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節


  美他的詩歌,念給我聽嗎?」

  柴文軒瞬間漲紅了臉,被茶水嗆得咳嗽連連:「你……你怎麼……還記得?」

  「你記得我曾經乾的那些破事,我就不能記得你幹過的事了?」

  「你……你……」

  柴文軒差點氣成鬥雞眼,繼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論夏朝生吃沒吃過易子藥,自己在他面前都討不到好,於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服了軟:「好吧好吧,此事以後不提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們又安安靜靜地吃了幾口茶。

  柴文軒好奇心起,小聲問:「朝生,王爺待你好嗎?」

  「好啊。」夏朝生雙手捧著茶盞,眼底氤氳著淡淡的霧氣,仿若精緻的瓷器,「怎麼了?」

  「外面都說,王爺性情殘暴,還喜歡打人,你……」

  「我這身子骨,王爺若真的喜歡打人,早死幾百回了。」夏朝生打斷柴文軒的胡言亂語,無奈道,「你今日來找我,到底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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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文軒面露尷尬,雙手摩挲著茶盞,不好意思地喃喃:「我們已經許久未好好說過話了。」

  夏朝生一愣。

  「自從你選擇追隨前太子殿下,父親就不許我與你親近。」柴文軒頓了頓,「柴家一向不涉黨爭,家父又愛明哲保身,還望你理解。」

  「柴大人的選擇是對的。」

  「再對,今時也不同往日了。」柴文軒神情一變,欣喜道,「這上京城沒了你,無聊透頂,我以後定然日日來王府叨擾。」

  夏朝生:「……」

  穆如歸:「……」

  夏朝生又陪柴文軒吃了幾碟糕點。

  柴家的小公子愣是將茶水喝出了酒的架勢,拉著他,哭嘰哇啦地表示,自從與鎮國侯府的斷了來往,自己就在府中閒出了鳥。

  「父親大人很嚴厲。」柴文軒端起茶盞,一飲而盡,「每每被關在府中苦讀,我總是想起你……帶我翻出宮牆的模樣,那樣瀟灑,那樣帥氣!」

  夏朝生:「……」

  他忍無可忍地將甜糕塞進柴文軒喋喋不休的嘴。

  柴文軒含糊道:「還有……唔唔……還有你燒掉先生鬍鬚時……唔唔……」

  「天色不早了,府中事物繁多,我就不留你用午膳了。」夏朝生皮笑肉不笑地起身,惱火地將憋著笑的秋蟬叫來,「送柴公子出府!」

  「別啊,王府中的點心甚是美味,我還沒……」

  「秋蟬,幫柴公子把點心都包起來!」

  柴文軒戀戀不捨地推開門,到嘴的一句「朝生」,硬生生被杵在門前的穆如歸嚇成了短促的驚叫:「王……王爺……」

  穆如歸不知在堂屋外站了多久,肩頭落著薄薄一層積雪。

  「九叔?」在堂屋中的夏朝生也驚叫出聲,「你怎麼來了?」

  穆如歸心道,不來,說不準你都要和我和離了,面上卻一副淡然,向他伸手:「你沒拿手爐。」

  夏朝生心中一熱,跑過去捧起了手爐。

  柴文軒在旁邊瞧得真切,夏朝生的耳根刷得紅了,俏生生地站在屋檐下,欲語還休。

  只聽穆如歸說:「堂屋未點暖爐,同我回去吧。」

  夏朝生就真的乖乖點頭,跟著九王爺往屋外走,全然不似他記憶中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侯爺。

  柴文軒心裡想什麼,嘴裡便要說出來,可是他話未說出口,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視線——穆如歸正冷冷地瞪著他。

  柴文軒心裡兀地打了一個突,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話若真是說出了口,嘴裡的舌頭怕是就不屬於自己了。

