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節


  ……我爹竟然放你進來了?」

  穆如歸聞言,身子微僵。思兔閱讀520官網

  夏朝生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猛地抬起頭:「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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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牆。」穆如歸的唇就壓在他的耳垂上,說出口的話像翻湧的潮,「我……等不及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夏朝生:九叔,你變了!!!

  遲了一點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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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067

  夏朝生將臉埋在穆如歸的頸窩裡,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穆如歸揉了揉他的腦袋,也沒有繼續解釋自己是怎麼來的,只輕輕哄道:「睡吧。」

  夏朝生便安心地閉上眼睛,一覺睡到了天明。

  他醒來後,發現穆如歸還在自己身邊,瞬間安下了心,然後瞥見杵在屋內的夏花和秋蟬,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兩個侍女眼觀鼻鼻觀心,小心翼翼地搬著暖爐,生怕弄出一丁點的聲響。

  夏朝生面上發燒,用被子捂著頭,偷偷踹了穆如歸一腳。

  裝睡的穆如歸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繼而看見了團成一團的夏朝生。

  「九叔,你怎麼……怎麼……」他想說,你怎麼還在,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

  穆如歸卻聽懂了夏朝生話里的意思,將他摟在懷裡,嘆了口氣:「出不去了。」

  □□,堂堂九王爺,可不能從侯府的院牆翻出去。

  夏朝生聞言,掀開被角,露出兩隻含笑的眼睛:「那怎麼辦呀。」

  他問得急切,瞧模樣,卻是一點兒也不著急。

  穆如歸再次伸手,揉了揉夏朝生的頭。

  還能怎麼辦?

  只能直接從正門走出去了唄。

  於是用早膳的夏榮山因為突然出現的穆如歸,將喝到嘴裡的粥全噴了出來:「九……九王爺?!」

  裴夫人眼裡閃過一道驚訝,卻並未表現出來,而是輕聲吩咐王府的下人,給王爺搬一張凳子來。

  夏榮山在一旁怒目而視,好幾次想要開口,都被裴夫人攔下了。

  直到夏朝生和穆如歸用完早膳,甜甜蜜蜜地回了王府,鎮國侯才得以張開嘴抱怨:「夫人,你攔著我做什麼?……昨夜,侯府壓根沒有收到拜帖,王爺是怎麼進來的?真是不成體統。」

  裴夫人拎起帕子,優雅地擦著嘴,等夏榮山抱怨完,幽幽嘆了口氣:「昨日,生兒是何時回侯府的?」

  夏榮山愣了愣:「記不大清,但總歸已經很晚了。」

  「是,已經很晚了。」裴夫人又嘆了口氣,「單獨回府,勢必會傳出閒話,王爺來找他,才是對的。」

  「可是沒有拜帖……」

  「侯爺。」裴夫人瞪著夏榮山,叉腰道,「陛下現在的注意力不在侯府上,何必讓流言蜚語傳出去,平白惹人議論呢?」

  夏榮山瞬間熄了火,老老實實地低下頭,繼續用沒吃完的早膳了。

  另一邊。

  夏朝生高高興興地和穆如歸回了王府,優哉游哉地過了幾日,又被柴文軒叫了出去。

  柴文軒嘴上說同他一起找樂子,還真就將夏朝生約到了上京城最大的酒樓里。

  夏朝生本就在府中待得煩悶,得了帖子,立刻興沖沖地上了馬車,抱著手爐,美滋滋地想起心事。

  穆如歸不放心他,也跟了上來。

  「九叔,你說柴文軒瞧見你,會不會嚇一跳?」

  穆如歸一邊替他攏著衣領,一邊心不在焉地答:「或許吧。」

  夏朝生想到柴文軒一驚一乍的性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馬車忽然小小地顛簸了一下。

  穆如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夏朝生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笑著抬起頭,而是捂著心口,痛苦地蹙起了眉。

  「朝生?」穆如歸大驚失色,將他抱在了身前,「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夏朝生面色蒼白,艱難地搖著頭,但很快,又當著九叔的面,俯身低咳起來。

  「紅五!」穆如歸摟著他的手迅速收緊,催促趕著馬車的侍從,「快,回府!」

  紅五應了聲「是」,馬車便在空曠的街市里飛奔起來。

  「九叔,我無事。」難受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夏朝生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面上也有了血色,「別……別回王府,我想去見一見柴文軒。」

  穆如歸掐著他的腰,板著臉道:「就算要去,也得先讓薛谷貴診診脈。」

  「真無事。」夏朝生急忙搖頭,「九叔,我許是早膳用得多了些,有些想吐……哪裡需要勞煩薛神醫?」

  穆如歸拗不過他,又見他的面色的確好了不少,勉勉強強應允,讓紅五再次調轉馬頭,朝著酒樓去了。

  柴文軒約夏朝生見面的地點是千金樓。

  千金樓,千金樓,身無千金,不得入樓,聽名字,就是個適合紈絝子弟一擲千金的地方。

  夏朝生跟隨穆如期的那段時間,曾經來過幾回,但他對縱情聲色之所不甚感冒,如今和穆如歸一同走進千金樓,更是神情淡淡。

  千金樓與普通酒樓不同,站在樓前迎接客人的,是各色容貌艷麗的年輕女子或是男子。

  「公子,這邊請。」還不等夏朝生開口,一名俏麗的女子主動走了過來,「可是柴公子的客人?」

  「你知道我是柴公子的客人?」

  「公子說笑了。」女子帶著他們走到僻靜處,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穆如歸,然後迅速垂眸,笑著答,「千金樓中,怎會有人不認識九王妃呢?」

