詭異的駝鹿」開始,這種狀態就沒停止過。
如果不是在與帝國軍交戰的戰場之上,方鴴幾乎以為他們被捲入了一起神秘怪談之中0
日誌上關於那個瘋子的介紹,不過寥寥數筆。
對方是在帝國人占領第三封印點之後出現的,卡斯帕·馮·羅恩斯坦描寫到這個瘋子不止一次來找過他,對方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格雷文港」,殉道騎士」,教授」————
這三個詞都是在那人口中反覆出現的。
第一個名詞應當是一個地名,但並不太像是精靈的風格,似乎是一座港口,位於長灣?
但方鴴在腦海中詢問了塔塔小姐,後者搖了搖頭:「這個地名不在巨樹之丘任何一個地方,也不是往前三十年內的舊名。
「一百年內更名過的那些主要城市中,也沒有這樣一個名字。」
「同樣,它也不在帝國。」
「騎士先生。」
龍魂小姐不愧是銀之圖書館,在這類問題上,活脫脫的百科全書。
難道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
甚至興許這個地方現在也不見得還叫這個名字。
那個瘋子不是他們這個時代的人?
至於殉道騎士」,在方鴴記憶當中,艾塔黎亞並沒有這麼一個組織或職業。
太陽神歐力並不提倡殉道。充其量在羅塔奧,秘羅聖殿,古訓騎士有一些這樣的風格。
至於教授這個稱謂就太普遍了,在秘銀學會,銀之大圖書館,學者,大師,甚至工匠學者,都可以使用這個稱謂。
這三個詞看起來也不能提供什麼線索。
方鴴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海姆沃爾地下的這個封印可能出了一些問題。
或許第三封印點在被帝國奪取之後產生了鬆動,才會導致這一帶異常情況的發生。
不過關於這個瘋子」的來歷,他倒是毫無頭緒。
「騎士先生。」
「亞沙之痕被三個封印點錨定,互為安全冗餘。」
「按理來說,其中任意一道封印鬆動,都不應該導致封印本身瓦解。」
塔塔小姐又在腦海之中提示道。
「那這就怪了。」
方鴴心道。
發生在這裡的一切,總得有個緣由。
不過這時候一直守在床邊的妲利爾忽然向兩人作了一個動作。
她握緊大劍,用爪子向兩人指了指窗外。
方鴴來到窗邊,透過那霧蒙蒙的玻璃,看到一隊帝國士兵已走到了街道上,正在四下檢查。
是獵騎兵」團的輔兵。
不過方鴴不打算放過這些人,他們本來就是要鬧出足夠大的動靜,好將黑軍」的主力吸引來此。
他比劃了一下,讓兩台狩龍人來到窗邊,然後安排另一隊狩龍人去到二樓。
那裡有一個露台,可以對大廳外俯瞰射擊。
但他才操控一台狩龍人打開通往樓梯的門,忽然轟隆」一聲,一頭身形高大的怪物竟從門後撞了進來。
那是一頭怎樣的怪物啊!