  夏朝生走遠後,秋蟬在一旁善意地提醒:「公子,該走了。」

  柴文軒這才緩緩回神。

  這九王爺……瞧著真兇狠啊。

  夏朝生不知道穆如歸單方面與柴文軒的風起雲湧。

  他拉著九叔的手,小心地躲避著地上逐漸融化的積雪。

  「九叔,你是不是不信任柴家?」

  「不是不信任。」穆如歸見他走得艱難,乾脆將人打橫抱起,「而是沒必要。」

  夏朝生微微怔住。

  他在九叔的眼神中尋到了一絲與前世極像的傲然。

  那是坐上龍椅後的穆如歸才有的冷漠與孤寂。

  夏朝生心裡一緊,伸手環住了九叔的脖頸。

  「朝生……」穆如歸心念微動,「你是不是……」

  「九叔怎樣都好。」他主動道,「我都陪著你。」

  穆如歸將夏朝生抱得更緊了一些。

  那條兇險的路,他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走了。

  夏朝生心中涌動的情潮直到再次被放在榻上,且腰後出現熟悉的觸感後,消失殆盡。

  他緊繃著身子,顫顫巍巍道:「九叔,天……天還沒黑呢。」

  這不是白日宣淫嗎?

  穆如歸將手覆蓋在夏朝生的眼前,沉沉道:「天黑了。」

  他又是懊惱,又是羞澀,瘋狂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心中的情緒。

  穆如歸卻不給夏朝生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翻身壓降上去。

  「若我不娶你。」穆如歸俯首在他耳畔,啞著嗓子問,「你會娶柴家的嫡女?」

  夏朝生漲紅了臉,想要解釋,腰上的軟肉卻被掐住了。

  他悶哼著蜷縮成一團,鵪鶉似的將臉埋在了臂彎里。

  穆如歸捏著他的手腕,讓他避無可避:「若我不娶你,你會娶誰?」

  夏朝生哪裡知道自己會娶誰?

  除了那段被欺騙的感情,他從未對穆如歸以外的人動心,所以根本沒了解過上京城中的貴女。

  如今穆如歸步步緊逼,他是又惱火又委屈,沒忍住抬起了腿,對著九叔的膝蓋來了一下。

  穆如歸順勢悶哼著栽倒在夏朝生身上。

  「九叔?!」他嚇住,抱著穆如歸的脖子,急急道,「我……我沒用力啊。」

  穆如歸一聲不吭。

  夏朝生徹底慌了神:「九叔……」

  他眼眶微紅,低頭去尋穆如歸的唇親吻。

  誰知穆如歸忽地彈起,三兩下扯開了他的外袍。

  夏朝生:「……」

  夏朝生再次變成了小鵪鶉,勉強用翅膀遮住身體,只露出微微顫抖的尾巴。

  穆如歸專心致志地撫弄著他的尾羽,修長的手指在羽毛見來回穿梭,直到懷裡的小鵪鶉哆嗦著舒展開翅膀,才再次握住他被淚水打濕的尾巴。

  夏朝生渾身一僵,徹底失去了神志。

  直到下午,他才從榻上顫抖著爬下來,且看也不看穆如歸,裹著衣衫,踉踉蹌蹌地跑出了臥房。

  穆如歸見夏花和秋蟬都跟了過去,便沒有擔心,誰料,掌燈時分,竟然聽到紅五前來稟告,說王妃帶著侍女們回侯府了。

  「什麼時候回的侯府?」穆如歸手裡的書卷「啪」得一聲掉在了案上,「備馬,本王要去侯府!」

  紅五連忙阻攔:「王爺,這個時辰您去侯府,不合禮數。」

  「怎麼就不合禮數了?」穆如歸推開紅五,疾步走到門前,見他不動,眉宇間湧起了濃濃的煩躁,「還不快去備馬?」

  紅五隻得跟上去,替穆如歸牽來了馬。

  而溜回侯府的夏朝生剛用完晚膳,被裴夫人點著鼻子,無奈地教訓著。

  裴夫人驟一聽到下人說,夏朝生從王府回來時,嚇了一跳。

  今日也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日子,他單獨回侯府,難道是在王府受了氣?

