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戰西爵單膝下跪,眼眶濕紅:嫁給我,好嗎?


  「你婚禮究竟是辦給別人看的還是辦給我看的?我就想簡簡單單的,太繁複隆重的我不喜歡,我也不稀罕……」

  關於婚禮這個話題,因為意見分歧的厲害,戰西爵果斷終止了這個話題。思兔閱讀

  他道:「好,婚禮這件事且擱置著,那我們聊一聊孩子的事。」

  安小七挑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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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你覺得我失憶了不配讓孩子們跟我相認,現在我記起來了,你什麼時候才肯安排另外一個孩子跟我相認?」

  戰西爵指的是戰擎州。

  安小七答非所問:「我覺得你還是先把傷給養好吧。」頓了頓,意有所指的補充,「我爸好像要定居國內了,你養好傷才有精力將功贖罪獲得他的心,如果我爸不原諒你,我跟你怕是沒戲的呢。」

  戰西爵:「……」

  ……

  戰西爵一連在醫院休養了三天。

  三天後,他出院的那天,說好來醫院接他的安小七沒有如約出現。

  這讓他原本挺平靜的心情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他眉頭黑壓壓皺起,拿上手機給安小七打過去,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

  之後,他保持五分鐘打一次,直至手機再也打不通,他的情緒終於繃了。

  他坐到車上後,就吩咐開車的江淮:「調查一下,她現在在哪。」

  大佬正在發火,江淮不敢怠慢。

  幾分鐘後,他就調查到了安小七的下落。

  掛了電話後,江淮就將調查上來的結果反饋給戰西爵聽,

  「那個安小姐被……被詹姆斯先生困在新安置的家中了。」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一件事,就是笙笙小姐也被詹姆斯派人給接走了。」

  戰西爵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冷聲道:「那我那個未來的岳父大人是什麼時候到的盛京,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江淮:

  「詹姆斯先生是包機低調回國,他在盛京安置的地方在天幕府莊園,那塊地是幾年前就被投資商給買走了,只是屬下沒想到,這塊地幕後買主竟然是詹姆斯先生,看來,他是很早之前就計劃好了要定居國內的。」

  安小七被詹姆斯困在家中,戰雲笙也被接走了,這在戰西爵看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因為,以他男人對男人的了解,他確定詹姆斯既然選擇在國內定居,從本質上來說他已經是默許了安小七跟他在一起了。

  只不過是,身為父親,他這個未來岳丈想給他點顏色瞧瞧,僅此而已。

  總之,戰西爵很清楚,想要順利的娶走安小七,首先就是要通過詹姆斯這一關。

  那麼,要怎麼哄好詹姆斯,這是一道難題。

  戰西爵想了想,問江淮:「雲瀾,是不是最近野戰特訓快要結束了?」

  聞言,江淮便道:「說是今天下午結束最後一場實戰訓練就能結束。」

  戰西爵道:「你安排一下,去一趟野戰基地,我親自接他回來。」

  江淮詫異:「現在?」

  戰西爵冷了他一眼:「還不去?」

  ……

  一天後的傍晚,當戰西爵帶著戰雲瀾風塵僕僕的從野戰基地回來抵達天幕府莊園時,恰逢詹姆斯從外面開車回來。

  詹姆斯看到莊園大門口站著的一大一小的人,湛藍色的黑瞳便深了一度。

  他撇了眼副駕駛上的夏允:「他倒是不蠢。」

  夏允輕笑:「誰說不是吶。他帶著孩子出現,我們總不至於當著孩子的面將他這個做父親的打走。」

  詹姆斯譏諷地笑了笑,「我女兒是那麼好娶的?」

  夏允低頭,摸了摸已經隆起的小腹,笑意淡淡的:

  「你都是又要做爸爸的人了,差不多就行了,別做的太過招未來女婿的恨。日子是他們小夫妻倆一起過的,他們覺得幸福,那便是幸福。」

  道理詹姆斯自然都是懂的。

  但,詹姆斯覺得夏允這話說得很不對勁。

  他道:「允兒,我這什麼都還沒對他做,你就這麼護著他?是因為他是戰文忠的兒子,所以你愛屋及烏才這麼維護他?」

  夏允對他翻了個白眼:

  「你沒完了,是吧?不可否認,當初我因為深愛戰文忠而辜負了你,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愛的人是你,你非要跟我翻舊帳,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夏允一動怒,詹姆斯就沒轍了。

  但,他心裡是真的惱火。

  難道他不應該吃這個醋?

