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讓書與盯著些,如有消息立刻稟報。思兔閱讀520官網��
漁瞳將木簪收入腰間,恭敬應下:「是。」
待漁瞳走後,唐嬌嬌又在原地立了許久。
立即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她對北漾並無疑心,空與大師親自給阿弟選的人斷然不會差。
只是他這名字,著實讓人費解。
北漾,北漾...
南慶並無北姓,所以,這個名字前頭該有一個姓氏。
他會是姓什麼呢。
「嬌嬌。」
賀北城將手中的一堆物件遞給大堂外的張管家與杏青,掀袍踏進大堂。
其中,一串糖葫蘆格外顯眼。
唐嬌嬌看了眼杏青手上少了兩顆的那串糖葫蘆頗覺好笑,誰能想到南慶的天子竟愛吃這民間小食。
當然,她也更沒想到,竟會是太上皇救了阿弟。
她對太上皇是有些怨的,就算是受人蒙蔽,她唐府的人亦是死在聖旨之下。
而直到今天她才知,就是在那般盛怒下,太上皇還是為唐府留下了血脈。
其中複雜若要深究,怕是窮盡一生都扯不清。
眼前,她愛的人踏光而來,在溫暖的陽光下柔和萬千。
唐嬌嬌緩緩勾唇。
罷了。
大仇得報,前塵往事已了,恩怨情仇亦一筆勾銷。
活著的人總歸得向前看,舊事也不必再深究。
且阿弟回來了,唐府有後,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父親母親在九泉之下,該瞑目了。
「夫君買了什麼?」
賀北城摟著唐嬌嬌,語氣頗為自得。
「杏青說嬌嬌愛吃酥元樓的小食,我每樣都給嬌嬌買了些回來。」
唐嬌嬌看了眼堂外張管家懷中那一大堆物件,微微一怔,那竟全是小食?
「這還是我第一次逛京城,竟沒想如此有趣,日後,我多陪嬌嬌逛逛。」
當今天子一出生便是太子,自幼長在東宮,連出宮的機會都少之又少,更別提能如尋常公子打扇遊玩,肆意歡暢。
今兒這還是天子頭一次閒逛京城。
賀北城的愉悅感染了唐嬌嬌,讓她的心軟成了一片。
身處高位,享無上榮耀,同時也註定要失去些什麼。
比如自由,比如...
唐嬌嬌神色突地一頓,盯著賀北城那身招搖的黑色朝服。
「你...就穿成這樣出去的?」
賀北城點頭:「嗯。」
唐嬌嬌:「...」
完了!
她現在都能想到那史官的筆該如何下了。
不外乎她這個皇后如何將天子迷的神魂顛倒等等。
唐嬌嬌氣不打一處來,抬腳便踢了踢賀北城。
「你是怕別人認不出你是麼!」
賀北城冷不防被踢了一腳,頓了頓才反應過來為何,忙將人摟到懷裡安撫。
「嬌嬌別傷著自己,我出宮太急來不及換,府中又沒有放置我的衣裳,且出門時也忘了這茬,不過嬌嬌不必擔心,沿路我都讓他們不准跪拜。」
唐嬌嬌:「...」
不准跪拜和認沒認出是一回事嗎?
「讓杏青回宮一趟,暗中送些常服來府中。」
唐嬌嬌氣笑了:「你都已經如此招搖進了唐府,明送暗送有什麼區別嗎?」
賀北城雙手環著唐嬌嬌的腰,不叫她掙脫,也不至於傷著她。
「嬌嬌放心,若誰敢在史書上亂寫,回頭朕就收了他的筆,罰他回去閉門思過。」
唐嬌嬌:「...」
她怎麼覺得賀北城越來越不要臉了。
杏青在一旁看著帝後鬧騰,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兒。
「你傻笑什麼,還不回宮?」
賀北城皺眉瞧了眼大堂里多餘的一個人,不耐道。
杏青忙收了笑意躬身應下:「是,奴才這就回宮。」
剛要轉身,又覺不對。
「皇上,這糖葫蘆...」
賀北城淡淡瞥了眼,沒作聲。
天子怎麼能喜歡吃這東西。
見他這般彆扭,唐嬌嬌好笑不已。
現在知道要臉面了,那剛剛大搖大擺捏回來時怎麼不覺丟人。
「給我吧。」
唐嬌嬌伸出手:「我愛吃。」
杏青垂首上前將糖葫蘆放進唐嬌嬌手中,便連忙恭敬退下。
他怕再多留一刻笑出了聲,腦袋不保。
看來娘娘說的果然不錯,糖葫蘆的確能哄住皇上。
賀北城盯著杏青的背影看了片刻,皺了皺眉。
「他是不是在笑朕。」
唐嬌嬌強壓住上揚的唇角:「沒有。」
「朕覺得嬌嬌宮中的人愈發大膽了。」
「敢取笑朕,回頭朕就...」
「唔...」
唐嬌嬌將糖葫蘆塞到他嘴裡,沒好氣道:「就怎樣?」
賀北城眨眨眼,咬下一顆糖葫蘆。
「就...很甜。」
「噗。」
