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他深吸幾口氣,沉聲道:寶貝,你不想我麼?
因為覺得籌碼在他這邊,戰西爵緩過滿胸腔那股惱火以後,他臉上的神色就淡漠了很多:
「寶貝,聰明的女人通常都會選擇給個台階就會接著的。思兔閱讀sto55.com」
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
「我這麼舔著臉子來求你跟我複合,如果沒有達到我預料中的效果的話,我大概可能會做出一些叫你十分不高興的事了,比如,動一動你大哥,安大公子的公司?」
安小七很淡的唔了一聲:
「噢,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如此,除了這些腌臢的手段你就沒有別更高明的手段了麼?」
戰西爵咬了下後牙槽,波瀾不驚的說道:
「高明的手段不是沒有,但我以為,最行之有效的手段都是最上不了台面的。寶貝~,你從年尾就開始生我的氣,一直甩我臉子甩到了現在,我再好的耐性也都要被你磨沒有了,不要恃寵而嬌,你真的惹惱我的話,我們彼此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頓了頓,強調補充,
「既然在你的心裡,我無論做多少努力都是你記憶中劣跡斑斑的樣子,索性我再惡劣點也沒什麼關係,有關係的是你不能再這麼冷著我了,安小七。」
戰西爵重重的說完這句話以後,就把那束漂亮的不像話的玫瑰給扔掉了,隨後轉身走進暮色沉沉的晚霞里。
安季風在這時挑眉問一臉淡漠的安小七:
「你這麼挑釁他,不怕日後遭罪?我瞧著戰總,從始至終都不是隨口說說那麼簡單,沒準他真能拿你大哥我開刀呢。」
「怎麼會?我看他一臉吃癟的樣子都不知道有多爽。他這渾身自負的毛病得治,治好了,再說吧。」
安小七輕描淡寫的說著,在這時撇了安季風一眼,揶揄道,
「還有,我親愛的大哥,你好歹也是躋身於年輕有為的富商之一了,對自己這麼沒有自信?他動動手指頭就能搞垮你的公司,我看你這個安華集團的大總裁還不如退位讓賢呢。」
安季風嘖了一聲,笑道:「你就作吧~」
「作麼?我有嫂子作?就單單晚上九點之前必須回家這一條,一般男人都受不了吧?我看你倒是蠻甘之如飴嚒。」
安季風:「……」
安小七:「所以啊,女人還是得作一作,婚後日子才能長長久久。」
……
戰西爵來去匆忙,似乎事情就這樣告了一個段落。
安小七回到安公館,跟安家人一塊用了晚餐後,逗了會兒南喬奶胖的兒子就去樓上找安歌去了。
安歌腎移植手術比較成功,現在術後出院在家休養。
安小七敲門去見她的時候,她正在看《忘川》的熱播劇。
因為看的過分投入,乃至於安小七走到她的身後她都沒有察覺。
安小七看著她眼底跳躍著的細微斑斕,就知道無論過多久,安歌都未曾放棄過追逐她的夢想。
如果不是因為被秦茹囚禁了六年之久,想必安歌如今應該是得償所願摘得三金影后了吧。
至少,在前世,她被大火燒死之前,安歌那時是榮耀滿載的。
安小七視線從安歌臉上移開,輕笑道:
「醫生同意你出院是因為覺得家裡環境比較適合靜養,你倒好,這麼不顧及身子,躺在吊椅上看這個?也不怕春寒襲擊骨頭,到時候落下一身的病根。」
聞言,安歌便關了擺放在腿上的平板電腦,淡淡的道:「本就一身病骨,不是現在保養就能養回來的。」
安歌這些年一直被囚困在山洞裡,生孩子那年又是暴雨,身體早就在那時落下了病根。
她自己一身病痛,是那種稍稍被風一吹就渾身骨頭冒寒氣的身子,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修養就能養好的。
所以,她並不在意。
安小七雖不能感同身受她的病痛,但大家都是生過孩子的女人,因生孩子落下的病根倒是蠻同病相憐的。
她實在是心疼安歌,給她拿了一件毯子蓋在她的腿上,道:
「無論你現在的身子骨有多糟糕,為了你那個未成年的兒子你也得拼命的活著。心裡總是想著報仇,活著得多沒盼頭?孩子,才是你活著最大的意義,不是嗎?」
說著,話鋒一轉,「何況,能走上最高的領獎台,是你年少時最大的夢想吧?你還有那麼多美好的事要做,為了你的夢想和你的孩子,大姐,你得活的光芒萬丈才行啊。」
這些話,從未有人對安歌說過。
安歌聽的心底五味雜陳,也聽的熱淚盈眶。
她忽然覺得,她雖出生不體面,身份也較為寒微,但有這樣一個懂她的妹妹,也算是她的幸運了。
她在這時,釋然的笑了笑,淡淡的道:「好。」
安小七扶著她從吊椅上下來,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她給安歌倒了溫水,幫助她吃完藥以後,說道:
「我給你找了個調養身體的女中醫,跟她約了明天上午的時間,到時候她會來給你看診,你到時候可不要甩人家的臉子。」