  他最愛的女人,初戀的對象卻不是他,第一個男人不是他,甚至是懷的第一個孩子也不是他的,他不應該吃這個醋?

  心裡惱火歸惱火,但該哄的還是要哄。

  他面色緩了緩,道:「我的錯,是我小心眼,嗯?」

  夏允不理他,她推門欲要下車。

  詹姆斯將車門鎖了,「允兒,你不要鬧,嗯?」

  「誰跟你鬧了?我肚子裡還揣著你的種,我都這把年紀了折騰不起。我現在就是想下車透透氣,看看我的大外孫,不行嗎?」

  詹姆斯:「……」

  他到底是陪著夏允一塊下車了。

  傍晚,陰天,地面濕漉漉的。

  因為天幕府莊園背靠幕府山,這會兒子起了一層白白的薄霧,整個空氣中都蕩漾著潮濕的水汽。

  詹姆斯追上夏允的時候,就連忙把一件薄毯子搭在她的肩上,「濕氣重,你身體畏寒,披上。」

  年紀大了,就特別愛惜自己的身子。

  依言,夏允便將身上的薄毯攏緊。

  他們很快就走到屹立在莊園門口的戰西爵和戰雲瀾面前。

  兩個人應該站了有一陣子了,戰雲瀾濃密的睫毛上沾了不少水汽。

  因為這點水汽使得他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少了幾分老成,多了一些孩子該有的少年感。

  戰雲瀾看到他們過來,就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外公,外婆。」

  夏允目光愛憐的看著他,「傻孩子,過來怎麼都不提前跟外婆說一聲?」

  戰雲瀾淡淡的:「瀾兒過來的匆忙,就沒來得及跟您打招呼。」

  音落,詹姆斯就意有所指的譏誚:「是有人不讓你提前打招呼吧?」

  戰雲瀾神色怔了怔,說道:「瀾兒想過來看看弟弟妹妹,便央求父親帶我過來一趟。」

  詹姆斯:「……」

  此時,落雨了。

  細雨如絲,幕府山風大,風一吹,有點冷。

  夏允打了冷戰,連忙從屬下那接過一把傘撐起後舉到戰雲瀾的頭頂:

  「傻孩子,下雨了,快跟外婆一道進去,你那兩個淘氣的弟弟妹妹沒準這會兒在一起爭東西打架呢。」

  戰雲瀾說了好,頓了頓,微側首看向面無表情的詹姆斯,問道:

  「可以讓父親一道進去嗎?瀾兒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以來,還沒有跟爸爸媽媽弟弟妹妹一起拍過全家福,難得能聚齊,你們大人之間有什麼恩怨可以暫時緩一緩嗎?」

  這話說的詹姆斯連回絕的餘地都沒有。

  他沒說話,夏允在這時開口道:「早晚都是要進家門的,那就一道進來吧。」

  此話一出,一直沒說話的戰西爵在這時走到夏允的面前,笑意淺淺的道:「那就叨擾了。」

  ……

  天幕府莊園,遠比看上去要大得多,內景更是繁花盛景,美不勝收。

  戰西爵進了天幕府莊園後,詹姆斯倒也沒有為難他。

  家裡的傭人已經做好了晚餐。

  戰西爵和戰雲瀾的到來,不過是多了兩雙筷子的事。

  晚餐氛圍說不上來的怪異,就連一向話多又淘氣的戰雲笙都知道看臉色,整個吃飯過程都沒敢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她吃完一小碗米飯,覺得餐桌上那道金絲蝦球特別好吃,就伸手抓了兩個在手裡,她要拿去給蔣孝霖那個混帳嘗嘗。

  這麼好吃的東西,蔣孝霖那個混帳一定沒吃過。

  大人這會兒各懷心思,都沒人顧得上她,倒是她抓蝦球鬼鬼祟祟離開的樣子被戰雲瀾看在了眼底。

  戰雲瀾薄唇微勾了一下,將碗裡最後一粒米飯吃的不剩後,起身跟長輩打了招呼就跟著出去了。

  家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自己五六歲的大哥,於戰擎州而言,很是神奇。

  他也好奇的跟著跑出去了。

  餐桌上沒了孩子,用餐氛圍更加暗沉,但誰也沒有打破這樣的氛圍。

  餐後,傭人慾要過來收碗時,一直板著臉子沒說話的詹姆斯開口道:「蹭吃蹭喝還想噌走我的女兒,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叫他洗。」

  那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傭人看了看家主的臉色又看了看不太好招惹的戰西爵,有點騎虎難下。