  裴夫人連忙跑去堂屋,拉著夏朝生從頭打量到腳,確認他連一根都髮絲都沒少,才鬆了一口氣。

  「你回侯府,可與王爺說過?」

  夏朝生心虛地搖頭。

  裴夫人早有所料,見他承認,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你呀!」

  「娘,我……我就是想你了。」夏朝生難為情地解釋,「和王爺無關。」

  「怎麼可能無關?」裴夫人一語戳破了他的謊言,「你是為娘肚子裡蹦出來的一塊肉,為娘還能不知道你?」

  裴夫人的目光落在了夏朝生的脖子上,心微微一跳。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漏了陷,小聲嘀咕:「王爺待我很好,就是……就是有的時候太……」

  夏朝生想到白日發生的事,耳根紅得滴血,話也說不下去了,就一個勁兒地嚷嚷著餓。

  「娘,你讓我先用晚膳吧。」他軟著嗓子懇求,「我吃完就回去,還不成嗎?」

  裴夫人拿他沒法子,嘴上指責夏朝生沒規矩,卻還是親自動手,做了他愛喝的湯來。

  夏榮山聞訊趕來,態度與裴夫人截然不同。

  「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鎮國侯大手一揮,放出了話,「侯府是生兒的家,王爺難道還不許他回家嗎?」

  夏朝生一邊喝湯,一邊笑眯眯地點頭。

  夏榮山越說越是激動,想起早前朝堂之上發生的事,唏噓不已:「那柴一鴻的女兒,原來想嫁給我們家生兒呢。」

  笑意僵在夏朝生的嘴角。

  他差點將嘴中的湯全噴出去。

  裴夫人也驚詫地抬起了頭:「御史大夫柴一鴻?……我記得,他膝下的確有一愛女,叫什麼來著?」

  裴夫人目光落在了夏朝生身上。

  他硬著頭皮答:「柴姝。」

  「是啊,柴姝。」裴夫人用帕子輕輕擦著嘴,嘴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府中一大一小兩個侯爺猜不透其中的關巧,裴夫人還能猜不到嗎?

  夏朝生偷偷溜回侯府,定是因為柴姝之事傳到了王爺耳中。

  感情之事,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裴夫人知道,自己的生兒曾經將所有的感情傾注在一個不堪用的穆如期身上,如今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再也不敢同王爺交心了。

  裴夫人嘆了口氣,沒去提醒夏朝生該如何和穆如歸相處。

  兒孫自有兒孫福。

  再者,她也挺樂意看著王爺吃癟,這兒婿,不比那個被廢黜的勞什子太子好多了?

  再說夏朝生,聽父親說了一通,明明已經不心虛了,可用完晚膳,回到臥房後,注視著自己的床榻,心頭再次湧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

  他娘說得對。就算真的要回侯府,也得提前和九叔說一聲。

  可夏朝生轉念一想,怎麼說呢?

  難道要說,自己不想白日宣淫,所以回侯府躲著?

  這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就滿面通紅地捂住臉,不肯再細想了。

  活了兩輩子,夏朝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原來……魚水之歡,有快樂也有苦惱。

  這廂,他在榻上激動得滾來滾去,那邊,穆如歸勒緊韁繩,來到了侯府的院牆前。

  ……不久之前,夏朝生從院牆上跌進了他的懷抱。

  紅五心頭湧起不祥的預感:「王爺,您不會要……」

  穆如歸乾脆利落地翻身下馬,打量著巍巍高牆,反問:「若是本王現在遞拜帖,鎮國侯會如何?」

  紅五老實作答:「侯爺怕是會將王爺的帖子扣下,第二日才給王妃瞧。」

  穆如歸點了點頭,後退半步,單手勾著院牆,翻身躍了上去:「既然如此,本王不如自己尋機會見王妃。」

  堂堂九王爺立在牆頭,扶著一枝早已枯敗的梅枝,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還免去許多不必要的禮數。」

