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白
閃劍【古代/龍族/劍術/任意】
等級SS【未消耗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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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劍曾是克魯茲人的宮庭秘傳劍術,其後埃魯因的軍用劍術即從克魯茲人的軍用劍術以及風精靈的劍術糅合後產生。
但對於這段歷史更古早的記載,是火龍之王巴哈姆特在大平原上傳給炎之王吉爾特的上古劍術,屬於黃金時代的傳承。』
以物理之劍刺破空間的界限,使下一次攻擊可以出現在任意位置、任意方向上。
它透過特殊的技藝令劍鋒折服維度,從而直接消去空間與向量這兩個概念。
方鴴愣愣站在原地,看著系統中那門技能,揣摩了好一陣子。
一般來說,艾塔黎亞的技能標籤由技能階別、技能分類與技能子類構成。
就像他的基礎魔導理論,其標籤頁為【基礎技能/知識/鍊金術】,其中階別為基礎技能,分類為知識,子類別為鍊金術。
而進階勾爪技巧則為【中級技能/戰鬥/靈巧/遠端】。
這門技能是他在艾爾帕欣大戰之後,把基礎勾爪技巧進階之後習得的,算是一個上位技巧。
因此其技能階別是中級技能,分類是戰鬥技巧,子分類是靈巧類技巧,受敏捷屬性影響。
遠端是個標籤,說明它是一個遠端的技能,而非分類。
而再看看閃劍。
技能階別是古代。
古代是個什麼鬼?方鴴一頭霧水,艾塔黎亞的技能階別一共分為四階。
基礎、中級、高階、專家,高階技能不代表更強大,只代表它是一個進階技能。
就像中級是基礎的進階,高階是中級的進階,專家亦然。
而一般來說,基礎技能反而更加重要。
正如他的基礎魔導理論,這是一切工匠、魔導士、元素使的基礎,是他們精神力、法力、計算力的來源。
基礎魔導理論熟練度不夠,連高階魔導爐都無法使用,更別說使用什麼技能。
至於『古代』這個階別,方鴴不要說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艾塔黎亞還存在四階別之外的階別。
這還不算完。
其主分類是龍族,真是見了鬼了——方鴴忍不住撓了撓頭,艾塔黎亞不是沒有來自於龍族的傳承。
說白了,本質上魔法、甚至是龍騎士本身,多多少少都有點巨龍的影子。
但問題來了,為什麼偏偏別的技能沒有龍族這個主分類,只有這門劍術有?
不如說,這竟然還是一門主分類,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來自於龍族的技能。
而這只是其中之一,是一門劍術。
只有這個劍術,算是方鴴認得的東西。
然後是劍術後面那個任意,這個標籤倒也不算罕見,就是說遠近皆能。
這在艾塔黎亞算是一個高貴標籤,但不算絕無僅有,這個標籤在這門劍術上,竟然反而沒那麼顯眼了。
方鴴默默看了看這門技能的來歷與傳承。
這是在星門系統中,所有技能都會有的一段介紹。
就像他的基礎魔導理論,上面闡述的資訊其實是他的學派,學派擅長的流派。
卡普卡和艾爾帕欣一帶興盛的鍊金術,其實也就是網狀理論學派。
而這門劍術上寫的是:
閃劍曾是克魯茲人的宮廷秘傳劍術。
其後埃魯因的軍用劍術即從克魯茲人的軍用劍術以及風精靈的劍術糅合後產生。
方鴴眨了眨眼睛。
他既沒聽過克魯茲人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所謂埃魯因和風精靈是什麼東西。
等等,等等,艾塔黎亞的歷史上有克魯茲人這個凡人種群麼?
雖然艾塔黎亞的人種千千萬萬,就像他並不知道羅塔奧這片土地上究竟有多少氏族一樣。
在前來法索汗之前,他從未聽說過拉赫梅斯人,也沒聽說過赫拉特、尼沙布林的山民。
不過他至少聽說過夏塔利亞人與他們的王朝,這段描述中的克魯茲人自稱宮廷,那就一定建立過王朝。
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知識,發現竟然空空如也。
至於後面的埃魯因人、風精靈,更是如此。
現如今艾塔黎亞的精靈,大多是來自於努美林時代的孑遺,艾文奎因精靈有時被稱之為冬精靈、月精靈,而秋日林地的精靈則自稱日精靈。
他們的另一支,位於海姆沃爾的同族,一般被稱之為野精靈,或者森林精靈、木精靈。
除此之外還有帝國邊陲的一支,被稱之為海精靈。
而努美林精靈自身,則被稱之為灰精靈,或者銀精靈。
他還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有一支精靈被稱之為風精靈的。
這一整段描述之中,他只認識一個詞——火龍之王巴哈姆特。
巴哈姆特被稱之為炎龍王、火龍王,也有稱之為白金龍王的,這應該就是他認識的那一位。
但炎之王吉爾特又是誰?
大平原又是什麼地方?
是指辛塔安的苜蓿平原麼?