安歌輕笑:「怎麼會?你說的對,再沒有比活著更有意義的事,我不能將自己的一生都毀在秦茹和夏琛的手上,我還有兒子,還有發光發熱的夢想,我還能從頭再來。」
安小七聽她這麼說,一直擔憂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兩人又聊了一些日常,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就落在了安小七的身上。
安歌道:「一個月前,戰總跑到我的病房給我看了幾款他設計的婚紗,問了我一些意見,說如果是你,你會喜歡什麼樣的款式……」
頓了頓,「瞧著他的勢頭,即便是失憶了,他心裡還是想跟你好好過的,你……們現在據說是在冷戰,你究竟有什麼打算?」
安小七托腮道:
「他這個人呢,從前自負,現在是更加的自負,骨子裡又異常霸道,常常唯我獨尊……,這些惡劣的壞毛病不治一治的話,日後就算我們生活在一起,也會經常吵架的。」
悠悠的口吻,
「我想要的日子,是溫馨的,總是吵架,起初再甜的日子也會隨著日積月累的矛盾而變味的。所以,他的性子,還是要磨一磨的,不能事事遷就他。」
安歌大概聽明白了安小七的打算,「所以,你其實心裡已經決定要跟他過一輩子了,只是現在覺得要磨一磨他身上的一些惡習?」
安小七嘆了口氣:「算是吧。」
說話間,戰西爵的電話就打到了安歌的手機上。
他之所以沒有打給安小七,是因為安小七至今都沒有把他手機號碼從黑名單里移出來。
安歌撇了眼來電顯示,笑看著安小七:「只怕是找你的。」
安小七挑眉:「不接。」
安歌想了想,道:「只怕是有事。」
安小七不在意的道:「他能有什麼事?」
「沒準是因為孩子?」
安小七:「……」
安歌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戰西爵冷冰冰的男低音:
「幫我轉告她,她可以一直甩我的臉子,但孩子不能不管。笙笙魅毒發作了,讓她趕緊到古堡莊園來。」
此話一出,安小七心臟就是一提,臉色驟變,嗓音也是抑制不住的輕顫:「我馬上過去。」
音落,電話就被掐斷了。
安歌是不太清楚戰雲笙魅毒的事。
她看著就要奪門而出的安小七,擔憂的問道:「好好的怎麼回事?什麼魅毒?我只聽過魅香……,那是一種催情劑來著。」
安小七擔心戰雲笙的情況,只簡明扼要的對安歌解釋道:「戰文霆此前綁架笙笙,給她餵了魅香,因為劑量大,醫生那時候就說可能會落下病根。」
聞言,安歌就咬牙道:
「真是畜生,連這麼點小的孩子都不放過,還好他現在被繩之以法被判了死緩。」頓了頓,「你快去吧,有事就電話聯繫。」
安小七:「好。」
四十分鐘後,安小七心急如焚的抵達古堡莊園。
安小七一進門,就看到林媽提著一桶剛剛煮好的草藥水從廚房出來。
安小七見到她,就連忙問:「林媽,笙笙怎麼樣了?」
林媽憂心忡忡的道:
「唐三少給小小姐開了泡浴的中草藥,我先前已經送了一桶熬好的藥浴上去了,只見小小姐發汗,但人卻是迷迷糊糊的沒有醒。真是造孽呦……」
林媽口中的唐三少不是旁人,是唐逸。
因為戰雲笙的這個病根,不太好對外宣揚,戰西爵只能叫信任的人過來給她瞧。
安小七在這時從林媽手上接過藥浴,說道:「我來吧,你繼續去熬藥。」
林媽哎了一聲,眼看安小七就要上樓時,在這時提了一嘴,道:
「安小姐,您等下若是有空去看看蔣孝霖那孩子吧,小小姐發病的時候就是那孩子發現的。他左手被小小姐咬了一塊肉下來,
我們都著急小小姐的情況就忘了照顧那孩子,那孩子真是懂事的叫人心疼,肉都被咬下來,愣是一聲都沒坑的。」
安小七等林媽絮絮叨叨的說完,道:「林媽,您先派個傭人去給那孩子處理一下傷口,我等下過去看他。」
林媽點頭:「好的,安小姐。」
戰雲笙第一次魅毒發作,就來勢兇猛,折騰到了後半夜,她才情況好轉,沉沉的睡了過去。
安小七看著她蒼白蒼白的小臉,心裡對戰文霆簡直要恨死了。
這么小,就要遭這樣的罪,今後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安小七心疼的親了親戰雲笙的額頭,又陪了她一會兒,這才想起來要去見一見蔣孝霖那個少年。
她從房間出來後,看到立在落地窗前抽菸的戰西爵也沒理他,直接下樓去了。
問了林媽蔣孝霖的房間後,就去了隔壁的傭人樓。
她找過去時,蔣孝霖還沒有睡,在竹林苑裡一口古井邊上打水。
月光如洗,14歲的少年初長成,個頭挺拔,隱約是不俗之姿了。
聽到她走過來的腳步聲,少年便放下打水的木桶,恭敬又疏離的跟她打了聲招呼:「安姨。」
竹林苑的燈不太明亮,少年的五官看的不夠真切,但那雙眼睛卻莫名讓人覺得比天上的冷月還要清冽寒冷。
他身上更有一種叫人無法忽視的狠戾蒼涼的氣場。
安小七不知道僅僅只有14歲的少年,身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強勁的煞氣,是因為有著無法言說的悲慘過去麼?