它像是好幾個人的肢體被拼接在一起,扭曲得不成樣子。
但身上又並不是血肉模糊的,而是通體散發著一種銀灰色的光芒,像有液體在體表之下流動。
那光芒竟讓方鴴不由自主地想到據點之外,那頭駝鹿」的那雙眼睛。
怪物一把抓起最近的狩龍人,將這台近乎有三分之一噸重的構裝體給投擲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然後它才轉向方鴴,向這個方向的三人咆哮了一聲。
方鴴想也不想,立刻命令左近的狩龍人轉身向它射擊。
但箭形彈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擊中那怪物的身體,竟然劃出一道明亮的火花,彈了出去。
「沒破防?」
方鴴吃了一驚。
狩龍人是他手上攻擊力最強的制式構裝體。
因為帝國十一式R型魔導統本身的強悍屬性,加上箭形彈的穿甲/破魔能力,等級更高的半人馬殲滅者攻擊端也不過才這個水平。
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狩龍人的攻擊近乎於無效。
「它胸口!」
妲利爾提醒道。
方鴴這才注意到那怪物扭曲的肢體之間,胸口處有一枚流轉著銀輝的碎片。
他立刻感到永恆徽記」一熱,似乎與那枚碎片產生了某種冥冥之中的聯繫。
而就是這一瞬間,那怪物竟停了下來,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團長,那碎片是————」梅伊也意識到什麼。
「不,那並不是海姆沃爾地下的那枚!那是蒼翠碎片!」方鴴反應過來,「梅伊,按住它,把碎片取下來!」
梅伊已先一步沖了上去,用大盾撞開那扭曲的怪物,將它死死抵在樓梯上。
而正是這個時候,外面的門轟」一聲被撞開來,幾個帝國士兵出現在那裡。
帝國人被這裡的打鬥所吸引,終於察覺到這裡有人。
而帝國士兵甫一出現,就被大廳之中的情況驚呆了。
「那怪物是什麼!?」
「別管他們,開火射擊!」有人高喊一聲。
帝國士兵們立刻舉起手中的魔導統。
但方鴴的魔導手套先向那邊一划,正瞄準怪物的狩龍人齊齊轉身,舉槍,開火射擊。
雙方同時扣動扳機。方鴴滾向一張長桌後面,鉛彈將桌面打穿一個個碗口大的洞,所幸沒有擊中他。
不過門口的帝國士兵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的火力對狩龍人幾乎沒有影響,但一團團血花在這些士兵胸口綻放,一輪齊射,對方倒倒下了一半有餘。
妲利爾看有人在窗後舉槍瞄準梅伊。
她靠過去一拳砸開玻璃,將那個帝國士兵拖了進來,反手一記手刀砸在對方後頸,將對方擊暈了過去。
而這時梅伊終於一把扯下那怪物胸口的碎片。
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忽然身上冒出許多銀色的煙霧。
它像是被融化了一樣,身上的銀灰色的液體一團團滴落在地上,整個人都被蒸發成一團銀色霧氣,轉眼便消失不見。
但方鴴已來不及去顧及那怪物究竟是什麼,從何而來。
因為這邊的交手已經吸引了外面的帝國軍,他看到一名地行龍騎士正帶著一隊帝國士兵向這個方向沖了過來。
而在街道的另一邊,還有另外兩隊人馬。
「梅伊,去二樓!」
方鴴喊了一聲。
梅伊抓起那枚碎片,沖他們點點頭,接著上了樓梯。
方鴴帶著狩龍人緊隨其後。
最後是妲利爾。
三人才剛走上樓梯,那個地行龍騎士就帶人闖入大廳。
「他們在樓上!」對方喊了一聲,然後追了上去。
不過地行龍騎士才剛進入樓梯間,一隻爪子就從旁邊伸了過來,橫抓住他的肩膀。
對方大吃一驚,拔劍就想要反擊,但當胸先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地行龍騎士撞在一片武器架上,摔了個七葷八素,搖了搖頭想要爬起來。
可一道身影后發先至,用膝蓋壓在他身上。騎士這才看清那是一隻貓人,眸色一金一藍,正冷冷看著自己。
對方將劍架在他脖子上,一把抓著他的肩甲將他扯起來。
騎士試圖反擊。妲利爾先一步轉過劍身,一劍拍在對方腦門上,讓對方直接昏了過去。
大廳之中的帝國士兵這才舉起槍瞄準妲利爾。
「切。」面對一片黑洞洞的槍口,貓人小姐啐了一口。
她一把拎起騎士擋在自己面前。
一陣乒桌球乓的亂響,子彈全被地行龍騎士的護甲與魔導盾擋了下來。
妲利爾這才拖起昏迷的騎士衝上樓梯。
帝國士兵們趕忙追過去,但一件物什被從二樓丟了下來。
咔」一聲輕響,那構裝體在地面上撐開支架。
只聽周圍的的長桌發出吱吱嘎嘎」的脆響,桌面上的水壺竟啪」一聲被自重壓癟0
帝國士兵也被突如其來的重力死死壓趴在地上,一個個動彈不得。
妲利爾追上方鴴兩人。