方鴴實在是不得而知。
至於最後對閃劍這門劍術的介紹倒是樸實無華,這是一門法則技巧。
以物理的劍術達到法則的境界,以極致的速度超越空間,最後抵達真理與荊棘之牆的另一面。
這的確是一門絕倫的劍術。
他舉起手來,的確可以感到那種法則之力在身體之中涌動的感覺。
這一法則來自於劍術的極致,所以它無法形成法則域,但反過來,自然也不會被法則域所壓制。
方鴴從來沒見過這麼神奇的劍術,難怪自己用Ni'nelen展開靜滯域時,對於對方沒有一點壓制。
停止的命運只制止了對方那一門先果後因,必中的劍術,但對於閃劍的意義不大。
但這門劍術真正神奇的地方還不在於這裡。
而在於他可以透過一門劍術,傳遞法則本身。
做一個比喻,你能想像方鴴將進階勾爪技巧傳授給崔希絲,因此崔希絲就獲得了Ni'nelen琥珀命運的能力麼?
至少方鴴無法想像。
可那個男人將閃劍傳授給他,他就真的掌握了未發、而先抵的法則能力。
當然,只在使用這門劍術之時——
但這也足以讓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而且仔細想來,對方身上似乎還不只有一門這樣的能力。
那先果後因,必中的劍術,還有後面的風后九曜,似乎都是這樣類似的能力。
包含著法則的技能,一門技能,就是一類法則。
這種事情在艾塔黎亞說出去根本沒人會信,旁人只會認為他是異想天開。
方鴴自己掌握著好幾個法則域,這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這門劍術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才清醒了一些,確認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不過認真來說,這門閃劍對他意義不大,他又不是戰士或劍士。
他速度再快,一劍捅過去輕飄飄殺不死人,也不過像是在撒嬌一樣。
不過好訊息是,工匠掌握的技能,在經過改造之後,總有一些機會讓自己的構裝體也獲得其削弱的版本。
方鴴看了一下那技能的等級。
SS。
他挑了一下眉毛,這個等級代表技能熟練度,評級從F到S,再往上從S級遞進至SS級。
SS就說明這門技能的熟練度已經達到頂點,爐火純青,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一門技能練到頂點需要天量的經驗,對於原住民來說往往需要窮盡一生的時間。
他就算從這門劍術上研究不出什麼名堂,但至少也代表著他那位『老師』一下子送了他好幾十萬經驗。
方鴴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級,在戰勝歐索凱之後,他就已經來到了46級,而現在更是滿滿地頂到了50級。
也就是說,他已經達到了凡人世界的頂點。
再往前,只能走向法則的領域。
只可惜45級之後,屬性的提升已經意義不大,現在真正重要的是從銅之階踏出那重要的一步。
在抵達50級之後,他其實已經來到了銀之扉的大門前,距離推開那大門,也不過是一層窗戶紙而已。
這可是真誇張。
他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把這門劍術傳授給自己的,一般來說傳授技藝獲得的往往是初級版本。
就像冥傳授他Scroll的技巧,他學到手的時候,技能顯示的等級就是O,也就是未入門。
後續還需要不斷投入經驗,投入熟練度,讓技能提升等級。
這也是學習技能的正常流程。
而那個他的老師,那自稱愚者的男人,就好像灌頂一樣直接給他灌了一門SS級的劍術。
這實在離譜。
更離譜的是,修煉這種高階劍術,往往需要滿足苛刻的前置條件。
就像他的勾爪技巧,那其實是脫胎自夜鶯與游賊的技巧,需要迅捷爆發等一系列前置條件。
而勾爪技巧還是一個相對前期的能力。
艾塔黎亞沒有真正意義上職業的劃分,你的職業取決於你學到了什麼樣的能力。
但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而高階技巧又需要基礎知識作為前置,所以一個人往往只會專精於一門。
但也不是沒有試圖開拓新的職業邊界的人,正如箱子、洛羽,其實都在做這樣的嘗試。
但嘗試歸嘗試,也沒聽說過任何人可以打破基本的邏輯,直接跳過基礎去學習高階技巧的。
方鴴看著那明晃晃懸在自己系統之中的SS級劍術,一時有點無語。
沒有前置技巧,意味著他也沒可能把這門劍術教給七海旅團的其他人。
不然的話,箱子、妲利爾和大貓人倒都可以學一學這門高階劍術。
方鴴在原地發愣了好一陣子,才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回頭一看,竟發現是唐馨與羅昊。
兩人正從一片水晶之後走出來,唐馨一眼看到他,臉上原本緊繃的神色一下放鬆下來。
她似乎有些驚喜,但很快面色沉了下來,有些生氣道:
「死鴿子,你去什麼地方了?」
方鴴還沒開口,一旁的羅昊就瓮聲瓮氣地說道:「還用問,團長應該也和我們一樣,嘶——」
他說話時像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哎喲,那個該死的婆娘,下手真狠。」