唐嬌嬌沒忍住笑出了聲,誰能想的到,初遇時那清冷如謫仙的人也會有眼下這般孩子氣的時候。
「嬌嬌取笑朕。」
「我沒有。」
「嬌嬌嘗嘗,很甜的。」
「不要!」
「我餵嬌嬌,嗯?」
「不要,賀北城你給我走...唔!」
唇齒間的香甜比糖葫蘆更甚,那是屬於有情人兒的幸福味道。
院中嫩綠的枝頭上似有蟬鳴鳥叫,暖陽覆蓋在院中,生機勃勃。
烏雲已散,光明降臨,所有的陰霾終是消失在耀眼的太陽底下。
美好如約而至。
-
四月二十五,唐季清繼任唐府家主。
唐府大辦喜宴,廣宴賓客,帖子在幾日前就已送至各府。
京中各府得此喜訊,皆震驚不已。
唐太傅的不少門生當場便喜極而泣,皆備下重禮赴宴。
多日不上朝的宋老爺子竟也從病榻上爬起來進了唐府的門,老人家腳步沉穩,精神抖擻,沒有半分病態。
有宋老爺子打頭陣,許多原本派家中公子前來赴宴的,也都紛紛換成了家主。
遠在江南的季府也來了人。
唐夫人是江南望族出身,與下江南的唐扶之一見鍾情。
後唐扶之攜聘禮遠赴江南,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其婚宴之隆重曾轟動一時。
唐府遭難後,季府來了人進京,卻到底是晚了一步。
唐府平反不久季老爺子便過了世,沒多久季老夫人也撒手人寰,唐嬌嬌又去了極北之地三年,因此便一直沒有取得聯繫,直到唐季清回府,唐嬌嬌才給江南去了信。
當然,是賀北城提起的,唐嬌嬌的夢裡並沒有江南季府。
季府來的是唐嬌嬌的親舅舅,季原。
季原看著姐弟二人紅了眼眶。
「父親臨走前還掛念著見娘娘一面,卻沒想阿清也還活著。」
唐嬌嬌幼年是見過季原的,江南路途遙遠,唐扶之怕唐夫人掛念雙親,隔一年便會帶著他們下江南看望季府二老。
只是她沒了那十年的記憶,並不記得這些。
唐季清的滿月宴季原也是來過的,但那時他不過襁褓中的嬰孩,自是不會記得。
雖然季原對於姐弟二人來說是陌生的,但畢竟有血脈相連,無形中就覺親近。
「舅舅不必與我這般生分,還如幼時那般喚我就好。」
季原抹了抹眼角的水潤,道:「自不會與娘娘生分,但規矩不可壞。」
唐嬌嬌見他堅持,也沒再多言,親自將季原帶進大堂。
唐季清今日換上了青色錦袍,腰封上垂著一塊蓮花白玉,加上一身生人勿近的氣場,瞧著倒還真有幾分家主模樣。
只那張臉著實太過張揚。
京城許多玉樹臨風的公子若往他面前一站,必定要遜色不少。
且而今,他才剛過十四。
若是長成,不知要亂了京中多少貴女的芳心。
因他不熟京中人,唐嬌嬌雖留在唐府主持,但畢竟是中宮皇后,不適合替他介紹賓客,這差事就落在了宋長風身上。
宋長風躲在宋府數日,今兒這還是第一次出門。
「哎呦,不得了,唐家弟弟怎生的如此好看,竟將本侯爺的風頭都壓了去。」
宋長風搖著摺扇上下打量唐季清,雙目瞪的溜圓。
「也不知唐府是塊什麼風水寶地,怎就這般養人。」
唐季清抿著唇,沒吭聲。
他著實應付不來這等場面。
北漾只教了他武功,抓魚,砍柴等,其他的並沒有教他。
「你這小崽子皮又癢了是吧。」
一道還算雄厚的聲音適時的解救了唐季清。
「唐家小子剛回來,你要把人給嚇著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宋長風一聽這聲頓時慫了,忙朝來人抱拳哈腰:「冤枉啊祖父,孫兒就只是與唐家弟弟話家常呢。」
宋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才看向唐季清。
這一看眼睛便一亮。
「嗯,不錯,唐家小子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能比的。」
宋長風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自問長的還算傾國傾城,怎祖父就從未這般誇過他。
宋老爺子拍了拍唐季清的肩膀,用了幾成內力卻見對方身形都沒晃一下,頓時就笑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條縫。
「不錯不錯,老夫果然沒有看走眼!」
年紀輕輕便有這等內力,不得了不得了。
「還是唐老頭子有福氣,哪像那個小崽子來一陣風都能颳走。」
宋長風:「...」
不是,誇人就誇人,不帶這麼拉踩的!