  戰西爵倒是不介意,他當了好幾年的大廚,別說洗鍋洗碗了,就是摘菜種地甚至是挑糞施肥的活也沒少做。

  他在詹姆斯話音落下後,就站了起來,開始有條不紊的收拾餐盤。

  一旁的安小七托腮欣賞他優雅的收拾餐盤的模樣,腦子裡不禁浮出一個念想,她決定今後家裡刷鍋洗碗的活都讓他來做,長得帥做這種事還蠻賞心悅目的。

  戰西爵收拾完餐盤就去廚房刷洗去了,安小七想蹭過去被詹姆斯給瞪了回來。

  戰西爵很快就將餐具清洗乾淨了。

  他不僅將餐具洗乾淨,他還把廚房給打掃的一塵不染,這叫莊園裡的傭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戰少,這些粗活還是我們來吧。」

  戰西爵將廚房的水台最後一片水澤擦拭乾淨後,疏離淡漠的道:「你們家大小姐呢?」

  傭人道:「大小姐跟家主去書房了。」

  戰西爵點了點頭,摘掉圍在身上的圍裙就上樓去了。

  他象徵性的敲了敲書房的門,就聽到門開的動靜。

  安小七紅著眼睛從裡面出來,戰西爵看著她,眸色陰沉的一下就擰出水滴來。

  他皺眉,「他教訓你了?」

  安小七確實被詹姆斯給訓斥了,不過不是戰西爵想的那種訓斥,是語重心長的那種。

  女人麼,特別感性,說到感動的地方,她自然就會情緒激動。

  安小七是因為詹姆斯說的那番話感動才紅了眼睛。

  因此,她在戰西爵話音落下後,就說道:「沒有。」頓了下,「你進去吧,爸他在等你。」抿了抿唇,補充交待,「你千萬別跟他頂嘴,知道了嗎?」

  戰西爵抬手揉了揉她黑軟的發頂,嗓音低低沉沉的嗯了一聲,才進了書房。

  一進書房,就是兩個小時之久。

  等他從書房出來時,嘴角都青了,衣領上也帶了不少的血漬。

  可見,詹姆斯對他沒有手下留情,將他給打了一頓,而他要娶走人家的女兒當然也不能還手。

  安小七看他臉上的傷,又看了看他帶血漬的領口,眸色有些複雜,心疼的問:「他還打你哪了?」

  戰西爵答非所問:「時間不早了,孩子都留下來陪你,我先回去了。」

  因為他提出要走,且態度堅決,安小七一下就想到了什麼。

  她將戰西爵給強行拉到自己的房裡,關上門之後,就對他道:「你把衣服脫了。」

  戰西爵站著沒動,眸色深深的看著她笑:「寶貝,不太合適吧?雖說,我蠻想的,但這種事,在你們家做,你爹能砍了我,嗯?」

  安小七心急,「誰跟你說的是這個?」

  戰西爵垂眸,輕笑,低低啞啞的口吻:「不是這個,你叫我脫什麼衣服?」

  平常她要是跟他說這種話,這男人早猴急的就撲過來了。

  這會兒子,推三阻四,沒有問題才怪。

  安小七望著他的眼睛,抿了抿唇,「你就當是我現在想欣賞你的身體,現在就脫。」

  戰西爵咬了下後牙槽,眸色愈發的深沉,他目光同安小七對視著,沒有說話。

  氣氛就這麼僵持了差不多十幾秒,可能還要久的時間,戰西爵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微傾身,額頭貼了貼安小七的,嗓音啞啞的,「寶貝,你一定要看麼?」

  安小七手指已經觸上了他西裝上的紐扣,執拗的道:「一定要我幫你脫嗎?」

  戰西爵:「……」

  「我記得從前每一次那種事的時候,你脫的比誰都勤……」她手指剝開他西裝上的紐扣,敞開的西裝里是一件帶血的白色襯衫,且血液幾乎要將他的白色襯衫浸透。

  安小七看到這裡,整個心臟都扯了起來,手指更是顫抖的厲害。

  她大概能猜到詹姆斯單獨跟戰西爵談話不會有什麼好事,但卻萬萬沒想到,會是見血的結果。

  安小七深吸一口氣,在這時欲要將男人的襯衫從褲腰裡掀起時,男人便發出一陣悶促的呼吸,然後,安小七要掀他衣服的手就僵在了空氣當中。

  她皺眉:「弄疼你了嗎?」

  戰西爵胸口上足足劃傷了二三十刀,雖說刀口不深,但刀刀見血,襯衫剮蹭之間,自然是疼的。

  只不過是這些生理上的疼,於一個大男人而言,是沒什麼的。

  他在這時握住安小七的手,波瀾不驚的道:「都是男人之間處理問題的方式,一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別哭。」

