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他深望著她,對她的愛,無聲而又無邊


  說完,他便伸手拍了拍南少衍的肩,繼續補充道,

  「其實這件事你自己就能做,只是我擔心慕南枝會在你做這件事之前毀屍滅跡。思兔sto55.com現在既然我的人已經提取到想要的了,稍後會把東西物歸原主……」

  頓了頓,

  「至於,南大公子你自己要不要去做個DNA化驗,那就是你的事了。還有,我做這些並不是為了你,我只是想替我的晚晚出頭,狠狠吊打一番慕南枝,僅此而已。」

  楚辭走了,南少衍在他走後的五分鐘就收到屬下的電話:

  「大公子,孩子的屍體被送回來了,慕小姐說,孩子既然被找回來,她想選個風水寶地讓他入土為安,問問你的意見,選哪裡比較好。」

  南少衍在屬下的話音落下後,就波瀾不驚的口吻:「不急。我現在讓你去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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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辭折回客房時,南向晚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托著腮,面前他先前煮的那碗元宵她一顆都沒有碰。

  楚辭見狀,眉頭無聲地皺了皺,隨即走到她的面前。

  見到他過來,女人空洞的眼瞳才微微有了光,隨即視線落在他燙傷的手腕處,道:「你傷口還沒處理,我幫你上藥。」

  楚辭摁下她那隻拿酒精棉的手,道:「小傷,我自己會處理,你懷著身子,身體耗損得厲害,吃點東西,嗯?」

  南向晚垂了垂眸,低頭看著已經微微有些凸起的腹部,「我……我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留下這個孩子是對還是錯。我不想我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她話都沒說完,楚辭就打斷她:「他不會沒有父親,我們結婚,我就是孩子的父親。」

  此話一出,南向晚臉色就怔了怔,「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這個孩子我視如己出。」

  南向晚周身神經就像是被電流刷過,立刻拒絕道:「不,絕不可能。」

  楚辭面色冷了冷,身上被一股厚重的偏執味所籠罩。

  心中燃起一團燥意,有個聲音不停地在叫囂。

  為什麼?為什麼南少衍那個畜生她都能忍,為什麼不要他?

  他比南少衍差了哪裡?

  心裡這麼想,可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

  他眸色無聲的看了會兒她,淡聲道:

  「醫生說,這個孩子流產遠大於你自然生產的傷害,這個孩子既然跟你有緣且流掉他會傷害你的身體,你生下他,我養。」

  頓了頓,「你覺得你是個殘花敗柳之身配不上我,我們暫時不考慮結婚的事,你平安把孩子生下就好,其他的我來安排。」

  南向晚在他話音落下後,就毫不猶豫地道:

  「小辭,不是這個原因,在我的心裡你就只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對你有那種感情,你最好立刻馬上給我打消這種不該有的想法。」

  頓了頓,情緒有些激動的問,「還有,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連身居高位的戰道峰現在都要看你的臉色?」

  楚辭視線從她情緒失控的臉上移開,端起面前那碗不再冒熱氣的元宵,答非所問:「已經涼了,我去給你重做一碗。」

  說完,就起身要往廚房走時,南向晚在這時起身,道:「別忙了,我沒胃口,現在回去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一直隱忍著脾氣的楚辭在這時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前。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動,南向晚目光被迫同他對上,莫名心頭髮慌。

  她看著他,已經不是她記憶中那個少年,已然出落得愈發成熟,愈發清雋俊美,也愈發叫她看不透。

  從小,她便覺得他身上有一股不同於普通人的貴族之感,不是普通富貴之家的那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倒顯得像是來自王室,那種落拓的王孫貴族之氣。

  那時候她就笑話他,說他媽只是個做拉麵的,怎麼會生出他這麼一個渾身透著貴族氣息的王子,莫非他是什麼王子投胎轉世。

  兒時的玩笑,也就只是兒時的玩笑。

  可如今眼前的男人,身上那股怎麼都壓制不住的貴族氣場是那麼的強烈,強烈到她不禁懷疑他的身世是不是真的貴不可言?