她將那騎士往地上一丟,「抓了個舌頭,不如問問他帝國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那支黑軍」為什麼追著我們不放。」
方鴴剛想要說什麼。
但忽然窗外傳來一聲巨響。
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將二樓的所有窗戶齊齊震裂,玻璃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震波沿著地面傳來,甚至連整個大廳都搖晃起來。方鴴連忙一把扶住最近的柱子,向那個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團火球正沖天而起。
在那沖天的火光之下,一台處刑官」機甲正搖搖晃晃,幾近散架。
方鴴看到那台機甲失去平衡,撞向地面。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大廳仍微微一晃。
他沒想到冬梢去解決黑軍」的機甲,竟然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不過一台處刑官」機甲被幹掉,還剩下另外一台。
剩下那台機甲顯然也發現了冬梢的蹤跡,正穿過那片火海追了過來。
方鴴想了一下,從束帶上扯下一隻發條妖精,用力向窗外一擲。
那隻發條妖精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在它即將下墜那一刻,方鴴舉起魔導手套—一發條妖精在半空中伸出羽翼,一個急停,然後振翅飛起。
方鴴將手指一引,看向那台處刑官」機甲,發條妖精一火巨靈划過一道金光,向那方向飛射而去。
處刑官」機甲似乎注意到了這個方向的動靜,笨拙地轉過身。
它舉起鏈矛,向火巨靈揮了過來—但火巨靈繞著它的長矛,貼著機械臂飛了過去,撞上了處刑官」的駕駛艙。
一團強光閃過。
處刑官」搖晃了一下,火巨靈的爆炸對它來說不傷分毫。
但產生的煙塵卻讓它再一次失去了冬梢的蹤跡。
對方直接抬起魔導統,向這個方向噴吐火舌。
不過方鴴早料到這一幕,和妲利爾、冬梢一起帶著那個昏迷的地行龍騎士,從露台另一面跳了下去。
一道金色的光鏈從三人頭頂上掃過。
接著是一連串的爆炸,幾乎將那座精靈建築的上層夷為平地。
「梅伊,給我看看那枚碎片。」
方鴴這才來得及和騎士小姐說話。
那怪物身上絕對有大秘密,第三封印點為什麼會有其他的蒼翠碎片?
而梅伊正準備交出那枚碎片。
這時候妲利爾忽然丟開手中的騎士,一人一個,一把將兩人拖回了大廳後面的陰影之中。
「噓!」
她在黑暗中豎起一根爪子,放在方鴴嘴邊,神色少有地嚴肅,異色的瞳孔之中閃過一絲凝重。
而正是這個時候,方鴴才看到三人不遠處的光線一片扭曲一是傳送。帝國水晶充能完畢,黑軍」再一次展開了投送。
對方這一次直接不管不顧了,把投送點直接放在了他們周圍。
看起來是之前那台處刑官」機甲,為帝國方提供了準確的坐標。
梅伊忽然指了指三人頭頂。
「天上。」
她嘴巴一張一合,無聲說道。
方鴴抬起頭,才發現夜空之中閃過一道明亮的光軌。
那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實在是見過了太多次—空投艇。
帝國先遣艦隊終於有動作了。
不僅僅只有黑軍」,帝國先遣艦隊正在向這個方向投送真正的精銳。
很可能是來自於第一賽區的精英旅團不知是聖禮公會,還是普羅米修斯。
而此刻,街道上的光線扭曲才剛剛完成。
這一次傳送的規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足足三個方陣出現在了據點之內,是整齊劃一的黑軍」士兵。
而在那些黑軍」士兵的虛影之後,方鴴還看到了三台高大的戰爭機器。
它們看起來是像是帝國破誓者」,正面鉚接著厚重的勻質鋼裝甲,是真正的前線攻堅機甲。
帝國軍團的主力重型戰爭構裝之一。
不過黑軍」的破誓者似乎經過了改裝,多了一些方鴴認不出的東西,不過同樣的充滿了帝國戰爭機器一貫的肅穆與壓迫感。,在三台破誓者」之後,還有六台和之前風格一樣的處刑官」,平均每個百人隊配備的一個偵查分隊,配屬的兩台處刑官」。
帝國黑軍」剩下的三個百人隊,終於齊齊登場。
但方鴴看到這一幕,心中卻並沒有多少緊張之感,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們的任務終於完成一半了。
他感到手上微微一涼,才發現是梅伊將那枚碎片交給了自己。
而就在那一剎那,方鴴感到自己心中微微一跳。
那種感覺——好像不僅僅是永恆徽記發生了共鳴。