可是,明明她叫人調查過他的背景,他只是戰文霆從孤兒院收養的,並沒有特別複雜的背景。
幾秒內,安小七思緒千迴百轉,她走到蔣孝霖面前,溫聲道:
「我問了家庭醫生,他說你的手今後要留下疤痕……」
「不礙事!」少年嗓音很淡,淡到沒有任何溫度,「小小姐,怎樣了?」
安小七看得出,少年眼底的擔憂是真誠的。
因為真誠,所以她對蔣孝霖放下了戒備:「她現在沒事。幸虧你發現了並及時告訴了家裡的大人,謝謝你。」
聞言,少年也就很淡的嗯了一聲,「她沒事就好。」
因為他性子太冷,一副拒人千里的氣場,讓安小七也不好再跟他繼續說什麼。
她想了想,也就沒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對蔣孝霖道:
「孝霖,你是大孩子了,很多事想必一點就透。我跟戰總既然願意栽培你,收留你,就一定不會虧待你。」
說到這,頓了下,話鋒一轉,補充道,
「笙笙跟你很投緣,她很依賴你這個大哥哥,安姨希望今後你待她跟待自己的性命一樣看重,這樣可以麼?」
音落,少年便點了下頭,「恩。」頓了下,「你們救孝霖於水火之中,這個要求,是應當的。」
安小七總覺得眼前少年的眼底藏有暗芒的故事,但也顯而易見的是他拒絕跟她深入交流。
但,有一點,安小七可以肯定,這個少年的心性端正,否則戰文霆派人虐待戰雲笙期間他就不會多管閒事暗中救戰雲笙。
總之,這個少年還是值得栽培的。
「因為你此前是戰文霆培養的殺手,沒有戶口。安姨想著,你總歸是要堂堂正正的做人,不能沒有戶口,不然我跟戰總商量,將你的戶口上在他的下面?」
音落,少年目光便第一次認真的看向她,靜了片刻,他才淡聲問道:「會改姓嗎?」
安小七看得出他很在意自己的姓氏,「不會。」
「好。」大概是想表達自己的感恩之情,但又嘴拙不知道要怎麼表示,只是硬邦邦的補充道,「我會對小小姐很好,比對自己好。」
安小七會心的笑了笑:「好孩子,只有先愛自己才能更好的愛別人,嗯?」
少年眼底原本清冷的光變的溫和了一些,他重重的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安小七給蔣孝霖留下一瓶祛疤的藥膏,很快就離開了竹林苑。
蔣孝霖看著那很快就消失在月色里明艷奪目的女人,眸色變的有些深遠。
他仰頭看著頭頂上那輪皎皎明月,又看了看遠處環境極好的莊園,心裡想著,他終於憑藉自己的能力在這座城紮下了根,也找到了可以茁壯成長的靠山了。
……
那端,安小七從竹林苑離開回到城堡後,看到從樓上下來的戰西爵。
他一身白色睡衣,頭髮正往下滴著水汽,過分清雋乾淨的一張臉此時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他朝她走過來,微俯首看著她的臉,嗓音低沉:「唐逸說,笙笙這種情況,怕是要每個月都要發作一次。」
聞言,安小七便蹙起了眉頭:「就沒有別的根治的法子?」
戰西爵道:「沒有。」
頓了下,解釋原因,
「魅香這種興奮劑,現在已經被政府明令查封了。它本身提煉技術就不成熟,副作用極強,對人體傷害很大。何況,笙笙只是個孩子當時服用的劑量又大……,所以,她這種情況,只能日後一邊調理一邊尋求新的策略。」
此話一出,安小七心頭就猶如壓了一塊巨石。
她想了想,道:「為了確保笙笙的安全,從今往後,得有人寸步不離的跟著,否則萬一她發病被心術不正的男人給撞見……」
安小七後面的話都沒勇氣往下說,總之戰雲笙這個病根雖威脅不了她的生命,但一旦發作也是十分棘手的。
戰西爵自然知道她心底的擔憂。
他在這時,抬手將她扯入懷裡,久違的擁抱讓他空蕩已久的心一下就滿了起來。
他側首,在她耳邊吻了吻,安慰道:「沒事,一切有我呢,嗯?」
安小七疲憊的閉了閉眼,任由他抱著,也沒有說話。
戰西爵抱了她會兒,微微支起身,氣息若即若離的靠著她的,「今晚留下來,嗯?」