  南向晚幾秒間思緒千迴百轉間時,面前的楚辭便在這時將她擋落在眼前的頭髮撥向耳後,波瀾不驚的口吻:

  「我說了,你晚宴上沒怎麼吃東西,你懷著寶寶,不能不吃,你看看你如今都瘦成什麼樣了。」頓了頓,壓下隱隱火爆的脾氣,「南向晚,你非得跟我鬧?」

  不知道是不是他目光太過於深寂,還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是南向晚陌生的冷漠,她一下就被他的話給唬住了。

  她面色白了白,喃喃的道:「可我不想吃元宵。」

  男人面色緩了緩,「那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南向晚看著他那支燙傷手腕上的血泡,眉頭皺了皺,「你燙傷都還沒處理……」

  她話都沒說完,男人就揶揄道:「你少折騰我,說一個你想吃的,我做完了就會去處理傷口,嗯?」

  南向晚從前被慕南枝算計的燙傷過大腿,那會子腿上全是鼓起的大水泡,她太知道燙傷帶來的痛了。

  雖然她不清楚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面無表情毫不在意的,但她知道他肯定是疼的。

  她眉頭皺了皺,跟他討價還價,「先清理完燙傷,不然我什麼都不吃。」

  楚辭眸色深了深,似笑非笑般的:「擔心我?」

  南向晚:「你就當我是擔心你,心疼你,不行嗎?」

  楚辭看了看她白白淨淨的一張臉,她在他所認識的女人里算不得多漂亮,但他就是喜歡這種清湯寡水的。

  他薄唇溢出了一個嗯字,隨即道:「不過你帶來的藥膏沒多大用處。」

  他說著就打了一個電話叫他的人給送來了一支沒有任何字號的特效藥過來。

  南向晚接過這個藥膏給他塗抹均勻後,特別好奇的問:「這是哪裡產的藥?怎麼塗上去後水泡立竿見影的就消了?」

  楚辭在這時抽出消毒紙巾十分自然的給她的手擦拭乾淨,他做完這些後,就起身站了起來,答非所問,「想好要吃什麼了?我去做。」

  南向晚:「……」

  這個男人對吃飯這一塊還真是蜜汁執著。

  她抿了抿唇,報了個她應該是想吃的:「我想吃麻辣燙,就是以前小時候我們家附近巷子口的那種,你能給我做?」

  楚辭面色僵了僵,「孕婦不能吃辣。」

  「那你就做個不辣的。」

  楚辭眸色一瞬不瞬的看了會兒他,「你確定,我做了不辣的你就能乖乖的吃?」

  南向晚隱約意識到他這個樣子是在隱忍著脾氣的,以前也沒覺得這狗東西脾氣不好,她記憶中的小辭特別乖,叫他打狗他不敢攆雞的,基本上是千依百順。

  現在……

  為什麼會有點忌憚他?

  南向晚目光躲閃著楚辭,有點結巴的道:「那我……怎麼知道,得看你做得好不好吃。」

  聞言,楚辭便淡聲嗯了一聲,隨後又道:「再說一個你想吃的,做兩樣多個選擇。」

  南向晚挑眉:「不麻煩嗎?」

  「不麻煩。」

  南向晚托腮:「我記得你從小就怕麻煩,叫你丟個垃圾,你卻把垃圾桶拉到我的面前。」

  楚辭挑眉:「是你太能產生垃圾,垃圾桶會更適合你。」

  南向晚:「……」

  楚辭也不等她說出第二個想吃的,就徑直去了廚房。

  他用有限的食材做了個不辣的麻辣燙,又做了一碗雞湯掛麵,在面上窩了個漂亮的雞蛋,這才結束。

  當南向晚看到面前賣相不錯的麻辣燙和雞湯麵時,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後者。

  楚辭等她一碗麵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淡聲問:「吵著要吃麻辣燙,最後吃了雞湯麵,你怪會折騰人。」