  夏朝生一愣。

  「公子,這邊請。」女子卻不多做解釋,推開一扇隱蔽在暗處的小門,恭敬行禮,「奴婢告退。」

  門內又是另一番天地。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好不雅致。

  「朝生!」坐在涼亭里的柴小公子聽見腳步聲,興沖沖地蹦起來,「我等你好久……」

  他的抱怨因為突然出現的穆如歸,戛然而止。

  夏朝生仿若未覺,走到涼亭中,輕聲感慨:「此處真是安靜。」

  「那可不?這是千金樓里最貴的一處……」柴文軒嘀嘀咕咕地抱怨,「我搬出父親大人的名號,還預約了好幾天呢。」

  「柴大人可知道你打著他的名號,在千金樓胡吃海塞?」

  「哎,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柴文軒見穆如歸坐下後,並不說話,便大著膽子抖開摺扇,搖頭晃腦道,「你可知千金樓為何能在皇城中立足?」

  夏朝生老實搖頭:「不知。」

  「嗐,你說說你,如今都是這樣的身份了,居然連這麼點小事都不知道……」柴文軒恨鐵不成鋼地吸氣,想要拍一拍夏朝生的肩,立刻察覺到了一道冰冷的視線。

  柴文軒連忙將手收回來:「上京城裡誰不知道,這千金樓背後,有天家的手筆?」

  「陛下?」夏朝生大吃一驚。

  「也不一定是陛下。」柴文軒用摺扇擋住嘴,神神叨叨道,「也可能是幾位皇子殿下……反正不是太子就是了。」

  但是當今朝堂之上,只有五皇子有開千金樓的實力,柴文軒的話沒說透,也像是說透了。

  夏朝生恍然大悟,沒發現坐在一旁的穆如歸,神情中似有尷尬。

  「不過說真的,誰開的,又有什麼區別呢?」柴文軒將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只要好吃,我花的錢就不虧。」

  聽了這話,夏朝生也忍不住執起筷子,夾了片肉到嘴裡,緩慢咀嚼。

  穆如歸眼睜睜看著他的眼睛越來越亮,神情愈發無奈。

  一頓飯,夏朝生和柴文軒都吃得開心。

  只是走的時候,他們誰也沒想到,方才那位引路的女子又出現了,手裡還多了幾個精緻的食盒。

  「公子,這是千金樓為你們準備的。」

  柴文軒心大,接過食盒,樂呵呵地點頭:「這千金樓的服務真不錯。」

  夏朝生眼裡閃過一絲猶疑,接過食盒時,多問了一句:「為何要送我們這些?」

  「這是我們千金樓的心意罷了。」女子巧笑嫣兮,並不多言,直接將他們送到了千金樓下。

  「九叔,能拿嗎?」夏朝生心裡忐忑,實在忍不住,一爬上馬車,就與穆如歸焦急地耳語,「不會出什麼事吧?」

  無功不受祿,千金樓背後又有五皇子撐腰,他可不敢輕易扯上聯繫。

  穆如歸接過食盒,打開掃了一眼,見裡面的菜式都是夏朝生方才愛吃的,眼底划過一道滿意的神色。

  「無礙,你喜歡就拿著吧。」

  夏朝生聽了九叔的話,懸起的心落了下來,開開心心地抱著食盒,把裡面熱騰騰的糕點拿出來,又咬了一口。

  「今日真是讓柴文軒破費了。」他含含糊糊地嘀咕,「改天,得請回來。」

  夏朝生雖然不知道在千金樓宴請一頓,具體要多少銀子,但是也是有所耳聞的。

  他原本只是自言自語,卻不料,穆如歸竟然在旁邊忽地回答道:「不用。」

  「嗯?」夏朝生詫異地抬起頭。

  穆如歸將手指遞到了他的唇邊,蹭去了細碎的糖渣:「不用。」

  「為什麼不用?」

  穆如歸抿起了唇,見夏朝生實在是好奇,無奈地吐了一口氣,低頭湊到他耳邊,輕聲解釋:「是我的產業。」

  「啊?」

  「千金樓是我的產業。」穆如歸再次解釋。

  夏朝生呆了一會兒,像是被九叔的話嚇住了,然後忽地撲到車窗邊,叫著還未走遠的柴文軒:「改天再來!」

  抱著食盒的柴文軒腳下一個趔趄:「啊?」

  夏朝生笑眯眯地對他招手:「改天再來。」

  柴文軒被他的話搞得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狐疑地問身邊的侍從:「王妃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侍從的眼珠子一轉,悄聲道:「定是千金樓的菜式合王妃的胃口啊!」