安小七其實是有些猶豫的,留下來意味著將會發生很多事。
戰西爵見她猶豫,便抬手捧起她俏生生的一張小臉,低低蠱惑的道:
「就算是為了笙笙,你跟我之間的冷戰是不是也可以停一停了,嗯?笙笙雖然性子淘了點,也野了一點,但她到底是個戀母親的年紀,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你了,如果明早上一醒來就看到她親愛的媽咪,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嗯?」
安小七不得不承認,戰西爵從來都是談判的高手。
她被說服了。
她在這時抬手將戰西爵從自己的面前推開一些,淡淡的道:「我跟笙笙睡一個房間,你不許打擾我們母女倆。」
戰西爵挑了下眉:
「寶貝,你一定要這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頓了下,「但你要認清一個現實,就是你現在有多冷我,日後我在床上對你就有多不客氣。」
說完,也不給安小七反應的機會,一把就將她打橫抱起。
邊上樓的過程,他邊說道:
「寶貝,冷戰歸冷戰,但有些事情我還是很有必要跟你商量一下的,後天是三叔大婚之喜的日子,按戰家老祖宗定下的規矩,我們晚輩要給他們奉茶,到時候你跟我一起。」
安小七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要。你們晚輩奉茶,關我什麼事?」
戰西爵淡淡的:「早晚都是要進戰家門的,早一天奉茶會有紅包拿。」
安小七無語的翻白眼:「我差錢?」
戰西爵道:「你是不差錢,但你差沾了喜慶的紅包。你難道就不想為咱們的女兒沾沾喜氣?」
頓了下,「何況,咱們三叔向來出手闊綽,紅包不是給卡就是給房子鑰匙,你想想,是不是還是我們賺了?」
安小七:「……」
說話間,戰西爵已經抱著安小七來到了樓上的主臥。
他將她在門口放下,隨後將她囚困在牆壁和他之間,嗓音愈發的蠱惑:
「你不奉茶也行,到時候笙笙還是要討個吉利的。她是咱們戰家最小的晚輩,上去給三叔說兩句多子多福的吉利話,也是成的。」
戰西爵說這些話時,手是有些不規矩的。
安小七躲著他,抬手將他推開,眉毛皺的厲害:「戰西爵,你少得寸進尺,你再這樣,我就跟你翻臉。」
戰西爵氣息有些紊亂,天曉得,這一兩個月以來,他過的是怎麼樣的人間疾苦,忍的太難受了。
他深吸幾口氣,平復胸腔里翻滾的燥意後,低低啞聲道:
「寶貝,你不想我麼?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被開墾的早,你應該也挺想的吧?親一親,這點甜頭都不給麼?」
安小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不可以。
她一把將就要傾軋過來的戰西爵推開,板著臉子:「戰西爵,你是不是覺得我留下來,就代表原諒你之前犯下的錯了?」
戰西爵覺得他們之間的冷戰起因是因為林妙人,但認真想起來,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但至於這個女人真正的生氣點在哪裡,他又捉摸不定。
總之,他是有一種被這個女人拿捏的死死的錯覺,連呼吸都是梗塞的。
他咬了下後牙槽,抬手輕輕拍了拍安小七的臉蛋,一本正經的道:
「寶貝,都跟你接觸這麼久了,難道我會天真的以為你這個女人很好哄麼?你當然不會那麼容易就原諒我的。但……」
頓了頓,「但,你不原諒你的,我親我的,也不衝突吧。噢,可能會有些衝突,比如你會更加不原諒我,那麼我會更加對你肆無忌憚,如此惡性循環,吃虧吃癟的還是你自己,這多不划算?乖,只是親一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