  南向晚咬著筷子,據理力爭,「那……你麻辣燙不辣那能叫麻辣燙麼?再說,你先前還說孕婦不能吃麻辣燙的。」

  楚辭給她泡了杯熱奶,擱到她的面前,「把奶喝了,喝完送你回去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這碗充滿兒時回憶的雞湯麵關係,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南向晚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她手指撥弄著面前的玻璃杯,對楚辭眨眼,道:「那這碗麻辣燙怎麼辦,倒了怪可惜的,不然你吃了吧?」

  「我不吃垃圾食品。」

  南向晚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做的,你還嫌棄?」

  楚辭點頭,溫淡的嗯了一聲:

  「我自己做的難道就不是垃圾食品?裡面調味劑太多,對身體不好。」頓了頓,「你要是非得鬧我將這個吃了才肯去休息,其實也行。」

  他說這話時,看著南向晚的眸光專注的嚇人。

  南向晚匆忙撇開自己的視線,道:「不是,我是覺得你先前在晚宴上也沒吃多少東西,覺得你應該也是餓的。」

  楚辭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話:「戰總的席地不怎麼樣,菜品看著多也奢貴,但每一樣能入我的眼,還不如白米飯香。」

  南向晚:「那是你不好伺候,我聽其他賓客都紛紛稱讚戰總婚宴上的菜品都是一頂一的,請的是國宴大廚。」

  提到戰西爵,楚辭就想到了戰西爵的女人安小七,他問:「你跟他女人關係好像很不錯?」

  南向晚嗯了一聲,道:

  「你之前車禍住院期間,是我人生最晦暗的時候,是她對我出手幫助,包括我能跟南少衍成功離婚也是她在幫忙。總之,於我而言,她對我恩重如山。」

  聞言,楚辭便點頭道:「那找個時間,我會替你好好感謝她。」說著就將話題拉回,道,「奶喝了,送你回去休息。」

  孕婦其實都不太喜歡喝牛奶的,奶腥味太重。

  南向晚不高興的皺眉,明顯不太樂意。

  楚辭在這時開口,道:「要我餵你?還是你想就賴在我房裡不肯走?」

  「……」

  南向晚最終還是把牛奶給喝了。

  她喝完牛奶,楚辭便送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離開前,叫了幾個保鏢暗中保護南向晚的安全,這才撤身離開。

  南向晚這一晚睡的有點不踏實,醒醒睡睡之間,天就亮了。

  海景房,眼一睜,入目就是落地窗外美不勝收的風景。

  天連著海,海連著天,天水仿佛連成了一體,蔚藍壯闊,讓人看一眼就不禁想要徜徉其中,吹一吹戶外的海風。

  太好的景致,也能遣散身上的疲倦。

  南向晚伸了個懶腰,起身去盥洗室簡單的洗漱完畢後,就披上一件開衫出去了。

  外面的空氣,比她想的要好。

  只是清早的海風有點冷。

  她踩著腳下柔軟的細沙,攏緊身上的開衫,緩步沿著海岸線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陽在這時漸漸鑽出雲層,照亮整個珊瑚島,剎那間整個珊瑚島都像是活了過來,美輪美奐的不像話。

  南向晚駐足,在一塊礁石剛剛坐下時,身後就傳來一道十分年輕的女人聲音,「你就是楚辭的那個姐姐,南向晚吧?」

  聞言,南向晚便下意識的回頭,仰視著面前一身穿著不俗的年輕女孩。

  她梳著丸子頭,一張不施粉黛的鵝蛋臉顧盼生輝,很是漂亮。

  南向晚認真的回憶了一番,確定眼前這位她從未見過。

  但,從對方的話音里又很快分辨出對方跟小辭是認識的,且關係很不錯?