  「可是……」紅五還欲再說些什麼,穆如歸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中。

  他懊惱地跺著腳,在□□跟上去和離開之間,猶豫不決。

  寂靜的夜裡忽地傳來打更聲。

  紅五不得已牽住了韁繩,在守夜的侍衛發現自己以前,急匆匆地離開了。

  翻過院牆的穆如歸,輕車熟路地穿過了花園,很快就尋到了夏朝生的窗下。

  他本欲偷偷潛進去,卻沒想到夏朝生的屋裡還點著燈。

  穆如歸躊躇片刻,雖然心中好奇如貓抓,依舊沒有偷偷將窗戶推開。

  但他耳力遠非常人可比,敏銳地捕捉到了細微的咀嚼聲。

  「小侯爺,您怎麼在榻上吃甜糕?」回了侯府,夏花對夏朝生的稱呼自然而然地變了回來,聲音里還帶著點氣急敗壞的氣惱,「那是奴婢準備明日帶回王府的,您現在吃了,回去吃什麼?」

  夏朝生的腮幫子塞滿了,含混道:「你再做嘛。」

  「奴婢是可以做,可做這些的食材,奴婢要跑好幾個地方買呢。」

  「好夏花,等回了王府,我讓紅五幫你跑腿。」

  「小侯爺說得輕巧。」夏花嘆了口氣,似乎將什麼東西收了起來,「但是夫人囑咐過,小侯爺的身子不易多吃甜糕,剩下的這些,奴婢先替您收起來了。」

  夏朝生不滿地哼了一聲。

  夏花再次搬出裴夫人:「夫人方才還問我,小侯爺在王府時,有沒有保重身體……」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夏朝生心虛地嘀咕:「九叔也沒讓我吃很多甜糕啊。」

  「在王府時,小侯爺的確沒吃很多甜糕。」夏花忍笑道,「但那是因為王爺什麼好吃的,都給您找來了。您在王府,可不稀罕奴婢親手做的甜糕。」

  夏朝生再次陷入了沉默。

  穆如歸待他,的確好。

  好到他要天上的月亮,穆如歸都願意為他去摘。

  夏朝生咀嚼著甜糕,發現自己的心裡空了一塊,呼啦啦地漏著風。

  「我想回王府。」他低聲喃喃。

  夏花起先沒聽清:「小侯爺,您說什麼?」

  「我……我想回王府。」

  「小侯爺!」夏花驚著了,「您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辰了,就算您想回侯府,侯爺和夫人也不會同意啊!」

  夏朝生也知道自己沒法離開侯府,抱著被褥發起呆:「夏花,你說,九叔知道我回侯府了,會生氣嗎?」

  他想問的,其實是九叔會不會尋到侯府來,但是細想起來,他便知道,那……似乎太不合禮數了。

  先不說半夜遞拜帖,他爹會不會生氣,就算穆如歸再行為乖張,怕也做不出這樣的舉動。

  「罷了,把燈吹熄了吧。」夏朝生失落地垂下眼帘,蜷縮在床上,抱緊了自己的被褥。

  夏花依次吹熄了臥房中的燭火。

  屋內最後只剩下榻前的暖爐散發出的,微弱又溫暖的橙黃色的光。

  夏朝生盯著火星看了會兒,無端覺得冷。

  他的身子比起以前,其實已經大好了,但他就是覺得冷。

  沒有穆如歸,他怎麼都冷。

  夏朝生心裡泛起一絲悔意,將臉埋在錦被裡,憋悶地吐出一口氣。

  明日一早就回王府。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風裡多了輕輕的腳步聲。

  夏朝生以為是夏花,並沒有睜眼,直到嘴被粗糲的大手捂住,他才慌慌張張地掙紮起來。

  「朝生,是我。」

  灼熱滾燙的呼吸徘徊在夏朝生的耳畔,高大的身影借著夜色,向他籠罩過來。

  是九叔。

  夏朝生的眼睛亮了,非但不掙扎,還主動伸手摟住的穆如歸的脖子。

  「九叔。」他激動得直往穆如歸的懷裡拱,「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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