  柴文軒恍然大悟,繼而肉痛地捂住荷包:「朝生可真會吃,只有貴的才合他的胃口!」

  而坐在車上的夏朝生眉開眼笑:「九叔,你哪兒來這麼多產業?」

  「今日回去,將帳簿都給你。」穆如歸沒有絲毫地隱瞞,「我長年不在上京城,這些產業都是交給旁人打理的。」

  「那九叔放心將所有的帳簿都給我?」

  「你是我的王妃,有何不可?」

  穆如歸的語氣太過坦然,夏朝生好半晌才回過神。

  他伸手抱住九叔的腰,甜絲絲地喚了聲:「九叔。」

  「嗯?」

  夏朝生想說,自己不會辜負九叔的信任,也想說一說心底的依戀,但是最後,他只是搖了搖頭,將方才自己吃了一半的甜糕塞到了穆如歸的嘴裡。

  「甜。」夏朝生笑眼彎彎,乖順地將臉埋進了穆如歸的頸窩。

  冬日將盡,五皇子依舊沒有等來冊立太子的詔書,但是老皇帝也沒有表現出對十一皇子出過分的親近,所以朝堂之上,暫時還算平靜。

  本該在年初舉行的祭禮,耽誤到了春日裡,終是不能拖了。

  梁王讓玄天觀的道士算了日子,帶著妃嬪與皇子,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金山。

  夏朝生和穆如歸也在儀仗中,安穩地坐在馬車上,說些體己話。

  「有些日子沒見到秦軒朗了。」他趴在馬車的窗邊,吹著早春的暖風,昏昏欲睡,「九叔,你讓他幹什麼去了?」

  「秦家雖倒,還有些事需要他去善後。」穆如歸伸手關上了窗戶,將夏朝生的腦袋按在了肩頭,「困就歇歇。」

  夏朝生迷迷糊糊地抱住穆如歸的腰,閉上眼睛打起頓。

  風裡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金山上的桃花開得漫山遍野,像天色漸晚時,天邊的紅霞。

  儀仗停在金山腳下時,穆如歸叫醒了夏朝生。

  他還有些不清醒,牽著九叔的手,一路搖搖晃晃地往玄天觀的山門走。

  穆如歸怕夏朝生看不清腳下的路,刻意放慢了腳步,不消片刻,肩頭就落滿了粉粉白白的花瓣。

  夏朝生揉揉鼻子,打了個噴嚏,徹底清醒了。

  他抬起頭,在長長的台階上,看見了道士們模糊的身影:「九叔,祭禮還由五皇子主持嗎?」

  穆如歸將夏朝生拉到了懷裡:「皇兄並未指派他人。」

  「嗯。」他微微蹙眉,又轉頭專注地瞧金山上的春景。

  也不知是不是有玄天觀在的緣故,金山上的桃林開得鬱鬱蔥蔥,且帶著一股言語無法描述的仙氣,人置身其中,心中或多或少都會產生些對蒼穹的嚮往。

  梁王尤甚。

  過了一個年,梁王雙鬢花白,愈發蒼老,連上山時,都要攙著長忠的手,時不時吞下兩三顆丹藥。

  「朕是不是老了?」

  長忠笑著搖頭:「陛下說什麼呢?您瞧瞧您身後,多少人趕不上您呀!」

  梁王順勢回頭,果然瞧見了不敢快步爬山的皇子們,和互相攙扶著,慢悠悠往山上晃得穆如歸與夏朝生。

  他心中登時生出萬丈豪氣,秉著一口氣,又往上爬了幾步:「朕以前來玄天觀,不消半個時辰,就能爬到山頂。」

  「陛下現在也能。」長忠諂媚地接下話茬,「今日放慢速度,是為了皇子們著想。」

  梁王心中熨帖,笑罵道:「你個閹人,懂什麼?」

  長忠神情不變:「奴才懂您就夠了。」

  「好好好。」梁王眉開眼笑,從袖籠里摸出丹藥,又往嘴裡塞了一顆,再抬起頭時,隱約看見了玄天觀的牌匾。

  幾個身穿道袍的道士從山上快步走下來。

  「恭迎陛下。」

  「道長。」梁王依賴「仙丹」,自然也尊重玄天觀的道士,態度誠懇道,「不知道場準備得怎麼樣了?」

  「請陛下隨貧道來。」道士手執拂塵,不卑不亢地指路,「道場早在三天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不知主持祭禮的皇子,有沒有齋戒三日?」

  玄天觀的規矩,世人都懂。

  梁王亦點頭:「朕的旭兒已經齋戒了七日,道長無需擔心。」

  道士眉宇間浮現出滿意的神色,停下腳步:「陛下跟著貧道的師兄繼續向前即可,貧道還有一些俗事需要處理。」

  梁王點了點頭,負手向道觀深處走去。

  道士並沒有遠走。

  他站在原地,翹首以盼,直到瞧見落在儀仗最後的夏朝生與穆如歸,眼睛才亮起來。

  夏朝生正與穆如歸說著悄悄話,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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