  南向晚想了想,淡聲道:「你是小辭的……同學?」

  那女孩在這時走到她的面前,眸光自帶審視的將她打量了一遍後,言語難掩輕蔑的道:

  「我還以為是個什麼國色天香的美人呢,原來不過如此。」

  南向晚對她的敵意倒也沒多在意,只道:「你喜歡小辭?」

  那女孩挑眉,無比傲嬌的口吻:

  「無論我喜歡不喜歡,他都是你這種殘花敗柳所不能肖想的,就你這種被男人蹂躪過的貨色,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這話說的就相當挑釁也十分難聽了。

  南向晚自問,她對楚辭沒那個念頭,且潛意識裡覺得她被南少衍糟踐過的身體配不上任何男人,但她跟楚辭自幼到現在的親情都是最純真的,她不許別人這麼侮辱他們。

  因此,她在那女孩話音落後,就輕描淡寫的道:「你配的話,怎麼從來沒聽小辭提起過你?」

  此話一出,那女孩就惱羞成怒,「你——」

  南向晚在這時站了起來。

  她身高跟比面前的女孩高了一些,身上是年輕女孩所有沒有的從容淡定。

  她淡淡的笑看著她: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就你這種開口就沒有教養的……富家大小姐,就是脫光了擺到小辭的面前他也不會看你一眼。

  因為,他生平最討厭就是沒有教養的人。所以,這位小姐,你若是真的喜歡小辭,還是先反省反省自己怎麼做人吧,別還沒在他面前刷過幾次存在就被他打入了地獄,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此話一出,那年輕女孩就被氣炸了。

  她惱羞成怒的道:「南向晚,你不知道我是誰?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未等南向晚語,聽聞保鏢說南向晚大清早就溜出來的楚辭就出現了。

  他在那女孩話音落下後,就面無表情的沉聲道,「你還想她怎麼跟你說話?」

  音落,那年輕女孩面色就是一僵,氣的眼圈都快紅了。

  但幾秒內,她很快又平復下來。

  她對走到南向晚面前就給她披上外套的楚辭說道:

  「楚辭,你要是為了她好,我奉勸你對她趁早死心,你我的婚事從來都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而是他們。」

  她說完,扭頭就要走時,楚辭淡聲叫住她,「南宮翎,別叫我看到你在她面前再胡說八道。」

  南宮翎扯了扯唇,輕飄飄的譏諷道:

  「呵~,胡說八道?我哪句說的不是大實話?別的不說,就你親生父親那一關,以南向晚這個身份,她就過不了。」

  說完,南宮翎扭頭很快就走遠了。

  南向晚看著她漸漸走遠的背影,眯深了眸。

  她視線從遠處撤回,落在一旁楚辭的臉上。

  陽光灑滿男人的肩頭,他背對著身後的陽光,如攏著天光而來。

  她看著他,只覺得他愈尊貴的不真實,而她如卑微在塵埃里的螻蟻,光是仰視他都要耗盡她畢生所有的力氣。

  她喃喃而不自知的語調,「你…找到親生父親了?他是誰?那個拋棄藍姨的男人,他是誰?」

  楚辭看著她白白的一張臉,眼帘下淤青有些重,一看就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他答非所問:「這裡風大,孕婦吹太多的風容易著涼,生病要吃藥,吃藥對孩子和你都不好,我們先回去。」

  他明顯規避問題,南向晚便有些焦急:「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身份,是連我也都不能說嗎?」

  楚辭看著她眼底焦急的紅,薄唇動了動,「有些複雜,一兩句說不清楚。」

  音落,南向晚就道:「那你就兩三句七八句的說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她執拗的樣子顯得有幾分孩子氣,楚辭無端的笑了下。

  他笑起來,連他背後的陽光都黯淡了下去,是那樣的光彩奪目。

  南向晚一時就看呆了,她不禁想,她從前怎麼就沒有發現眼前這個男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呢?

  噢,說美男子又沒那麼準確。

  畢竟,美男子給人的第一感覺有點嬌弱或者是陰柔,而面前的男人身上明明那麼硬氣,那種從骨子裡溢出來的硬氣比厚重的山體還要強烈。

  像是……神,那種由魔飛升上仙的神,身上魔性未泯。

  他沒回答,南向晚卻被他笑的有幾分不自在。

  她面頰莫名的紅了紅,故意板著臉色沉聲道:「問你話呢,你笑什麼?」

  楚辭淡淡的:「對我好奇?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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