與此同時,銀風港一處旅館之中,希爾薇德正讀完那封信上的最後一個單詞。
崔希絲推門而入,正好看到艦務官小姐收起信。
「又來信了?」
「這是這個月的第幾封?」
艦務官小姐臉上洋溢著那種若有若無的笑容。
「第三封。」
她回答道。
希爾薇德將信折起來,用指尖壓平。
信箋上用銀色的墨水寫著漂亮的文字,像出自女性之手,落款蓋上了一個信戳。
——
崔希絲帶著狐疑問道:「那位王后究竟和你是什麼關係?」
「她不是選召者麼,怎麼會和西碧卡家族和薔薇工坊有聯繫?」
她走了過去,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上去,靠在天鵝絨的靠墊里。
少女皺著眉頭看著艦務官小姐,不太理解考林一伊休里安王國中錯綜複雜的關係。
「她想讓你回薔薇工坊?去和那群不成器的傢伙重新爭奪那個羅真繼承者的位置?」
「她是不是忘了,正是她那位枕邊人害得你和你父親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崔希絲和七海旅團相處日久,從天藍那個大喇叭那裡聽了一些旅團成員過去的事。
關於艾伯特家族與王國的恩怨,還有方鴴在南境的遭遇,關於薔薇工坊的繼承權,她多少有一些了解。
但希爾薇德答非所問:「考林—伊休里安國內的形勢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位王后通過一些手段拉攏了南境的貴族,伊斯人也有了決斷,這樣下去艾爾帕欣早晚也會臣服。」
「只剩下芬里斯,伊斯塔尼亞的沙漠人,精靈和矮人————而矮人,矮人大約也不會參與到內戰之中。」
「局面正向著對那位精靈公主不利的方向發展。」
希爾薇德打開抽屜,將折好的信放入一疊整齊的信箋中。
她合上抽屜,眉宇間始終平靜如一。
她輕聲說道:「薔薇工坊對那位王后—對那一位來說有重要的意義,裡面有一些他們想要的東西。」
「但我帶走了那口箱子,與裡面重要的東西。」
「過去那些人還不清楚那把鑰匙」究竟是什麼「7
「現在看起來,他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崔希絲不以為然。
「但你都逃離了,憑什麼再回去?」
艦務官小姐輕輕一笑。「那一位啊,總是這麼一廂情願,總以為我會願意成為羅真遺產的繼承人。」
「這樣一來,他們好拿回「鑰匙」。」
工匠小姐也嗤笑一聲:「你要是和王室聯姻,我們那一位非得把考林一伊休里安掀個底朝天不可。」
希爾薇德也再笑了起來,那湖水一樣的眸子裡笑得很快樂。
「所以說,沒必要把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告訴艾德。」
「他有許多事要忙,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操心。」
「那位王后的事,薔薇工坊里的那些人,我自會料理。」艦務官小姐少與外人說起這些事,但卻崔希絲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崔希絲有些擔心自己這位好友,「但他們—羅真的遺物怎麼辦?那個約定對你們家族來說很重要,你父親正是因此才會前往第二世界。」
「約定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希爾薇德卻道,她搖了搖頭。「我和父親不同,我只是一個自私的人。
「9
「過去,我行動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回父親,哪怕把王國掀個天翻地覆,他們也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而現在,我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9
崔希絲看著對方。
窗台上垂下的樹葉,透過陽光,只在艦務官小姐身上留下淺淺的影子。
但崔希絲知道對方言出必諾,她最後真把王國攪得天翻地覆。
布麗安公主的行動,像是她對考林一伊休里安王國的一出報復一」羅真的遺物對於世人來說不過是一件死物。」
「只有愚不可及的人才會把一件東西,當作是一個約定。」
那雙湖水一樣的眼睛裡,好像沉澱著那個古老家族傳承已久的智慧,始終以從容不迫的微笑,應對一切。
崔希絲像聽了一個離奇的故事:「你這麼說,不把馬魏爵士也包括了進去?」
「因為,我父親就是這麼一個愚不可及的人。」
艦務官小姐眼睛彎彎,笑得像一隻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