  戰西爵這麼說,安小七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她眼淚無聲的滾落了會兒,強迫將自己的手抽回,隨後仍然是執拗的口吻:「我怕動作重弄疼你,你自己脫,我要看。」頓了頓,「就算傷的不重,那也是要上藥的。」

  何況,她也不信他傷的不重,襯衫都被血弄透了的。

  戰西爵拿她沒有辦法,只好如了她的願。

  他動作自上而下有條不紊的解開襯衫的紐扣後,女人眼淚掉的比之前更洶湧。

  不怪安小七這樣。

  戰西爵整個胸口都是被鋒利的刀片密集的割過,或深或淺的口子最短的也都有五六寸,長的都十幾公分,縱橫交錯的傷口還在往外面滲血,她怎麼能不難受。

  安小七緩過胸口那陣窒息的疼和壓抑,啞著嗓音問:「你別告訴我,這是你自己割的。」

  事實上,就是戰西爵自己割的。

  詹姆斯說,要他拿出誠意,他才同意戰西爵娶走安小七。

  戰西爵想著詹姆斯之所以不同意他那麼痛快娶走安小七,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傷害了安小七且沒有看到他懺悔的程度。

  所以,他才拿出最粗野的方式,表達他的懺悔和要娶走安小七的決心。

  只不過是,詹姆斯比他想的要難纏和冷漠的多。

  直至他下了三十刀,他才鬆口。

  他沒說話,安小七就猜到是他自己弄的了。

  她真是要被氣死了,也心疼死了,睫毛上全是淚,「你怎麼那麼蠢?」

  「哪裡蠢?」

  戰西爵抬手給她擦眼睛,但那眼淚卻越擦越多。

  他便捧起她的臉吻著她,直至吻的她沒有力氣再去傷心了,他才鬆開她,低低的笑道,

  「有時候看似最蠢最野蠻的方式其實是最行之有效的。這些傷口,看著嚇人,其實都不打緊,養幾天就都好了,接下來,在我養傷期間,你可以想一想我們的婚禮要怎麼辦。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要你風光大嫁,我說你想簡單,他很是不高興,還以為是我想委屈你呢。」

  安小七現在哪有閒心跟他聊這個,她電話叫來阿德,拿來醫藥箱給他處理完傷口確定真的無大礙後,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她心情還是不太好。

  戰西爵無聲的看了會兒她,將她拉到身前,俯身抱著了她。

  安小七想著他身上的傷,不敢掙扎,便任由他抱著了。

  男人氣息有些沉,貼在她的耳邊,溫溫熱熱的,也酥酥麻麻的:

  「要是覺得心疼,就早點嫁給我吧。」說著,就微末的嘆息了一聲,「在這個世界上,能叫我揮刀自殘的也就只有你了,嗯?」

  安小七難過的說不出話來,她哽咽了會兒,「我又沒說不嫁給你,你幹什麼非得這樣傷害自己。」

  男人輕笑,「再深的傷,時間久了也會結疤也會痊癒的。但我感覺我真的等你等了好久……」

  嗓音越發的沙啞,也越發的濃稠,

  「可是,好久都沒有等到你。我真的著急了,也沒有耐性了,我只想早點將你娶回來,獨家占有。」

  他們錯過了太多太多的時間,他是一刻都不想再浪費了。

  人生那麼短,都來不及幸福,哪有時間去浪費?

  安小七鼻端里全是男人身上先前清理傷口時的消毒水氣味,她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抬手抱住他精瘦的腰,抿了抿唇,說道:「割的時候,疼不疼?」