「唐家小子,你不認得老夫吧,老夫是你宋爺爺,來,叫一聲給老夫聽聽。」
宋長風扶額,就這介紹方式擱哪兒都是要挨打的,但他不能說,說了就是他挨打。
唐季清清楚對方沒有惡意,當即便乖順的喚了聲:「宋爺爺。」
「哎,好聽好聽。」
宋長風樂呵呵的笑了幾聲,塞給唐季清一個匣子。
「這是你宋爺爺的寶貝,今兒便當做見面禮送你了。」
宋長風眼睛都看直了。
這玩意兒祖父寶貝得很,他好幾次想打開看看都沒能得逞,還挨了一頓打,結果就這麼送給唐家弟弟了?
「行了,你們年輕人玩兒吧,臭小子,不許欺負你唐家弟弟,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宋長風:「...」
誰才是親孫子!
宋老爺子離開後,宋長風趕緊湊到唐季清身邊。
「唐家弟弟,快,看看裡頭裝的是什麼。」
被祖父如此寶貝的東西,他好奇得很。
唐季清猶豫片刻後,依言打開匣子。
看清裡頭的東西後,宋長風眼裡的光消失,皺著一張臉嫌棄的撇過眼:「嗐,就這玩意兒!」
裡頭赫然是一本兵書。
唐季清雖不知宋老爺子為何將此物給他,但觀宋長風剛剛的態度便知這定不是凡物,便謹慎的收了起來。
而此時的他還不知,這東西後來在他揚名立萬的路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繼任家主,必是要進祠堂祭拜。
唐府族譜本就有唐季清的名字,便可免了入族譜的程序,只需以家主的身份上香祭拜即可。
儀式完成後,方才到前廳見賓客。
宋長風跟在他身邊一一介紹,他不知道唐季清記得多少,但他覺得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有皇后娘娘主持,宋老爺子坐鎮,還有宋長風跟在唐季清身邊,各方賓客皆是客客氣氣,不敢對這個年輕的家主有半分輕視。
快到開宴時,天子親至。
長公主隨行。
眾人心裡都清楚,天子長公主殿下這都是來給唐小公子撐場子的。
畢竟,人剛剛歸來,又算是京城年紀最小的家主,難免會惹來一些風言風語。
但如今天子駕臨,便無人再敢議論半分。
待天子入席,銀川才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唐府無端遭難,分崩離析,令朕痛之,幸唐府幼子尋回,朕心甚慰,賜封宣寧伯,三代襲爵,以慰太傅在天之靈。」
眾人對這道聖旨並不感到意外,唐太傅被奸人所害,唐府枉死幾百人命,雖大仇得報,太上皇也已下罪己召並退位讓賢,但都無法讓枉死的人死而復生。
如今唐府幼子尋回,所有的虧欠與恩典都必將落在他的身上。
一個宣寧伯,只不過是一個開始,只要這位年輕的家主不會一無是處,不學無術,唐府恢復昔日的輝煌指日可待,且只會有增無減。
而觀唐府幼子,不過十四卻是氣宇軒昂,沉穩大氣,碾壓了京中許多同輩公子的鋒芒,怎麼看將來都是叱吒一方的人物。
眾人心裡各自有了計較。
待唐季清接了聖旨,賀北城才道:「今日唐府大喜,眾愛卿不必拘束,只管盡興。」
眾臣連忙稱是。
賀北妱自入府後便直直盯著唐季清,不僅將唐季清灼的不自在,也讓臧山面色鐵青。
男女要分席而坐,中間隔著一道紗帳,臧山跟著天子離開前,還湊到公主跟前抱怨了句:「殿下總盯著唐小伯爺看做什麼。」
賀北妱一頓,被他的小心眼兒氣笑了:「唐家弟弟我幼時還抱過呢,看幾眼怎麼了,人還是個孩子。」
臧山皺眉:「也十四了。」
賀北妱:「...」
「滾。」
「好嘞。」
作者有話要說:問:皇上生氣了怎麼辦。
唐嬌嬌:用糖葫蘆和軟軟哄。
賀北城:……我大概是最好哄的男主。
有小可愛說弟弟對北漾過分依賴,其實也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他從小就是被北漾養大,身邊也只有他一個人,從來沒有分開過,而且人家現在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可愛呢,會慢慢長大的,嬌嬌番外不會寫太多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