方鴴看他這個樣子,不由愣了一下。
「你這是怎麼了?」
他看了看兩人——唐馨看起來還好,與消失之前並無什麼分別。
而一旁的羅昊看著像是和山嶺巨人大戰了一場,鼻青臉腫,他臉本來就胖,這會兒更是圓了一圈。
「我們各自被拉入了幻境之中。」
唐馨答道,「羅昊遇上了一個女劍士,自稱是大地劍聖,名叫艾爾蘭塔。」
「鴿子,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方鴴搖了搖頭。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經歷,那個身份不明的男人。
還有閃劍上的那幾個名字,看起來他們都在埃希斯的記憶之中遇上了相似的經歷。
「你們都遇上了那個試煉?」方鴴問道,「你們學到了什麼?」
「山川與大地之鳴,見了鬼了……」
羅昊瓮聲瓮氣地答道,「這是一門劍術,但竟然蘊含著法則之力,簡直聞所未聞。」
「這門劍術與大地和根源的法則有關,我猜那個女人可能和大地聖殿有關係。」
方鴴聽了默默沒有開口。
他也猜那個女人可能與大地聖殿有關係,但這層關係只怕不是羅昊想的那種關係。
而是十二聖殿的傳承,很有可能本身就來自於那個克魯茲人、埃魯因人、風精靈與炎之王吉爾特所存在的世界。
他猜測。
那個世界就算不是迷霧的國度布諾松,但也一定與其有緊密的聯絡。
「鴿子?」唐馨看向方鴴,「你也遇上了?」
方鴴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沒人知道那個黑衣男人的身份,也無從聽過克魯茲、埃魯因和風精靈究竟是何方神聖。
三人討論過後,也仍舊是一頭霧水。
不過比起羅昊的慘狀,他算是運氣好的。
按羅昊的說法,他遇上的那個女劍士簡直是一個暴力狂。
明明是個劍士,卻偏偏不愛用劍,沒事就抓著他一頓胖揍,才把他打成了這副模樣。
方鴴聽了苦笑著搖了搖頭。幸好自己的老師雖然出劍又快又准,但至少沒怎麼折騰他。
對方用閃劍往往一劍斃命,而復活會修復致命傷,所以這會兒他身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傷勢。
「所以你們又是怎麼透過試煉的?」
方鴴向兩人詢問道。
「透過試煉,什麼透過試煉?」羅昊愣了一下,反問道,「我們沒透過試煉啊。」
「那該死的女人把我胖揍了一頓,然後把我趕了出去。」
羅昊拿出一枚土黃色的水晶,「她讓我什麼時候學到入門了,再拿這枚水晶來找她。」
「我現在系統介面上就只有一個O級的山川與大地之鳴,這劍術要的經驗高得可怕,還沒前置技巧。」
「我都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學到入門,哎喲……」
他捧著浮腫的腮幫子,嘆了口氣。
方鴴看向唐馨,卻發現自己的表妹目光也正落在自己身上,「鴿子,你透過了?」
方鴴愣了一下。
他撓了撓頭,只好點了點頭。
羅昊和唐馨都有點意外地看著他,羅昊倒也罷了——他也見慣了這個怪物每每出人意表。
而唐馨明顯有點意外。
從小到大,表哥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差她一頭的,反應慢、腦子笨、天真、單純,幹什麼都干不好。
除了有一腔熱血,明明打架也打不過她,卻每每要擋在她前面之外,好像一無是處。
她都不知道離了自己的保護,這個呆頭鴿子會活成什麼樣子,卻沒想到,連自己也應付不了的試煉,他居然透過了。
這是怎麼回事?
唐馨明顯有點不信,「你遇上的是什麼試煉?」
但方鴴卻反客為主,「糖糖,你還沒說你遇上的是誰。」
唐馨猶豫了一下,她雖然有點在意老哥的事,但自己這邊的事的確也很重要。
她咬了咬唇,然後才拿出一枚流淌著銀光的水晶,「你們還記得我和你們說過星門的事情麼?」
「你遇上了銀精靈?」
羅昊倒不是真笨,他只是被胖揍得有點頭暈,但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
唐馨點了點頭。
「我又遇上了她,那個銀精靈女人,」唐馨答道,「這一次,她告訴了我自己的名字。」
「她說她叫白.緹亞馬斯.裘月。」
又一個沒聽過的名字。
方鴴仍是一頭霧水。
「那麼,她還告訴了你什麼?」
「她說,她會作為埃希斯的第十三個女兒降生,」唐馨輕輕吸了一口氣,「她傳授了我女巫的技藝。」
「女巫?」
「不是占卜的技巧,」唐馨答道,「而是在迷霧之國布諾松構築自己國度的能力,她說那是每一個國度女巫都應會的技巧。」
她想了一下,「在我看來,那其實就是一種法則域,而且至少和艾塔黎亞的法則域有很深的關係。」
唐馨舉起手來。
她的拇指與食指之間所構成的三角區域,明顯泛著一片明亮的銀光。
那種力量看起來很像痕跡學,但又截然不同,方鴴明顯能從中感受到法則的力量。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可思議地看向唐馨:
「她給了你火種!?」
「原來那就是火種?」
唐馨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