  「比起你生兒育女的疼,微不足道。」

  戰西爵說話間,捧起安小的臉,高挺的鼻子蹭著她柔軟的臉,嗓音低低啞啞的,「你是要覺得心疼,不然今晚央求岳父大人讓我住下來?」

  他眼神濃稠,嗓音蠱惑,安小七便下意識的想要答應時,房門在這時被敲響了,隨即傳來詹姆斯沉沉的嗓音,「還不滾,受點皮外傷就跑到女人面前賣慘,要臉嗎?」

  戰西爵:「……」

  ……

  **

  時間轉眼就來到了五月。

  五月的盛京城,滿城的薔薇香,是個處處充滿生機勃勃的好日子。

  這天,南九卿跟南向嬌修成正果扯了結婚證。

  因為南向嬌是二婚,南九卿雖說父母案子平反昭雪但他因為坐過幾年牢也沒什麼親朋好友,所以二人合計著就不大張旗鼓了。

  但,畢竟是結婚,什麼都沒有,南九卿又覺得虧欠了南向嬌。

  因此,扯證的這天,南九卿在新置辦的府邸設宴,叫上了關係還不錯的朋友一同吃了個喜宴。

  看似沒多少人,但大大小小坐了五六桌人。

  安小七、戰西爵、戰道峰、南向晚和南喬等等……,都在現場。

  雖說條件簡單,但南九卿還是把小型喜宴搞的有模有樣的。

  婚禮場地不大,但南九卿也是花了心思要給南向嬌一個美好的回憶,所以現場布置的很浪漫。

  有鮮花有漂亮的燈光也有全息投影打造出來的爛漫,總之,簡單的婚禮也被辦的分外熱鬧。

  當一身西裝筆挺風度翩翩的南九卿領著身披婚紗的南向嬌出現時,安小七一雙眼睛都在發亮。

  她托腮,看著暖粉色帷幕下,那對相互許諾一生的新人,心底莫名感動。

  耳邊是悠揚的結婚主旋律,舞台上是一對新人交換戒指託付終身的美好名場,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交換完戒指,司儀說可以拋捧花,然後現場想搶捧花討吉利的單身公子哥蠻熱情的。

  只不過是,那束捧花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精準無比的落進了安小七的懷裡。

  一束粉色的燈光在這時打落在她的身上,她一時有些怔然,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時,坐在她身旁的戰西爵突然在這時站起身來,跟著便在所有人的詫異中單膝跪在了安小七的面前。

  安小七正不明所以,男人在這時便從身上掏出一枚戒指。

  還是那日在病房裡所見的那枚藍寶石戒指,只是藍寶石的中間多了一個紅色的心形。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安小七隻覺得那顆紅心,鮮艷的就像是一顆跳動的心,充滿魔力。

  她怔了好一會兒,視線才從那藍寶石戒指上移開,落在面前單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臉上。

  記憶中,他對她單膝下跪的次數至少有一個巴掌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覺得此時此刻,他單膝下跪在那裡,這個場面好似是夢中的某個不斷重複的場景,清晰無比的躍進了現實,那樣叫她悸動。

  時間仿佛靜止,周遭萬事萬物也好像都停了下來,只有她胸腔里那顆心臟在這時狂熱不止的跳動著,幾乎要鑽出她的喉嚨。

  男人在這時,眸色專注的望著她,低低緩緩的嗓音溫柔的不像話:

  「寶貝,說起來我都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渾蛋,本應該伴隨那場飛機事故死去的。」

  「但,幸運的是,我好好的活了下來,這讓我有了可以彌補你跟孩子們的機會,即便再多的彌補都修復不了曾經對你造成的傷害,但想要彌補的心意卻從未改變。」

  「當年,若不是我犯渾,那樣傷害你,逼得你背井離鄉離開了帝國,我們就不會生生錯過這麼多年。」

  「你離開帝國去加州城的那頭兩年,我不是沒有想過去找你,但那時候年輕氣盛心裡總憋著一股勁,覺得被傷害的人明明是自己,為什麼還要犯賤的再去找你……」

  「後來,我高調的攜帶那時的新婚嬌妻出現在各種國際頭版,我以為你看到這樣的新聞如果心裡還有我至少會回國看一看,可是我等了足足兩年,也未能得到你半點回國的消息。」

  「於是,日子久了,我就想,這個女人真是冷血,我那時候對你的冷血無情痛恨無比…」

  「直至有一天,白熙秋突然帶著雲瀾找到我。他說……」

  戰西爵說到這裡時,嗓音很低很低,裹著濃濃的潮濕,

  「他說,你出了很嚴重的車禍,雲瀾是我跟你的孩子,他還說你父親詹姆斯還有更重要的事跟我說……」

  頓了頓,微微垂下眼眸,蓋住眼底濃重的墨色,

  「那時候,我想的最多的是,無論你車禍成為什麼樣子,生死不論我都要將你帶回國,我一刻都等不及的想要去加州城見你。只是後來,災難和不幸不期而至,墜機了。」

  說到這,又兀自的笑了一下,笑著笑著,戰西爵的眼睛就紅了。

  他的嗓音還在繼續:

  「六年了,說太多對不起都彌補不了對你造成的傷害,但還是想要說。所以,給我一個彌補你跟孩子的機會,嫁給我?我將用全部的餘生來補償從前對你造成的傷害,給你和孩子撐起一片天,給你幸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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